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再見。

  「阿州哥是個很好的大哥哥,也是凌家的頂樑柱,下一任繼承人,凌伯父和凌爺爺對他寄以厚望。」

  「至於孟頌哥,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很少有人能琢磨透他,我也不了解。」

  賀燼野皺著眉,思考了半天,公允的評論道。

  頂樑柱?

  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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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予厚望?

  那她這種身份,這樣的家庭背景教育,不適合和凌雲州繼續在一起。

  聰明,難以琢磨。

  孟頌,也不適合。

  她就沒什麼腦子。

  萬一以後孟頌想算計她,那她屬於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她苦大仇深的想著其他出路。

  都沒注意到賀燼野那雙藍色眼眸里閃過的玩味。

  「怎麼了,姝姝姐姐,遇到什麼事了嗎?」

  裴姝搖頭,賀燼野幫不了她。

  「對了,姝姝姐姐,你喜歡吃甜點嗎?我知道一家甜點特別好吃,你想吃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嘗嘗,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

  她猶豫了幾秒,抱著想從賀燼野那裡套話的想法,點了點頭。

  「好,那就去嘗嘗吧。」

  凌渡已經回國,凌雲州今天不回去了,正好她也有點餓。

  賀燼野選的甜品屋,可不像裴姝以前吃過的那種,反而像是一個拍照聖地。

  巨大的粉色城堡,分了好多不同的名字和顏色。

  城堡上空還有一個巨大粉色黃色的棉花糖飄著,遠遠看去漂亮極了。

  賀燼野帶她走進一個粉色的小屋子。

  屋子是那種開放式的列車,空間很大,裡面不僅有冰箱,沙發,電視,茶几,還有床和玩偶。

  像一個小型的房子,更像一個打卡拍照的地方。

  裡面的東西大都是粉色的,清新的馬卡龍配色,讓人一看就感覺甜蜜。

  裴姝跟著賀燼野走進來以後就有點後悔了。

  這種地方,跟一個異性來,顯得有些曖昧。

  她想走。

  卻有些為難。

  賀燼野當然看見了她的欲言又止。

  她張了一下嘴又合上,目光在菜單和他之間來回晃了一下,指尖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當作沒看見,把平板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下巴朝屏幕的方向抬了一下:「快,來坐這裡。姝姝姐姐,我也是第一次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店。」

  裴姝只好拉開椅子坐下來。

  桌上的平板是嵌在木質底座里的,屏幕亮著,菜單列表上全是些她看不懂的名字。

  粉色戀人、心跳、懵懂、暗戀、再見,每一個都像從言情小說封面裁下來的詞。

  她低頭劃了兩頁,選了一個心跳、一個初遇、一個再見,然後把平板推回賀燼野面前。

  他接過去之後動作沒停,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選了粉色戀人、懵懂、暗戀,然後按了確認,把平板擱回底座里。

  甜點送得很快。

  心跳是一份心形慕斯,深紅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被磨過的鏡子,邊緣綴著幾粒細碎的金箔。

  初遇是一杯蘋果味的飲品,顏色清淡,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

  再見是一杯黑色的咖啡,什麼都不加,杯沿上擱了一小塊方糖,放在那裡沒有化開。

  賀燼野那份粉色戀人做成了兩顆心串在一起的造型,懵懂是一份奶白色的布丁,暗戀是一杯檸檬汁,杯底沉著兩片薄薄的檸檬皮。

  裴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慕斯放進嘴裡,巧克力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點鹹味,像有人在甜裡面撒了一層很細的鹽。

  她沒有評價,又舀了一勺。

  賀燼野坐在對面,手裡握著那杯檸檬汁,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裴姝把第三口慕斯吃完,然後開口,語氣和聊天的時候一樣:「姝姝姐姐,你喜歡吃什麼口味?」

  裴姝勺子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甜的。」

  賀燼野點點頭,把面前那盤粉色戀人往她那邊推了推:「那你試試這個。」

  裴姝看了一眼那兩顆串在一起的粉色的心,沒有伸手去接,她又舀了一勺慕斯,說:「先把這個吃完。」

  賀燼野把手收了回去,沒有再推。

  ……

  炮灰?

  凌渡的指尖停在紙頁邊緣,指腹壓著那兩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

  他急切地翻到第二頁。

  卻發現第二頁沒有字了。

  他又翻到第三頁,空白。又翻到第四頁、第五頁,整本日記從那一頁之後就再也沒有字了。

  他又翻回第一頁,把那幾行字從頭看了一遍。

  她寫得很急,筆畫有些潦草,像在深夜或者某個她不確定自己還能寫多久的時間裡匆匆落下的。

  他把整本日記翻了個遍,卻始終找不到第二頁。

  第一頁的內容,他看了無數遍,幾乎都能背下來。

  【這是遇到系統的第三天,它說,我是個炮灰。】

  【我問它,什麼是炮灰?】

  【它沉默了,告訴我,如果想繼續活下去就聽它的。】

  【我沒聽。】

  【結果我暈倒了。】

  【流了很多血,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一道白光出現,我又醒了。】

  【它是怪物!我不得不聽它的,它可以操縱我的生死。】

  【它也許是個綁架犯,它綁架了我,用我的生命做威脅。】

  【我沒有辦法。】

  凌渡閉上眼,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不敢想像,戈薇是何等的慌張。

  系統?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要威脅戈薇?

  他想不明白,同時,他突然開始害怕,戈薇是不是被系統撕票了。

  又或者,這一切其實是她的幻想。

  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