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公主,別鬧了行嗎,你我素不相識,我真沒有當駙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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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銳十分無語。
他怎麼想也想不到。
自己是怎麼招惹上石重貴的兩個妹妹!?
眼前這兩個呆頭呆腦的女孩,應該是當朝嘉興長公主石令嫻,以及永泰長公主石令姝。
前者大概17歲,後者大概14歲。
石令嫻見李銳十分果斷拒絕了當駙馬,不禁臉色一白。
她咬著牙,指著自己的臉道。
「我不漂亮嗎?」
李銳誠懇道。
「長公主天生麗質,自然是漂亮的,只是……」
話沒說完。
石令嫻竟將衣袍收攏,露出身姿輪廓,咬牙道。
「我身段不佳嗎?」
李銳眨眨眼,咳嗽道。
「咳咳,很……有潛力。」
石令嫻一步上前,幾乎將臉貼在李銳面前。
「那你為何不願意?」
李銳頓感頭疼!
說實話。
他是真不想跟石重貴的血親扯上關係。
後晉是要亡國的。
石重貴的親屬,都是要被契丹人奴役的。
按照史書記載。
石令嫻和石令姝這姐妹倆,應當是被契丹貴族直接瓜分了。
至於被擄走之後,被迫做了什麼事,自然不必多言。
李銳並非不想拯救她們。
如果可以的話。
李銳巴不得打退契丹人,讓整個中原大地都不會被契丹荼毒。
然後取代後晉,把石重貴一家養在汴梁,當個富家翁。
可問題是。
時間不夠啊!
就一年多的時間,李銳還不可能發展到能抵抗契丹的實力。
這時候和石重貴的血親扯上關係,是不明智的。
「長公主,我志在邊鎮,希望守土安民,驅逐胡虜。
你把我困在汴梁做駙馬,豈不是滅我的志向嗎?」
聽聞此言。
石令嫻默默思考了幾秒,為難道。
「是這麼個道理,可、可我還是……」
李銳連忙道。
「長公主,咱們大晉與契丹之間,遲早還有大戰。
若能成功收復燕雲,我便來到汴梁當駙馬,如何?」
石令嫻盯著李銳看了幾秒,轉而一笑。
「你說真的?」
「說真的。」
「不許騙我。」
「不敢。」
「那……你就待在牢里,真的會沒事嗎?」
「一定會沒事。」
石令嫻抿嘴一笑,起身出了牢房。
正欲離開之際,又猛然回頭。
當著李銳的面,石令嫻拉起衣袍,露出一截白嫩嫩的纖細小腿。
李銳頓時一驚!
「長公主使不得!」
石令嫻俏臉緋紅,啐了一口道。
「想得美你!」
說罷,她飛快將腳腕上繫著的紅繩取下來。
緊接著塞給李銳道。
「這紅繩開過光的,你若騙我,就……」
本來石令嫻想說『就不得好死』的,但最後一刻急忙改口。
「就一輩子生不出兒子!」
李銳啞然。
「我能不要嗎?」
「你敢!」
石令嫻揮了揮拳頭,拉著呆萌的妹妹小跑離開了。
李銳望著手中的紅繩,頓時一陣苦笑。
這特麼叫個什麼事兒啊!
有時候,魅力太大。
也不是好事。
……
且說石令嫻姐妹倆離開李銳的監牢,卻並沒有直接離開大獄。
而是腳步一拐,憑藉長公主的信令,一路往另一邊走去。
石令姝眨眨眼,小聲問道。
「阿姐,李銳真的答應做駙馬了?」
石令嫻卻咬唇道。
「他騙我的。」
石令姝一驚。
「啊?為什麼?」
石令嫻不答,只覺得心中不舒服。
走了片刻,石令嫻突然看著妹妹,十分認真道。
「阿妹,如果有一天,阿姐要離開汴梁,你會跟著阿姐一起離開嗎?」
石令姝年齡小,還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只一心想跟著親愛的阿姐。
「當然!阿姐去哪我就去哪!」
石令嫻甜甜一笑,在妹妹粉嫩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留下朱紅唇印。
再抬頭時。
石令嫻或許已經下定了決心。
李銳不要她,那她就自己去追!
「阿姐,我們這是去哪呀?不回宮嗎?」
「等一下,我想看看那個玉簫,到底長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
玉簫的牢房門口。
兩個大理寺差役正往牢房內部探頭探腦。
他們是張仁願留下,負責保護玉簫的。
只不過,保護歸保護,這兩人卻頻頻偷瞄。
沒辦法,玉簫本就清雅麗質。
此刻一身素衣,被關在監牢之中,渾身都是破碎美人的感覺。
十分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真漂亮啊。」
「還用你說?宜春內院的玉簫姑娘,平常聽她彈琴唱曲的,都是朝中大官!」
「我要是能取這樣的老婆,少活十年都願意!」
「滾犢子,咱倆現在能偷看就不錯了,別動歪腦筋。」
「嘖,我哪敢啊?沒聽說嗎?玉簫和名動河北的玉龍將軍情投意合,玉龍將軍還給她寫了一曲詞呢!」
「詞?李玉龍不是武夫嗎?為何會寫詞?」
「這你就不懂了吧,不僅會寫,而且寫得極好!連宰相李大人都讚不絕口!」
「嘶~這個李玉龍,文武雙全啊?」
「可不嘛!所以說啊,玉簫姑娘是人家的,你我能窺探一點美貌,就足夠啦!」
他倆的竊竊私語,並沒有撬動玉簫的半點心弦。
她縮在牆角,滿心只裝著李銳的那一首詞。
玉簫是懂詞的,當然能品出這首詞的韻味和好壞。
同時也和馮瑤一樣,有些疑惑。
「為何是楚宮遙,不是宜春遙呢?」
想來想去,玉簫選擇自圓其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柳枝一般纖細的腰肢。
突然抿嘴一笑,輕聲道。
「楚王好細腰,李郎這是把我比作楚王宮的妃子,誇我的腰細呢。」
楚王好細腰,說的是戰國時期的楚靈王。
他十分喜歡細腰,甚至專門建了一座細腰宮,搜羅天下腰肢纖細的美貌女子。
玉簫自顧自想著,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牢房之外,正有一個英氣女子對視過來。
兩女互相看了一眼,都目露驚艷。
一個英姿颯爽,膽大熱烈。
一個清新雅致,柔情似水。
石令嫻只看了玉簫一眼,便回過頭來,對兩個差役呵斥道。
「你二人要守著,就滾去十步之外!再敢亂看,我剜了你們的眼睛!」
兩個差役惶恐不已,急忙認罪,滾出十步開外。
玉簫渾身一松,正欲道謝。
石令嫻卻脫了黑袍,又將身上昂貴的錦衣扔給玉簫。
「牢里晚上冷,莫涼了,惹某人心疼。」
玉簫一呆,道謝的話又沒來得及說出口。
石令嫻就已經快步走了。
「阿姐,就這麼走了?」
「嗯,走了。」
「那個玉簫挺漂亮的。」
「對,不過你阿姐也不差。」
「可是,李銳好像更喜歡玉簫那樣的。」
「嘖,你個小妮子,再漲他人志氣,我就把你先送給李銳,給他暖床去!」
「啊!?我才十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