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紀元道府!

  「黑神之主上路了……」

  七大王侯恐懼地跌落在地上,一系列高層成員臉色煞白。

  黑神文明的天,就這樣塌了。

  也有強者患得患失,慶幸黑神之主沒有釋放出火帝晶,不然他們都得完蛋。

  在黑神之主的生命終結之日,黑神文明的源頭,欲要隨之永久寂滅!

  這座如同文明寶塔的巔峰文明,自古高懸在紀元空間,現在發生了更大面積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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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災地難,宇宙不穩。

  內世界的奴隸仰著頭,望著持續崩出大裂縫的穹頂,他們紛紛恐懼地跪在地上祈求上蒼的原諒。

  這本是一座奴隸制的文明,修士從生到死,始終居住在自我封閉的世界。

  相關制度,所有的法則,皆由高層負責把控,他們與囚徒毫無區別,反抗完全不存在,他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詞的概念。

  「你又要如何?」

  紀元初眼底透著冷光,再度揮動大千星光刀,他要斬爆黑神戰甲。

  這柄戰刀犀利絕世,一旦揮動起來,堪比眾生平等武器,即便是巔峰十階至寶,都難以承受大千星光刀的恐怖法則!

  「我投降,我投降!」

  黑神戰甲轟隆散發出磅礴的規則光雨,凝聚而成黑衣男子的身軀輪廓。

  在大千星光刀之下,黑神戰甲顯得單薄。

  但在鼎帝他們面前,堪比頂級巨頭,危害性恐難想像。

  黑神戰甲的器靈鑽了出來,他很主動也很配合,獻上了器靈本源核心,將生命交託出去。

  「我修行不易,還望大人饒我一命。」

  黑神戰甲恭敬認錯道歉,以他的層次而言,近期的經歷全都是一場噩夢

  十一境輪番登場,這不是他應該面臨的格局。

  特別紀元初揮動的骨棒,那骨棒揮動的威勢可怕到足以擊沉時光海,震懾人心

  鼎帝懸空,認真檢測器靈的本源核心,搜查戰甲結構,確保無危害。

  黑神戰甲不設防,放開所有秩序脈絡,任由他們查驗。

  「你這至寶,倒是識時務。」鼎帝說道。

  黑神戰甲聞言大喜,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縱觀紀元,認錯服軟不丟至寶的臉面,但選對明主,方能在至寶道路上,高歌猛進!」

  「我等願意效忠新主!」

  鎮岳侯他們慌忙跪下來表忠心,很快這件事發生了傳染,所有高層成員,齊刷刷跪下來表忠心。

  紀元初犯嘀咕,這幫十境這麼沒有骨氣,都不掙扎一下?

  但想到是一座奴隸制的文明,他不在意外了,這裡不存在什麼種族大義,整支文明,說白了都在為黑神之主服務,即便是王侯與黑神戰甲同樣不例外。

  紀元初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生存在奴隸制文明中

  紀元初掂量著小骨棒,當年老族長離開前,他明確告訴紀元初,這口骨棒僅僅可以發揮出三次力量!

  剛才用掉了一次,不亞於神輝文明丟了一條命。

  當然,收穫了火帝晶,斬殺了黑神之主,降服了黑神戰甲,順便收了七大王侯。

  這筆買賣對於文明自然非常划算。

  最重要的是黑神文明的相關積累,將要反哺神輝文明,文明族群很快可以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紀元初握著黑神戰甲的器靈核心,審視著一眾高層成員。

  「黑神戰甲,以後你就是黑神文明的掌控者!我封你為黑神王侯,黑神文明的相關強者,甚至整座黑神文明,都歸屬於你調配。」

  紀元初對他委以重任!

  「黑神,願為主上效力!」黑神之主感激涕零,本以為要淪為奴僕,結果身份地位還拔高了。

  鎮岳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該如此,他早該表忠心的。

  「爾等還不獻上元神本源!」

  黑神戰甲轉身呵斥各路高層強者,「爾等不要忘記,若非主上控制了火帝晶,你們都已經逝去了!」

  這場收編以極快速度完成,花沐魚喜悅地看著眾人開啟海量寶庫,隨著寶庫開啟,眾人都沉默了。

  黑神文明有些窮困,儲備的混沌仙晶竟然不足五十萬方?

  甚至相關資源,量很少,很有限。

  黑神之主察覺到紀元初的不滿,甚至懷疑他私藏寶藏了。

  他連忙將右護法的二十萬方混沌仙晶上供,說道,「主上,我們黑神文明,每隔百年,都要上供龍神嶺五成總資源,族群之財富儲備有限,但是您放心,只要將黑神文明搬遷帶走,我保證每百年,都能為您提供不低於五十萬方混沌仙晶的總資源!」

  「甚至,我們黑神文明有過半的強者,都在各路紀元秘境闖蕩,為族群財富輸血。」

  「不用聯絡他們了,所有不知情者,統統斷掉聯絡!」

  紀元初當機立斷,斬斷黑神文明對外所有關係。

  「爾等隨我回歸神輝文明!」

  紀元初雷厲風行,敲定大事。

  黑神王侯將殘破的文明寶塔搬運而起,隨著他們出發前往神輝文明。

  黑神王侯與各路強者抵達神輝文明後,他們都愣住了,眼神古怪。

  這座文明的眾生,竟然是完全自由的。

  放眼紀元空間,超過八成的文明,都實行奴隸制度。

  眼下這一支文明宇宙,充滿了新生活力,完全不同於黑神文明的死寂沉沉,甚至還有一系列的支脈源頭,從整體來看,前景無限。

  「黑神王侯,你率領部眾,在無盡混沌休養生息,無指令不得前往三界。」

  紀元初淡淡說道,「你儘快整理出文明八境以及八境以上強者的完整名單。」

  他偏頭看了眼各路王侯,淡漠道,「若是爾等能為神輝文明立下汗馬功勞,可在三界開府建牙,自由往來通行。」

  「感謝主上仁慈,我等爭取早日立下戰功。」各路王侯鬆懈,他們就怕淪為黑奴。

  紀元初分身坐鎮星海,負責執掌大千星光刀,三界內部安全沒有任何問題。

  ……

  紀元初回歸蒼天嶺,他注視著火帝晶,這等超高段位的危害物,依舊讓他觸目驚心。

  鼎帝都在流哈喇子,驚嘆一聲,「這枚火帝晶,蘊含著恐怖的帝道脈絡,若是融入到我的器體中,難以想像可以進化到什麼段位。」

  奈何這完全是痴人說夢,想要融合談何容易,除非匠帝出手。

  再者說,鼎帝是土系至寶,這枚火帝晶並不適合他。

  「此物的價值無法估量,抖摟出去都能引出無盡腥風血雨。」

  紀元初低語,當一支弱小文明,把持著超綱至寶,同樣可以稱雄一片紀元世界。

  可外力終究是外力,黑神文明的結局就是警鐘。

  長生魔君豈能就此罷手!

  這些鎮守文明的利器在他面前,恐怕都是廢紙。

  大禍即將來臨,保全文明的不二法門,就在紀元戰場。

  紀元初站在院子裡,遙望著紀元空間。

  世界浩瀚無垠,縱然他這位文明之主,依舊渺小似塵埃般微不足道。

  未來的修行路,對他還非常漫長。

  他回過神來,低語,「神輝文明的名號,應該在紀元戰場亮起來了!」

  紀元初眼底散發鐵血意志,匯聚無盡文明強者的紀元戰場,驗證各路文明的高度,神輝文明焉能缺席。

  ……

  隨著時間流逝,紀元初穩固禁忌後期境界。

  原始聖體依靠黑神之主的龍血,完成一次重要的生命進化,體質層面變得異常恐怖,一旦催動文明泉眼,堪比恐怖的禁忌至寶。

  他盤坐在蒼天嶺,額骨投射出一朵縈繞紫霧的花蕾。

  隨著花蕾綻放,億萬葉片盛開,每一片葉片都代表著一道神輝。

  億萬神輝葉片,拱衛著花蕊。

  那花蕊狀若濃縮的文明道海,響徹大道綸音。

  紀元初心靈騰起道帝,盤坐在花蕊內,寶相莊嚴,神威莫測。

  坐關五年,他每日鑽研頂級金縷玉書,梳理相關傳承,對原始鎖天拳和原始道帝印的感悟層次,又攀登了一個台階。

  這一株神輝花蕾,是紀元初近期推演而出的,具現出他的部分十境路。

  他的相關秘法和肉身狀態,都困在了某個臨界點

  紀元初睜開眼帘,他的修行漸漸停滯了。

  縱然是潛質蓋世的英傑,在修行路途上,也要面臨桎梏,紀元初同樣不例外。

  紀元戰場傳來的呼喚聲,反倒是愈發強烈了。

  不僅僅是他,花沐魚他們都感應到了某種召喚聲,但遠沒有紀元初感應到的如此強烈。

  紀元初前往歸墟,注視著浩德,他還在昏睡,默默消耗長生帝的法則。

  紀元初察覺到,因果與功德的本源潛質,進一步釋放。

  「浩德大概需要二十年,才能醒悟。」

  「此去紀元戰場,按照時間流速比例,恐怕我再度回歸後,新時代大概都四五百年了。」

  紀元初和花沐魚他們碰頭,短暫商討後,決定讓第一始祖坐鎮神輝文明,他們去紀元戰場闖蕩!

  第一始祖也想去紀元戰場,但是文明需要他來坐鎮,最重要他的情況太特殊了,不適合拋頭露面。

  紀元初分身需要常年坐鎮文明宇宙,此行他本尊帶上了黑神戰甲,這是重要的防禦戰甲,對他現在有用。

  至於七大王侯,負責文明基礎建設。

  紀元初觀望三界,注視著星河劍祖等強者。

  他該走了!

  仙曦他們都在紀元戰場,不知道一劍他們發展的如何了,還有妙月在為文明建立商會。

  「按照妙月的話,這一次我們前往紀元戰場,溝通紀元戰場的呼喚聲,放開身心,讓紀元戰場牽引我等入局!」

  紀元初說道,這是合法渠道,甚至落地紀元戰場,紀元冥冥中會觀望他的成長。

  只要他體現出一定的價值,紀元就會偏愛神輝文明。

  「出發吧,我已經期待許久了!」

  鼎帝歷經消化從黑神文明收穫的資源,狀態拔高了一截。

  他是場景一脈鼻祖,此行不知要歷盡多少艱險,但是生命進化的道路,對於修行者而言,是格外誘人的。

  鼎帝和花沐魚的目標在十階戰場,以他們的稟賦聯手闖蕩,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

  花沐魚躺在宮闕內,她閉上美眸,體表散發聖潔光輝,冥冥中和呼籲她的紀元戰場溝通。

  紀元初同樣閉上了眼睛,隨著呼應溝通,他意志有些恍惚,似聆聽到了億萬光年外的呼吸聲。

  下一刻他意志昏沉,身軀轟隆消失在文明宇宙。

  不同於依靠文明泉眼穿梭,在紀元戰場的常規牽引中,他猶如遨遊在紀元長河,似幼鯨沿著古老的河道,一路漂洋過海,匯入『深海』。

  期間,他的生命狀態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元神體完整無缺,他只是覺得睡了一覺。

  等待他醒來,意志恢復正常,紀元初睜開眼帘,便是略微一怔。

  這是哪兒?

  他有些懵,紀元戰場將他牽引到什麼區域了?

  放眼望去,蒼穹縈繞著灰濛濛的光霧,大地上是荒涼破敗的廢墟,充滿了舊紀元的神秘滄桑感。

  他暗暗皺眉,他不是應該被投放到紀元戰場,進行九境資格戰嗎?

  紀元初警惕起來,觀察四周,同時手指輕觸蔽體的黑神戰甲。

  黑神的器靈,還在沉眠。

  他掃視泉底,注視著萬寶舟,萬寶舟同樣在沉睡。

  「以黑神的器靈狀態,竟然在高度休眠,反而我提前醒了,這有些不對勁。」

  身處完全陌生的環境,紀元初略顯忐忑上路。

  以他心靈層面演繹出的道帝境界,可以洞悉到這裡絕非什麼幻境。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具有年代感,但卻洞悉不到任何規則脈絡。

  荒涼,死寂,沉悶。

  隨著紀元初警惕深入探查,這片廢墟更為廣闊了,沒有任何生靈足跡。

  紀元初茫然橫渡,似迷失在廢墟的生靈。

  天地間也毫無靈氣可以吸收,但紀元初的泉眼……

  他正依靠泉水進行日常損耗恢復,奇怪地發現泉水很活躍,流淌著萬物萬源的光芒。

  紀元初狐疑,「這是一片絕靈廢墟世界,泉眼異常活躍,是在啟動自我保護機制嗎?」

  紀元初不知道在這裡探索了多長時間,此刻,他發現一座完整的建築物,流淌著混沌微光。

  他驚異地發現這是一座坐落在無盡廢墟世界的院落,院門上面還掛著牌匾。

  上面的文字非常陌生,但他洞悉到了稀薄的道韻。

  隨著紀元初審視觀察,解析出了四個字的含義。

  紀元道院!

  紀元初莫名感到了震撼,以紀元命名的院子,坐落在他本應該降臨的紀元戰場。

  他走上前想要推開紀元道院的院門。

  隨即他沉默著收回手掌,散發出大道之音,傳入院落中。

  「新兵降落紀元戰場,不知此地是何方神聖強者的洞府?晚輩紀元初特來拜會。」

  紀元初靜默了三個呼吸,院中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他抬起手,敲了敲院門,結果很輕易就敲開了院門。

  咯吱。

  院中相對朦朧,似一片倒灌而下的混沌海,他看不清楚任何實質性的建築物。

  同樣,他也沒有洞悉到危險。

  就在紀元初抬起腳要邁進去的時刻,這宗古老的紀元道院內,傳來了威嚴的嗓音。

  「見天不拜,真道不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