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之主上路了……」
七大王侯恐懼地跌落在地上,一系列高層成員臉色煞白。
黑神文明的天,就這樣塌了。
也有強者患得患失,慶幸黑神之主沒有釋放出火帝晶,不然他們都得完蛋。
在黑神之主的生命終結之日,黑神文明的源頭,欲要隨之永久寂滅!
這座如同文明寶塔的巔峰文明,自古高懸在紀元空間,現在發生了更大面積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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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地難,宇宙不穩。
內世界的奴隸仰著頭,望著持續崩出大裂縫的穹頂,他們紛紛恐懼地跪在地上祈求上蒼的原諒。
這本是一座奴隸制的文明,修士從生到死,始終居住在自我封閉的世界。
相關制度,所有的法則,皆由高層負責把控,他們與囚徒毫無區別,反抗完全不存在,他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詞的概念。
「你又要如何?」
紀元初眼底透著冷光,再度揮動大千星光刀,他要斬爆黑神戰甲。
這柄戰刀犀利絕世,一旦揮動起來,堪比眾生平等武器,即便是巔峰十階至寶,都難以承受大千星光刀的恐怖法則!
「我投降,我投降!」
黑神戰甲轟隆散發出磅礴的規則光雨,凝聚而成黑衣男子的身軀輪廓。
在大千星光刀之下,黑神戰甲顯得單薄。
但在鼎帝他們面前,堪比頂級巨頭,危害性恐難想像。
黑神戰甲的器靈鑽了出來,他很主動也很配合,獻上了器靈本源核心,將生命交託出去。
「我修行不易,還望大人饒我一命。」
黑神戰甲恭敬認錯道歉,以他的層次而言,近期的經歷全都是一場噩夢
十一境輪番登場,這不是他應該面臨的格局。
特別紀元初揮動的骨棒,那骨棒揮動的威勢可怕到足以擊沉時光海,震懾人心
鼎帝懸空,認真檢測器靈的本源核心,搜查戰甲結構,確保無危害。
黑神戰甲不設防,放開所有秩序脈絡,任由他們查驗。
「你這至寶,倒是識時務。」鼎帝說道。
黑神戰甲聞言大喜,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縱觀紀元,認錯服軟不丟至寶的臉面,但選對明主,方能在至寶道路上,高歌猛進!」
「我等願意效忠新主!」
鎮岳侯他們慌忙跪下來表忠心,很快這件事發生了傳染,所有高層成員,齊刷刷跪下來表忠心。
紀元初犯嘀咕,這幫十境這麼沒有骨氣,都不掙扎一下?
但想到是一座奴隸制的文明,他不在意外了,這裡不存在什麼種族大義,整支文明,說白了都在為黑神之主服務,即便是王侯與黑神戰甲同樣不例外。
紀元初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生存在奴隸制文明中
紀元初掂量著小骨棒,當年老族長離開前,他明確告訴紀元初,這口骨棒僅僅可以發揮出三次力量!
剛才用掉了一次,不亞於神輝文明丟了一條命。
當然,收穫了火帝晶,斬殺了黑神之主,降服了黑神戰甲,順便收了七大王侯。
這筆買賣對於文明自然非常划算。
最重要的是黑神文明的相關積累,將要反哺神輝文明,文明族群很快可以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紀元初握著黑神戰甲的器靈核心,審視著一眾高層成員。
「黑神戰甲,以後你就是黑神文明的掌控者!我封你為黑神王侯,黑神文明的相關強者,甚至整座黑神文明,都歸屬於你調配。」
紀元初對他委以重任!
「黑神,願為主上效力!」黑神之主感激涕零,本以為要淪為奴僕,結果身份地位還拔高了。
鎮岳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該如此,他早該表忠心的。
「爾等還不獻上元神本源!」
黑神戰甲轉身呵斥各路高層強者,「爾等不要忘記,若非主上控制了火帝晶,你們都已經逝去了!」
這場收編以極快速度完成,花沐魚喜悅地看著眾人開啟海量寶庫,隨著寶庫開啟,眾人都沉默了。
黑神文明有些窮困,儲備的混沌仙晶竟然不足五十萬方?
甚至相關資源,量很少,很有限。
黑神之主察覺到紀元初的不滿,甚至懷疑他私藏寶藏了。
他連忙將右護法的二十萬方混沌仙晶上供,說道,「主上,我們黑神文明,每隔百年,都要上供龍神嶺五成總資源,族群之財富儲備有限,但是您放心,只要將黑神文明搬遷帶走,我保證每百年,都能為您提供不低於五十萬方混沌仙晶的總資源!」
「甚至,我們黑神文明有過半的強者,都在各路紀元秘境闖蕩,為族群財富輸血。」
「不用聯絡他們了,所有不知情者,統統斷掉聯絡!」
紀元初當機立斷,斬斷黑神文明對外所有關係。
「爾等隨我回歸神輝文明!」
紀元初雷厲風行,敲定大事。
黑神王侯將殘破的文明寶塔搬運而起,隨著他們出發前往神輝文明。
黑神王侯與各路強者抵達神輝文明後,他們都愣住了,眼神古怪。
這座文明的眾生,竟然是完全自由的。
放眼紀元空間,超過八成的文明,都實行奴隸制度。
眼下這一支文明宇宙,充滿了新生活力,完全不同於黑神文明的死寂沉沉,甚至還有一系列的支脈源頭,從整體來看,前景無限。
「黑神王侯,你率領部眾,在無盡混沌休養生息,無指令不得前往三界。」
紀元初淡淡說道,「你儘快整理出文明八境以及八境以上強者的完整名單。」
他偏頭看了眼各路王侯,淡漠道,「若是爾等能為神輝文明立下汗馬功勞,可在三界開府建牙,自由往來通行。」
「感謝主上仁慈,我等爭取早日立下戰功。」各路王侯鬆懈,他們就怕淪為黑奴。
紀元初分身坐鎮星海,負責執掌大千星光刀,三界內部安全沒有任何問題。
……
紀元初回歸蒼天嶺,他注視著火帝晶,這等超高段位的危害物,依舊讓他觸目驚心。
鼎帝都在流哈喇子,驚嘆一聲,「這枚火帝晶,蘊含著恐怖的帝道脈絡,若是融入到我的器體中,難以想像可以進化到什麼段位。」
奈何這完全是痴人說夢,想要融合談何容易,除非匠帝出手。
再者說,鼎帝是土系至寶,這枚火帝晶並不適合他。
「此物的價值無法估量,抖摟出去都能引出無盡腥風血雨。」
紀元初低語,當一支弱小文明,把持著超綱至寶,同樣可以稱雄一片紀元世界。
可外力終究是外力,黑神文明的結局就是警鐘。
長生魔君豈能就此罷手!
這些鎮守文明的利器在他面前,恐怕都是廢紙。
大禍即將來臨,保全文明的不二法門,就在紀元戰場。
紀元初站在院子裡,遙望著紀元空間。
世界浩瀚無垠,縱然他這位文明之主,依舊渺小似塵埃般微不足道。
未來的修行路,對他還非常漫長。
他回過神來,低語,「神輝文明的名號,應該在紀元戰場亮起來了!」
紀元初眼底散發鐵血意志,匯聚無盡文明強者的紀元戰場,驗證各路文明的高度,神輝文明焉能缺席。
……
隨著時間流逝,紀元初穩固禁忌後期境界。
原始聖體依靠黑神之主的龍血,完成一次重要的生命進化,體質層面變得異常恐怖,一旦催動文明泉眼,堪比恐怖的禁忌至寶。
他盤坐在蒼天嶺,額骨投射出一朵縈繞紫霧的花蕾。
隨著花蕾綻放,億萬葉片盛開,每一片葉片都代表著一道神輝。
億萬神輝葉片,拱衛著花蕊。
那花蕊狀若濃縮的文明道海,響徹大道綸音。
紀元初心靈騰起道帝,盤坐在花蕊內,寶相莊嚴,神威莫測。
坐關五年,他每日鑽研頂級金縷玉書,梳理相關傳承,對原始鎖天拳和原始道帝印的感悟層次,又攀登了一個台階。
這一株神輝花蕾,是紀元初近期推演而出的,具現出他的部分十境路。
他的相關秘法和肉身狀態,都困在了某個臨界點
紀元初睜開眼帘,他的修行漸漸停滯了。
縱然是潛質蓋世的英傑,在修行路途上,也要面臨桎梏,紀元初同樣不例外。
紀元戰場傳來的呼喚聲,反倒是愈發強烈了。
不僅僅是他,花沐魚他們都感應到了某種召喚聲,但遠沒有紀元初感應到的如此強烈。
紀元初前往歸墟,注視著浩德,他還在昏睡,默默消耗長生帝的法則。
紀元初察覺到,因果與功德的本源潛質,進一步釋放。
「浩德大概需要二十年,才能醒悟。」
「此去紀元戰場,按照時間流速比例,恐怕我再度回歸後,新時代大概都四五百年了。」
紀元初和花沐魚他們碰頭,短暫商討後,決定讓第一始祖坐鎮神輝文明,他們去紀元戰場闖蕩!
第一始祖也想去紀元戰場,但是文明需要他來坐鎮,最重要他的情況太特殊了,不適合拋頭露面。
紀元初分身需要常年坐鎮文明宇宙,此行他本尊帶上了黑神戰甲,這是重要的防禦戰甲,對他現在有用。
至於七大王侯,負責文明基礎建設。
紀元初觀望三界,注視著星河劍祖等強者。
他該走了!
仙曦他們都在紀元戰場,不知道一劍他們發展的如何了,還有妙月在為文明建立商會。
「按照妙月的話,這一次我們前往紀元戰場,溝通紀元戰場的呼喚聲,放開身心,讓紀元戰場牽引我等入局!」
紀元初說道,這是合法渠道,甚至落地紀元戰場,紀元冥冥中會觀望他的成長。
只要他體現出一定的價值,紀元就會偏愛神輝文明。
「出發吧,我已經期待許久了!」
鼎帝歷經消化從黑神文明收穫的資源,狀態拔高了一截。
他是場景一脈鼻祖,此行不知要歷盡多少艱險,但是生命進化的道路,對於修行者而言,是格外誘人的。
鼎帝和花沐魚的目標在十階戰場,以他們的稟賦聯手闖蕩,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
花沐魚躺在宮闕內,她閉上美眸,體表散發聖潔光輝,冥冥中和呼籲她的紀元戰場溝通。
紀元初同樣閉上了眼睛,隨著呼應溝通,他意志有些恍惚,似聆聽到了億萬光年外的呼吸聲。
下一刻他意志昏沉,身軀轟隆消失在文明宇宙。
不同於依靠文明泉眼穿梭,在紀元戰場的常規牽引中,他猶如遨遊在紀元長河,似幼鯨沿著古老的河道,一路漂洋過海,匯入『深海』。
期間,他的生命狀態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元神體完整無缺,他只是覺得睡了一覺。
等待他醒來,意志恢復正常,紀元初睜開眼帘,便是略微一怔。
這是哪兒?
他有些懵,紀元戰場將他牽引到什麼區域了?
放眼望去,蒼穹縈繞著灰濛濛的光霧,大地上是荒涼破敗的廢墟,充滿了舊紀元的神秘滄桑感。
他暗暗皺眉,他不是應該被投放到紀元戰場,進行九境資格戰嗎?
紀元初警惕起來,觀察四周,同時手指輕觸蔽體的黑神戰甲。
黑神的器靈,還在沉眠。
他掃視泉底,注視著萬寶舟,萬寶舟同樣在沉睡。
「以黑神的器靈狀態,竟然在高度休眠,反而我提前醒了,這有些不對勁。」
身處完全陌生的環境,紀元初略顯忐忑上路。
以他心靈層面演繹出的道帝境界,可以洞悉到這裡絕非什麼幻境。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具有年代感,但卻洞悉不到任何規則脈絡。
荒涼,死寂,沉悶。
隨著紀元初警惕深入探查,這片廢墟更為廣闊了,沒有任何生靈足跡。
紀元初茫然橫渡,似迷失在廢墟的生靈。
天地間也毫無靈氣可以吸收,但紀元初的泉眼……
他正依靠泉水進行日常損耗恢復,奇怪地發現泉水很活躍,流淌著萬物萬源的光芒。
紀元初狐疑,「這是一片絕靈廢墟世界,泉眼異常活躍,是在啟動自我保護機制嗎?」
紀元初不知道在這裡探索了多長時間,此刻,他發現一座完整的建築物,流淌著混沌微光。
他驚異地發現這是一座坐落在無盡廢墟世界的院落,院門上面還掛著牌匾。
上面的文字非常陌生,但他洞悉到了稀薄的道韻。
隨著紀元初審視觀察,解析出了四個字的含義。
紀元道院!
紀元初莫名感到了震撼,以紀元命名的院子,坐落在他本應該降臨的紀元戰場。
他走上前想要推開紀元道院的院門。
隨即他沉默著收回手掌,散發出大道之音,傳入院落中。
「新兵降落紀元戰場,不知此地是何方神聖強者的洞府?晚輩紀元初特來拜會。」
紀元初靜默了三個呼吸,院中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他抬起手,敲了敲院門,結果很輕易就敲開了院門。
咯吱。
院中相對朦朧,似一片倒灌而下的混沌海,他看不清楚任何實質性的建築物。
同樣,他也沒有洞悉到危險。
就在紀元初抬起腳要邁進去的時刻,這宗古老的紀元道院內,傳來了威嚴的嗓音。
「見天不拜,真道不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