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非黑白

  夜晚一份厚厚的文件,擺在黃簌月臥室中的書桌上。黃簌月倚著木椅的椅背,抬著頭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文件的邊緣。那張秀氣十足的臉上,神情十分複雜。那淡金色的頭髮,披散在她的背後, 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憔悴。書桌上檯燈的光,照著她的臉,一半暗一半明。

  許久後,黃簌月坐直身子,再度低頭看向那份文件的第一頁。姓名:陳伶。年齡:大約二十歲左右。神道:未知。神道路徑:未知。牌面:紅心六。能力:變成紅紙、控制使人無動彈、傳送、二維化、踏空(目前已知)。 出現時間:未知。事件:謀殺極光君、覆滅極光城、和黑桃六一起覆滅群星商會、硬創極光基地(目前已知)。評價:極度危險,遇見建議逃跑。

  黃簌月那暗暗半明的臉上,忽然掛起了一個,帶著茫然的笑。她的指腹揉看文件,指腹中帶著些許溫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放在自己的眼前,隨後她的眼眸合上。 嘴角上的笑,則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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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沒有任何異常,黃簌月卻覺得頭有些暈。她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可即使這樣,那種感覺也沒有什麼消失。她做著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可她的腦袋像是被人灌入了漿糊,依然暈乎乎的。

  黃簌月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也說不清自己的內心。想法在她腦海內交織,互相對立,彼此衝撞。一個個念頭浮起,然後被壓下,或者任由它飄蕩。

  漆黑又安靜的屋子中,只有黃簌月的書桌附近,有一些昏暗但溫和的燈光。整個屋子之中,有少女微不可察的呼吸聲,以及鐘錶的滴滴答答的聲音。她的手腹一遍遍的揉擦著文件,像是在追尋著什麼,但註定難以尋到。

  鐘錶的指針旋轉了許久後, 少女才緩緩有了動作。她從木椅上站起身,走到床頭櫃邊,將那個牛皮小包拿起。隨後又回到木椅上坐下,輕輕拉開小包的拉鏈。右手伸入其中, 掏了掏後,摸到一個金屬物品。

  黃簌月沒有猶豫,她徑直將其夾起。那是一張黑筆金邊的撲克牌,那黃金做成的邊沿,在溫和的燈光下,反射著明亮的金光。將少女的原本黑暗的半邊臉,照得金黃一片。

  這突然而來的光亮,讓少女閉了閉眼。她夾著它,藉助昏暗的燈光,在半空中仔仔細細的看。時不時用手摳摳,試圖找到些什麼。但無論她如何嘗試, 撲克牌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始終毫無反應。

  嘗試了半天之後,少女緩緩放下了撲克牌,隨後又拿起。放下、拿起,放下、拿起放下、拿起……來來回回十幾遍之後,她像是終於失去了耐心,狠狠的把撲克牌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黃簌月低下頭,雙手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如同浸入了海洋。漂浮,無可依靠。只有指針旋轉的噠噠聲,讓她還認識到, 自己並非在海里。溺水的感覺是痛苦的,而黃簌月現在正是這樣。她只能像一條在沙灘上的魚一樣,做著徒勞而無用的呼吸。

  一抹月光從天邊垂下,恰好打在黃簌月房間的玻璃上。經過折射,照到了那張撲克牌上。一抹微涼的晚風,隨其吹入屋內。為壓抑死寂的物中,帶來了絲絲涼意,也安撫了煩躁的黃簌月。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情緒逐漸消退。那雙棕色的眼眸, 看向那張撲克牌。只見在那金底黑邊的撲克牌上,那血紅的紅心圖案,在月光下反射著明亮的光。

  看到這裡,她忽然一愣。腦海內的一些想法,隨即磨滅,整個人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她重新拾起那張牌,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窗邊,看向無邊黑夜的遠處。那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儺面的人,再度浮現在了她的心頭。

  但這一次,她不再為他煩躁。反而生出了一種, 奇異的安寧感。她心頭中的某些東西,在月光的照耀下,微風的吹拂下,忽然落了地。

  她棕色的眼眸,看著遠處的繁星。秀氣的臉上,突然掛上了一個自嘲的笑。她搖了搖頭,為自己的幼稚發笑。何必猜他的心思呢?等他來了不就是了。

  註:陳伶與灰王、紅王都未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