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叫陣,王勇強衝著前面看了看,壓根就不想理會對方,他正抓緊時間指揮著輔兵改變車陣的布局,架設投石機。 他擺出適合進攻的一字橫陣的目的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掩護正在陣後架設投石機的輔兵。他還沒有傻到認為自己就可以用300名步兵去攻擊對方800多人的鐵甲突騎和數目不詳的騎射手的地步。
可是隨著段文鴛的不停叫罵,已經披掛整齊的鐵甲重騎可是有點不服氣了。這次隨同王勇強出征的鐵甲重騎中隊長宋儀穿過忙忙碌碌的輔兵,找到了王勇強,「頭,讓我出去滅滅他的氣焰。讓他們也知道咱們鐵甲重騎也不是好惹的。」
「也好,小心點,」王勇強點了點頭,他看著這邊的投石機陣地基本成型,正在抓緊時間建設,知道自己繼續在後面呆著也沒有必要了。既然宋儀想出去露露臉,就讓他們去把。自己也正好去前面看看鐵甲突騎的虛實。
宋儀轉身回到車陣,在學員的幫助下上了坐騎,衝著手下高聲喊道:「弟兄們,頭同意我出征了,大家就看好把,看著我怎麼用長矛把那潑貨紮成肉串。」
四周的鐵甲重騎和學員一陣鬨笑,宋儀讓學員先協助自己用布包住自己的頭臉,而後接過學員遞過來的頭盔戴上。學員再幫助他把頭盔固定好,旁邊有專門配給鐵甲重騎的輔兵把他那支已經連接好的長矛扛了過來遞給他,並協助他把長矛插到馬鐙旁邊的皮套裡面。
學員站在旁邊的大車上,再次檢查馬鎧和宋儀身上鎧甲的連接部位,而後用手中的扳手,敲了敲已經和聾子差不多的宋儀的頭盔,示意宋儀可以出發了。
輔兵在前面牽著馬匹,穿過熙攘的人群,把宋儀送到了陣外,宋儀用馬刺輕輕一磕馬肚子,那匹溫順的坐騎吃力的邁動步伐,馱著身上接近7.4石(200公斤)馬鎧和宋儀緩緩的滑了出去。
王勇強看著投石機基本上已經定位,輔兵們扛著鋼管正在進行組裝,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眼看著宋儀騎馬出陣,和小三交代了幾句後,他也拎著自己的長弓,來到了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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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亮訓練鐵甲重騎的時候,在馬道的中間擺放一個手拿盾牌的木頭小人,鐵甲重騎以每秒5米的速度從遠處跑過來,只要用手中的長矛刺中這個小人手中的盾牌即可。
不過在鐵甲重騎用長矛刺中盾牌的同時,小人被推的向一側轉動,小木頭人另外一隻手中的木錘也會會砸向正好叢旁邊經過的鐵甲重騎。誰要是不小心的話,會很容易被小木頭人的錘子砸一下,忍受幾天的痛楚。
宋儀是來自并州的流民,自小熟悉騎馬,進入鐵甲重騎後,他訓練相當刻苦,在數次刺槍比賽中都獲得了非常好的名次,並且他帶領的小隊也在數次對抗比賽中獲得了優異的成績,這也是他在短短2年內就能成為鐵甲重騎指揮官之一的重要原因。
最少這次從錦繡山莊出來的所有志願軍中,要論馬上對抗,他說自己是第二,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看到對面段文鴛在那裡叫陣,他當然不服氣。況且只是小隊長的劉福已經有一個在單挑中一個回合就把對方擊敗的戰例,作為中隊長的他,要是面對挑戰,連出戰的勇氣都沒有,以後還怎麼在鐵甲重騎混。
他一出大陣,就掉轉馬頭,調整馬步,開始了慢跑,他壓根就沒有上去和段文鴛打招呼、通名報姓的心情和閒工夫,擊敗對手才是他要做的,這個時候講什麼規矩,道德都是瞎扯,勝利者是不用和死人講規矩的。
隨著兩者的接近,宋儀的馬速越來越快,他已經把手中原本豎立的長矛放平,夾到了腋下,並把矛杆架到了胸甲的掛鉤上。他身子前俯,人已經半站在了馬背上。藝高人膽大宋儀,已經把馬速放到正常衝擊速 度,(5米/秒)以上。他胯下的戰馬喘著粗氣,吃力的邁動著四條腿,努力的配合著主人的意圖,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速度提到最高。
段文鴛已經感到了不對勁,就在宋儀的長矛一放平,他兩腿一夾馬肚子雙手持槊,也開始了加速,不過同樣是身著重甲的段文鴛由於加速過晚,他已經在這次對衝過程中處於了下風。
眼看著兩匹戰馬越來越近,王勇強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抽出了一支長箭搭在了長弓之上。
與此同時,宋儀的長矛已經遞到了段文鴛的戰馬胸前,他採用了和劉福一樣的戰術,刺馬而不是刺人,這樣他就完全占儘先機,在對方的大槊能刺到自己之前就把對方的馬刺翻,而後在拐過頭來,輕鬆的把對手殺死。
段文鴛大喝一聲,雙手持槊揮舞了起來,就在宋儀的長矛的矛尖還沒有接觸到他的馬的時候,段文鴛的大槊已經抽到了宋儀手中的長矛之上,耳輪中只聽到一聲巨響,鵝蛋粗細的長矛矛杆就在段文鴛這一抽之下斷成了數節。
宋儀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帶的一栽歪,馬術精湛的他撒手扔了手中的半截長矛,伸手就去抓放在馬鞍旁邊的馬刀。可是哪裡還來得及,就在兩馬一錯蹬的時候,段文鴛的長槊的槊尾已經揮到了他的面前。
又是一聲巨響,宋儀胸前本來呈雞胸式樣的胸甲直截被段文鴛手中的大槊砸出了一個大坑,宋儀整個人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沖的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鐵甲突騎陣內發出了一陣歡呼。而志願軍這邊一片的沉默,還沒有等王勇強發出命令,在陣後觀察對方動靜的陳海已經躍馬沖了出去,站在陣前的陳濤大驚,大聲喊道:「陳海回來。」
可是陳海哪裡肯聽話,他身子俯低,完全已經趴到了馬背上,身下那匹馬四腿撒開,如同騰雲一般向前衝去。陳濤和王勇強對看了一眼,各自抓起自己的武器,也從後面跟了上去。
作為山寨建築業巨頭的二公子,也作為童子軍勘測偵查大隊的大隊長兼教官,陳海的最大愛好就是賽馬,他胯下這匹馬也是錦繡山莊最有名的賽馬之一,平常脾氣極其暴躁,也就陳海能糊弄住他。
段文鴛掉轉馬頭,沒有管躺在地上的宋儀,揮槊朝陳海沖了過來,可是馬快的陳海哪裡能讓段文鴛抓住,他控制馬匹從段文鴛身邊高速沖了過去。
段文鴛氣的哇哇大叫,可是重甲的他哪裡能和陳海比速度,他轉頭又朝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儀,還沒有等他到宋儀身邊,一聲尖利的嘯音已經在他耳邊響起,他揮槊撥開了王勇強射來的長箭,正想回頭找射箭的人,那邊陳海又沖了過來,他轉身又想去抓陳海,那邊長箭破空之聲再次響起。
段文鴛大怒,咆哮著掉轉馬頭,揮舞著馬槊,衝著發射長箭的王勇強沖了過來。陳海趁這個機會,迅速的拋出了套索,拴住了宋儀的腳,用馬拖著跑回本陣。
這個時候他就是下馬,也沒有辦法把鎧甲沉重,已經受了重傷的宋儀扶上馬背,況且還要小心對面有人出來搶人,這樣拖回來反而比較安全。
看著飛奔而來的駿馬,王勇強靜靜的站在那裡,拉開了長弓,瞄準了段文鴛坐騎的前胸,他並沒有急於發射,而是穩穩把拉弓的右手貼在臉頰旁邊,80公斤拉力的長弓想保持這種待發狀態相當困難的,可是王勇強就憑藉著一股勇氣在那裡強撐著,志願軍裡面傳出一陣驚呼,位於側面的幾個弩弓手在小隊長的命令下,發射了一次弩箭,可是被段文鴛撥打開了。
陳濤大聲喊著讓王勇強躲開,揮動長矛,斜次里衝過來想擋住段文鴛,可是恐怕已經有點來不及。
眼看著段文鴛越來越近,泛著寒光的大槊在王勇強的視野裡面越來越大, 王勇強甚至都能聽到奔跑中的馬匹那粗重的呼吸聲,他猛地鬆開了緊拉弓弦的手。
重量接近4銖(100克)的長箭在長弓那巨大推力作用下,帶著刺耳的尖嘯,高速的穿過段文鴛坐騎盪胸的熟鐵甲葉,深深的扎進了進去,兩刃裂開式箭頭,迅速釋放出兩個刀片,在奔騰的駿馬肌肉的帶動下,快速的割裂著馬的肌腱血管,釋放著馬的能量,已經有點疲勞的馬匹再也無法承受身上如此沉重的重量,前腿一軟,把身上的段文鴛扔了出去,自己一頭栽到了地上,打了個滾,臥在那裡再也站不起來了。
鐵甲突騎中傳出了一聲驚呼,一匹馬快速的沖了出來。
摔倒在地的段文鴛表現出超人的強悍,他就地打了兩個滾,人已經站起,從身旁揀起大槊,順手砸向正跑過來的陳濤,陳濤慌忙中舉槍相迎,耳輪中再次傳來一聲巨響,身高並不比段文鴛矮多少的陳濤被震的倒退了兩三步才站穩,他胸口內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平常這個石匠的兒子都認為自己都是天生神力了,今天碰到段文鴛他才知道,天生神力是個什麼東西。
段文鴛一槊震退陳濤,也把王勇強嚇得不輕,這位是個什麼鳥人啊,怎麼這麼能折騰,還讓人活不讓了,他又射了段文鴛一箭,隨手丟棄了長弓,拔出了那把精工打制的長刀,他已經知道,今天不盡全力的話,恐怕馬上就要把這幾十斤放到這裡了。
已經紅了眼睛的段文鴛跑步上前,口中大叫:「還我馬來。」大槊舞動,向王勇強橫掃過來,王勇強哪裡還敢和他硬拼,身形後退,閃過了橫掃過來的大槊,人猛地向前,搶入了段文鴛大槊的內圈,揮刀向段文鴛砍了過去。近距離肉搏才是他的強項。
段文鴛大喝一聲,抬槊相迎,鵝蛋粗細的槊杆和王勇強手中的長刀碰到了一起。段文鴛只覺得手中一輕,大槊的前半截,已經不知去向。反應夠快的他,揮手把剩下的半截槊杆向王勇強砸了過去,伸手又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向剛剛撥開槊杆的王勇強劈去,王勇強揮刀相迎,耳輪中蒼涼一聲響,段文鴛手中的長刀,又只剩下了半截。
段文鴛看著自己手中的半截斷刀都快哭了,那可是他用一匹好馬換來的鋼刀,怎麼就這麼不經打呢?他絲毫不管王勇強已經架到他脖子上的長刀,只是拿著自己手中的半截斷刀發呆。他就是搞不明白,自己手中的武器碰到人家的刀,怎麼就那麼軟呢?
「嘿嘿,小樣,你的刀碰到刀祖宗了,」滿臉滿身都是冷汗的王勇強,心裏面還是在普通普通得亂跳,他從來都沒有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的近。
剛才他的刀每次和段文鴛的兵器撞擊,雖然都能把段文鴛的兵器砍斷,可是手中的長刀每次都是差一點就要被震飛。「如果不是這把刀,十個自己也未必是一個段文鴛的對手,這是個什麼怪物啊,怎麼這麼大的力氣,這麼好的功夫。」他所不知道的是,剛才他和這個年代的一位絕世猛將交過了手。
在歷史中,自從段文鴛出道,就從來沒有人能在單打獨鬥把他打敗。
今天段文鴛敗在王勇強的刀下,那只是王勇強的運氣好,刀好.武器的優劣直接造成了這一戰的結果,並不能說明什麼.就是直到王勇強死,他都不敢說段文鴛曾經敗在他的手下過。
「你的刀,你的長矛,包括你的馬鐙,都是我兄弟造的。都是我這把刀的兒子,孫子,碰到我這把刀,你想不輸都難。」
正在這個時候,一匹馬衝到了近前,馬上的人高聲喊道:「這位朋友,刀下留人.」(,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