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財團別墅中的草坪上,此時正值深夜。而那草坪上,只有一個凹下去的大坑,裡面躺著一位昏迷的老人。而簡長生正站在坑邊,低頭俯視著他。就在剛才,他剛準備散散步休息一會兒,就感知到了一股青神道,七階的氣息。
在修羅的感知之下,確認了對方懷有敵意。隨後,簡長生就從暗中竄出,把同樣藏在暗中的對方,一拳直接打暈了。並在黃氏財團別墅的草坪上,留下來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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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長生甩了甩手,低聲嘟囔的:「好歹是紅心交代的任務,你們這麼瞧不起他?話說這傢伙什麼檔次啊?敵意這麼大?浮生繪是沒人了嗎?就派個七階,這也太瞧不起我了。之前在白天暗中觀察我的,好歹也有個八階。」
簡長生思索了一會兒,最終決定不給對方補刀了。畢竟在紅塵界域,但凡是個青神道高階,就只有可能是浮生繪的人。如果惹上他們了,簡長生自問自己肯定是沒問題,但黃簌月可就有麻煩了。陳伶是讓自己保護她的,又不是來讓自己找事的。
看著坑中的對方,又思索半天后,他才想到個主意。簡長生蹲下身,把對方從土裡拔出來。隨後,兩人的身影,無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某處小巷,的某個垃圾桶旁。
簡長生捏住自己的鼻子,他厭惡的將對方丟入了那個,許久沒有清理過,且臭烘烘的垃圾桶中。做完這一切後,他退後兩步遠離了垃圾桶。隨後簡長生滿意的拍了拍手,身形再度從巷道之中消失不見。
太陽再度從紅塵界域的盡頭升起,睡了個安穩覺的黃簌月,打了個哈欠後睜開眼了。她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眼。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晚做的夢。
當時在夢中,她夢見有人來刺殺她。簡長生出手阻攔,結果因為對方實力強大,所以並未攔住。隨後,隨著刺客成功刺殺她,然後夢就醒了。不過在夢境中的最後,她看見了一張,有些模糊的面具。黃簌月試著回想那面具的細節,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搖了搖頭,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隨後起身貼身女僕的幫助下,穿好衣物去吃早飯。在打開房間的門後,全叔不知何時,便已經起床,安靜的在門外等待。管家的職業素養就是這樣的,起的必須比小姐早,睡的必須比小姐晚。儘管全叔已經當了,近三十年的管家,但他依舊如此。
未等黃簌月開口,全叔便率先開口道:「小姐,有一件事情,您需要知道。」黃簌月聞言皺了皺眉,她明白對方的性格,到對方一大早上來打擾自己的,一定是重要的事。她淡淡開口道:「全叔,您講。」
全叔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認真的開口道:「昨天晚上,特使大人派來的那位保鏢,他發現了入侵者。當然,他已經解決掉了。不過據他所說,入侵者是浮生繪的人,而且實力也很強大。」
黃簌月皺眉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他們盯上我們了?也對,特使大人,早就跟我們說過了。那位保鏢怎麼說?」全叔聞言接著開口:「大概是的。那位保鏢讓我告訴小姐,您不必擔心,他能解決問題。我們依舊可以,接著進行我們的計劃。」
黃簌月沉思一陣後,這才開口道:「全叔,先放緩一下進度,這不用著急。還有,告訴那位保鏢,我要和他那個辦公室中里里見一面。」「是。」全叔恭敬的回答道。他鞠了鞠躬,轉身而去。
十多分鐘後,簡長生在全叔的帶領下,緩緩進入了那間辦公室。他左顧右盼著,看見了鑲著可以玻璃的牆,裡面裝著酒的牆。全叔在將他送入屋中後,便在黃簌月的示意下,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簡長生坐在椅子上,看著這房間裡的裝飾,在心中感慨道:「這才是正確的裝修,群星商會的那是啥啊,這一比跟土包子似的。」他的思緒剛剛發散,便被一道聲音拉回。
黃簌月看著他,淡淡的開口:「第一,你怎麼知道他是浮生繪的?第二,你有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嗎?」簡長生先是一怔,隨後他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道:「因為他是青神道的,而且是七階。在紅塵界域中,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只有浮生繪的人了。至於信息,那倒沒有,我一拳下去他就暈了。」
黃簌月控制住自己的嘴角,過了好半天才有動作。她低下頭,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牛皮小包里,取出了陳伶送給她的,那張黑底金邊的紅心六撲克牌。黃簌月捏著牌,她認真的開口:「他送我這個,有什麼意思?或者作用?」
看了看那張撲克牌,又看了看黃簌月,簡長生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他頓了頓,這才開口道:「這張牌,代表著紅心他的身份。用處嘛,這裡頭有他的力量,大概是用來保護你或者聯絡你的。」
黃簌月下意識的追問道:「身份,什麼身份?」簡長生變了變表情,最終變成吊兒郎當,他淡定的開口道:「你猜?」話音落下,他給了黃簌月一個微妙的眼神。
黃簌月像是想到了什麼,她低頭看向撲克牌,又抬頭看向簡長生。聯繫到陳伶,以及浮生繪,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冒出來。黃簌月的嘴巴下意識的張大,她的表情變得錯愕。
她在心中想到:「這…這怎麼可能?黃昏社和黃金會能有什麼關係?一個是人類之敵,另一個只是擁有強大力量,並常年來紅塵界域賣黃金的組織。這兩個組織,能有什麼關係?不對……」
黃簌月的表情逐漸變的複雜,他看向簡長生的目光,同樣變得複雜。許久後,她才低聲的問道:「你對他,有什麼了解?或者說,你知道他些什麼?」
簡長生聞言笑了笑,他略帶認真的開口道:「你說紅心啊。這傢伙經歷過挺多事情,對大部分人而言,他是個壞人。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紅心的表面上十分高冷,實際上還是很關心別人,就是坑過我。有些事情,確實是他幹的,但另一些事情,往往是他被迫造成的。」
說到這裡,簡長生的話音一頓,他的語氣變得平淡:「其實,我能看出來。很多時候,他很累,希望休息一會兒。但往往做不到,或者持續不了多久。因為一些事情,他有時表現的很瘋。但如果可以,誰都知道,他並不想這麼做。」
簡長生的語氣稍微揚了揚,繼續開口:「這傢伙,表面上高冷、瘋狂、不當人。但他實際上,內心中很溫柔以及關心別人的。跟他說,然後還不承認。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與姓名。但是,最起碼他認為你,值得相信。」
話罷,房間內陷入沉寂,黃簌月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簡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徑直站起身離開房間。
幾秒後,全叔從門外走了進來,並順手關上門。並未聽見屋內的對話,只是見簡長生出來,就進來看看。而黃簌月,此時正低著頭,看著那張撲克牌。少女美麗的臉龐上,面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全叔站到她對面,疑惑的開口道:「小姐,您怎麼了?」黃簌月緩緩將頭抬了起來,她面色複雜的看著全叔。表情一點點變化著,最後歸於平靜。停頓片刻後,她扭過頭輕聲開口道:「全叔,查找一些關於黃昏社的資料,尤其是關於紅心六的,越詳細越多越好。」
全叔聽後先是一愣,他不解的看向黃簌月,但在對上對方堅定的眼神後,又默默閉上了嘴。他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房間。死寂的房間內,只剩下坐在木椅上,不知想些什麼的黃裙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