萬崖書院?
紀元初犯嘀咕,他聽說過。
反倒是此子竟然可以請來舊紀元的強者,讓他頗為驚訝。
舊紀元那些長存的族群,甚至長存數紀的古族,都頗為神秘。
有資格觸碰這等古老族群的,說明張濟道在萬崖書院的地位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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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劇痛的元神得以緩解,身心放鬆了。
一路橫穿破滅區,這見鬼的經歷,險些將他給整死,紀元初都不敢回頭觀看破滅區。
張濟道看到紀元初搖搖晃晃站起來了……他有些慌。
這是什麼鬼日的體質,竟然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剛才他可是親眼看到,紀元初從破滅區瘋跑出來,傷勢肯定極致慘痛,不躺上十天半個月,恐難正常行走。
紀元初瞅了眼張濟道,放眼紀元空間,一支又一支超級文明,長生教,龍神嶺,劍帝山,荒神宮,通天峰,萬崖書院……
萬崖書院他聽妙月提起過,這是一支讓無數英傑都嚮往的修行學院。
萬崖學院的文明宇宙,本土一脈不僅自由自在,文脈更加昌隆。
據說憑藉詩詞作畫,都能成為聖賢巨頭。
萬崖書院主修浩然正氣!
傳聞有些恐怖的聖賢大能,出口成章,言出法隨,就能斬殺文明道子,卷殺百萬凶兵。
與長生教比起來,萬崖書院的口碑極好,正大光明。
「你無惡意就好,立誓就免了。」
紀元初嗓音依舊嘶啞,他可以感知到張濟道的狀態,似一尊大光明神王,腰掛的春秋書,瀰漫著厚重的歷史滄桑氣。
「這是哪座戰場?」紀元初環顧周圍。
張濟道鬆懈了,他抬起頭微笑,「現在紀元戰場的九境戰場,還餘下三十六座。」
「其中具備戰役展開資格的九境戰場,僅剩下三座,這裡就是其中一座!」
並非所有的戰場,都可以進行資格戰。
紀元戰場絕大多數的戰場,都隸屬於資源戰場,各方透過拼殺血斗,競爭一系列的資源歸屬。
這就是類似於仙緣世界了,每一座戰場開啟一段時日,便會自主關閉,等待漫長歲月後,便可以再度開放。
總而言之,各路文明勢力,但凡有能力前往紀元戰場,文明門徒只需要常規闖蕩戰場,就能獲取重要修行資源。
當然致死率非常高!
按照常規戰損率,九境死亡率在十分之二。
若是有違規級強者闖入其內,死亡率將要攀登到十分之四。
這是很恐怖的傷亡機率了,這也導致真正挖出重量級寶藏的強者,頗為稀缺。
紀元初被紀元戰場接引而來,他需要在有效的時間內,進行資格戰。
否則會被認定為棄賽,這對神輝文明的影響很惡劣。
資格戰在戰場的特定區域進行,若是紀元初能在裡面殺出席位,就能得到紀元戰場的資源傾瀉,甚至得到接引令!
按照常規,只要紀元初殺出相關席位,神輝文明還能被紀元偏愛與保護。
當然有限定期。
等限定期過去,想要繼續延長紀元保護,他需要在十境戰場進行資格戰,成就文明道子!
縱觀紀元戰場,共有四種類別戰場。
八境、九境、十境、終極!
就現在來說,終極戰場那片超危險的大世界,已經匯聚一批文明帝子了。
「以道友你的修為,何至於在這座戰場徘徊?」紀元初詢問。
張濟道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的修行高度,他很客氣回答,「我遇到了些事,回歸這座戰場看一看。」
「看一看?」紀元初狐疑。
張濟道笑道,「道友可知道長生教?近期不知道什麼情況,長生教一批匯聚在高階戰場的強者,突然自壓境界,回到九境戰場,我來就是湊一湊熱鬧,看看戲,畢竟高階戰場很無聊。」
紀元初點頭,看來張濟道保底也是文明道子!
終極大戰醞釀中,現在算是進行倒計時了!
在這個時間段,各路恐怖的狩獵者都隱蔽在幕後,積蓄力量,罕有戰事爆發了。
同樣他們都在高度警覺,為避免被狩獵,都在幕後悄無聲息行動。
張濟道也改變了部分精神面貌,低調返回九境戰場。
其實他現在特別好奇,想要問一問紀元初,到底如何從破滅區闖出來的?
但他始終在克制,畢竟牽扯到了隱私,他們剛認識,不好刨根問底。
甚至他有些懷疑,紀元初是舊紀元的生靈!
或許他的本身,就存在某些可怕的歷史問題,需要謹慎交流。
「長生教這是準備狩獵我?」
紀元初暗暗思忖,難道是長生魔君在背後布局?
魔君準備做什麼?控制各路戰場,讓他們神輝文明得不到紀元保護!
「若是真如此,這瘸腿的癩皮狗,真他娘的輸不起!」
紀元初在心裡怒罵,說來魔君近些年也悲催,前前後後被收拾了一頓,肯定壓著火,想要報復。
紀元初異常謹慎了,長生魔君親自安排的任務,焉能虎頭蛇尾。
保不齊有超常規的大殺器靜默在幕後,關鍵時刻進行致命一擊。
紀元有射神車層次的重器,肯定還有比射神車更為血腥的戰略級大殺器。
「道兄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哦,還不知道道兄尊號。」張濟道試探性問道。
「君父!」紀元初下意識脫口而出。
張濟道眼皮微跳,這小子怎麼罵人呢,上來就要做他爹?
但是礙於他的身份,張濟道只能強行忍讓。
但他著實不痛快,心底腹誹,給紀元初扣上反動派的帽子。
「在下紀元初。」
紀元初現在腦瓜子有些昏沉,他拱手見禮,神輝文明和萬崖書院沒仇,若是張濟道品德沒有問題,為何不能嘗試建立某種關係。
張濟道的眼皮跳的更為劇烈了,這名字……天生像是恐怖的大反派。
紀元?
這年頭誰敢與紀元為姓名。
結果他還要叫做紀元初!
紀元之初……
張濟道自幼飽讀詩書,當之無愧的聖賢大儒,若是聽到其他人膽敢叫做紀元初,他保管鎮壓起來關上十年。
但是……眼前的強者從破滅區闖出來,不好惹,張濟道只能收斂重重負面情緒,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要燦爛。
「元初道兄,敢問你在這片黑暗世界經歷了什麼?」
張濟道遲疑望著後方破滅區,旁敲側擊詢問。
紀元初皺眉道:「經歷太複雜了,這片世界太危險了,勸告你不要擅闖!
張濟道驚愕,他說要去了嗎?
他只是想要弄清楚,紀元初在破滅區經歷了什麼,是否挖出了舊紀元寶藏。
紀元初看到他在低頭沉默,他心想著年輕人氣太盛,大概礙於顏面冒險闖蕩。
好言難勸該死鬼,紀元初大步向前,倒要看一看長生魔君給他準備了什麼大禮。
「元初道兄,慢走一步,我願與吾兄結伴而行。」
張濟道連忙湊上來,說道,「主要是我一個人怪無聊的,道兄若是不嫌棄,你我結伴而行,豈不是痛快?」
「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紀元初警惕。
「我純爺們!」張濟道繃不住了,很生氣說道。
「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去闖一闖,沒想到你聽勸了。」紀元初點頭表達某種認可。
「……」張濟道。
他有些麻,這鬼地方誰敢闖,致死率達九成九。
這古老恐怖的破滅區,就算是文明帝子打進去,都要承擔重大死亡風險,不亞於在弱小時期,重新經曆紀元浩劫。
甚至他可以洞悉到,紀元初身上沾染了很深的破滅法則。
他肯定在裡面徘徊闖蕩多日了,可就這樣依然活蹦亂跳,說明此子的根底深不可測,定有帝術傍身。
「你和長生教關係如何?」紀元初側目詢問。
張濟道略微一怔,關係直接上升整座道統了?
「我和長生教的門徒,倒也沒什麼交情,關係平平無奇,怎麼道兄和長生教有關係?」
張濟道實話實說,超級文明間都屬於對立關係,就算有朋友最終也要拔刀相見。
「那關係可就大了,有機會你我再細聊。」紀元初說道。
張濟道有些拿不準,到底是敵對關係,還是友情?
……
目前,紀元初所在的位置,處於這座戰場的偏遠區。
他一路走來,環顧遠方,看到了些許修行者,顯得特別匆忙,甚至在警惕陌生修士。
隨著紀元初深入這座戰場,蒼穹飄蕩著稀薄血霧,氛圍一下子不同了,世界死寂沉悶,肅殺猶如洪濤,讓人情緒高度緊繃。
紀元初觀測四面八荒,視界暴漲,他將廣闊戰場盡收眼底。
他發現大地上奔走的修士,人心惶惶,來回奔波,在刻意遠離某一地。
他驚訝,這些修士的實力都不弱小,放在神輝文明,都是陽九神之輩的強者。
隨著紀元初散開的神念探測,捕捉到了部分議論聲。
「長生教太霸道了,竟然管控了資格戰場,不讓我等接近,真沒天理,不知道的還以為戰場是長生教開設的。」
「混帳,我在資源戰場拼殺了數千年,好不容易將祖傳天功修行到八境極致,準備前往資格戰闖一闖,碰一碰運氣,興許可以殺出席位,這樣就能得到接引令,方面我進出貿易區,結果戰場被封了!」
「換做萬古歲月前,長生教豈敢封鎖資格戰場,現在不同了,終極紀元大戰將至,該入場的都入場了,就剩下我等散兵游勇。」
「誰說不是,長生教太霸道了,無強者可以遏制嗎?」
「如何遏制,現在長生教風光無限,該族三位文明帝子雄踞終極戰場,分別是長生始祖,長生教主,長生魔君的親傳門徒,現在各教都暫避鋒芒。」
各路修士仰天長嘆,三路文明帝子,數百文明道子,長生教何止是風光無限,從參戰強者數目來看,現在排列第一!
甚至,長生教麾下還有龐大的附屬文明道統。
當然,現在談各方入場強者的數目,為時尚早。
終極大戰開啟前夕,各大勢力都不可能暴露底牌,也罕有文明帝子大出風頭,都在憋著呢。
此刻,紀元初臨近了資格戰場。
這裡似一片黃昏紀元大世界,一望無際的大漠,天邊懸掛染血的紅日,瀰漫著戰場硝煙。
資格戰場沒有往日的激烈喊殺聲,相對平和,只是,某一地相對神聖。
這裡有著一座青色道台,壯闊如太古的山嶽,聳立在資格戰場上面,層層環繞著茫茫雲海,狀若波瀾億里的雪白汪洋。
山巔,盤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俊美男子,他似高懸雲海的朝日,口含天憲,寶相莊嚴,誦讀大道天音。
他至神至聖,似破開雲霧的雪白驕陽,俯視八荒。
道台之下,千百九境修士,圍繞道台席地而坐。
他們並非俊美男子的部眾,而是雲聚在九境戰場的修行者,正在聆聽俊美男子誦讀的大道妙音。
「萬長雲在傳音講道,快來聆聽……」
「什麼?他竟然在資格戰場,擺出道台誦經講道,這!」
那些腹誹萬長雲的修士,得知訊息紛紛驚愕。
萬長雲可是叱吒戰場的頂級文明道子,自壓境界回歸九境戰場,強勢喊停了資格戰!
本以為是強勢蠻橫封禁戰場,然而他卻立下一座道台,講經傳道,允許各路闖蕩者聆聽。
這頓時引發了強烈轟動,各路修士紛紛湧向資格戰場。
按照常規,文明道子講經的影響力,不至於引發如此大的轟動。
但是萬長雲不同。
因為他在高階戰場捕獲驚世造化,斬獲過十階巔峰奇物,法力滔天,稱得上十階超級巨頭!
這等強者的定位,足以趕超部分巔峰文明掌權者。
他親自講經傳道,不亞於一場悟道盛會。
「那是何等寶物?」
紀元初在審視萬長雲中驚訝詢問張濟道。
道台之上,萬長雲周邊雲海滾滾蔽天,當中懸掛一方厚重龐大的古老玉璽。
璽面沒有任何文字,僅有一層祥雲鋪展,散發的雲氣虛實不定,時而潔白祥和,時而漆黑如墨。
紀元初透過玉璽,感觸到了一股恐怖的源頭波動。
那雲霧似可以掩蓋億萬星辰,遮籠一座十階文明宇宙!
他暗暗詫異,這等寶物不應該出現在九境戰場吧?
因為他從中洞悉到十境源頭的偉岸法則。
紀元初面孔凝重,這豈不是合道文明道海的至寶?
這玉璽隨著雲海起起伏伏,一旦墜落到萬長雲的體內,便會催生出壯闊無邊的能量雲海。
他推測,以文明道海融合玉璽,能夠拓寬抬高文明道海,戰力能夠攀登到一個恐怖的大台階!
「這是九天幻雲璽,十階巔峰奇物!」
張濟道說道,「這等級數的奇物,在九境戰場略顯雞肋了,若是投放到十境戰場,可以大幅度增幅祖源境的法力。」
和紀元初猜測的完全一致,當然,這只是張濟道這等文明帝子的看法。
任何十階奇物就算下放到九境戰場,依然強橫無邊,只是他張濟道不放在眼裡罷了。
「此人我清楚,他是萬長雲,倒也算是名望之輩了,他曾在十階戰場的舊紀元遺蹟,收穫了這件奇物至寶。」
以張濟道的來歷,不至於因為十階巔峰奇物眼紅。
普天之下,唯有帝道奇物才有資格吸引他以命相搏。
但是這玩意,放眼整座紀元空間,比十一階至寶都要稀缺!
奇物,天生地養。
紀元初在年輕的時候,曾擁有過不少奇物,但這些奇物品質相當低,早已被他陸續排出體外。
「九天幻雲璽?這等奇物至寶,越看越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紀元初愈發眼熱,身為文明之主,他還沒有印璽。
寶物就在眼前,不搶留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