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二年(公元305年〕的第一個十二月低,在錦繡山莊地簡陋的議會大廳內,王勇強接受了議會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質詢。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將會把山莊的子弟帶入危險之中。」作為這次質詢小組組長的石匠老陳,手裡面拿著草稿,和幾個議員一起,坐在桌子後面向王勇強提著問題。
經過幾年的全民識字運動,還有生意上、政治上地需要,這些議員雖然寫不了幾個字,但是認識的字卻已經不少了。
這次志願軍差點被全殲,引起了整個議會的震動,要知道80%議員的子弟都在志願軍裡面。不管繆傳如何反對,錦繡山莊還是用最快地速度召回了志願軍。並開始追究擅自作主追擊劉虔的王勇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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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和戰鬥都會有危險。就是坐在家中也會因為一點小事要了人的性命。我承認這次追擊劉虔是我考慮不周。」雖然王勇強知道這次質詢只是走個過場,但是性格高傲的他,還是據理力爭。
「作為一個軍事指揮官,你應該知道,你們是為了錦繡山莊的利益而作戰,而不是為了你個人的喜好、意願,甚至是個人義氣去做戰,更不是為了一個小團體地利益去做戰。
「作為一個軍事指揮官,你應該清楚地認識到你所處地環境如何,如何進行應對,而不是憑藉自己的感情,義氣用事。
「作為一個軍事指揮官,你應該知道,你們出征的經費是如何募集的,是誰出的,出征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作為一個軍事指揮官,你應該知道如何為投資人謀取更大的利益。」老陳赤裸裸的話語,讓王勇強背後的冷汗一個勁地往外冒:「這也太露骨了把,你們都不會掩飾一下。」
「不過你們這次碰到的這個大客戶,相當不錯,山寨原本積壓的消費品,讓他們這次帶走不少。」老陳嘴角裡面都是帶著笑意。
正在須昌和繆傳討價還價的張金亮此時正在會見一個被巡邏的流民抓獲的流浪到此地的西晉官員。
「羊氏獻容,現在只是一介平民,家門殘破,本人又被幽禁在空曠的離宮,警衛森嚴,哪裡會能和立節將軍周全勾結作亂,河間王司馬顒連這樣一個走投無路、困苦無告的女子都要誅殺,普天之下都會感到悲慘。就是殺了這個弱女子於天下的安定有何幫助呢?我僅僅為這個可憐的女人向司馬顒求了求情,司馬顒就命令駐防洛陽的建武將軍呂朗殺我,我才匆匆跑出洛陽。天下之大,何處才是我安身的地方呢?」來人正是洛陽的司隸校尉劉暾。他帶著幾個部曲去青州投靠高密王(孝王)司馬略,卻沒有想到在這裡會碰倒繆傳。
「羊獻容漂亮麼?」張金亮忽然冒出了一句話,讓正在痛哭流涕的劉暾張大了嘴巴,驚愕不已。
「前皇后羊氏獻容美貌無雙,母儀天下,自然有傾城傾國之色。」坐在旁邊的繆傳插嘴說到。
「你見過麼?」張金亮斜眼看著繆傳。
繆傳黯然,劉暾接口說道:「羊氏獻容,就是兗州本地泰山郡人,他叔祖父就是本朝名將羊祜,容貌自然沒的說。哎自從她十八歲進宮到現在才5年就4廢4立,根本就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現在連個洛陽的縣令都能下令廢掉一國的皇后,這天下,還有天理麼?」
「嘿嘿。」張金亮摸著下巴笑了兩聲,不在吭聲。
繆傳對劉暾說到:「先生既然是想到青州投奔高密王,可以在須昌住上幾日,隨我一同前去即可。 」
劉暾告退,有人領著他安排住處伙食。
繆傳又轉向了張金亮說道:「族弟繆峻失德,致使青州和冀州大軍引起嚴重誤會,我深感不安,我認為他已經不適合在做東平郡守一職。」
張金亮淡淡一笑說到:「他已經得到教訓,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繆兄不必謙虛,勇強唐突,我回山寨還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兩人說的是幾天前發生在王勇強和段文鴛大戰一場以後的事情。
在段文鴛的長兄段匹磾(di)及時趕到制止了王勇強和段文鴛繼續爭鬥以後,雙方都打招呼讓各自的隊伍解除戒備。王勇強和段匹磾兄弟在戰場說了幾句話。
沒有多久范陽王的司馬(軍政官)西晉大文豪劉琨帶領的冀州軍團的大隊士卒也從後面趕了上來,王勇強一眼就看見了隊伍中的繆峻。
他問段匹磾:「難道段兄不知道濟南的民團志願軍正在清剿兗州的流匪麼?沒有人通知你們麼?」
段匹磾說道:「我也是剛才看到你們打出的大旗,才知道是誤會了,文鴛不識字(鮮卑沒有文字 ,貴族大部分學漢字,不過鮮卑段氏自持勇猛,對世家大族很不尊重,識字的人並不是很多),不知道是友軍,還望王兄海涵。」那些死亡的奴隸在這些貴族眼中根本就不是東西,那只是純粹的消耗品罷了。
「那個人你們認識不認識?」王勇強指著繆峻問段匹磾。
段匹磾看了一眼說道:「昨天還是我們先碰倒的這個人,並把他引薦給了劉先生的。當時他只是說他是東海王的人,要見冀州的主帥,別的什麼也沒有說。」
王勇強一下子明白過來了,罵道:「好個繆峻,這招夠狠的。」
段匹磾不明白所以然。王勇強咬牙切齒的說道:「昨天你們碰到他的時候,他剛離開我的隊伍沒有多久。我的隊伍的位置,在幹什麼他清清楚楚。他沒有告訴你們只能說他想坑我們,不過也把你們給坑了。」
段匹磾也是一代梟雄,聽到這裡哪裡還會不明白,他輕聲問王勇強:「你以前的罪過此人?」
王勇強點了點頭,他看著冀州大軍下營安寨,回去換上童子軍的制式鎧甲,就去劉琨的大營拜見劉琨,向劉琨告狀,他看著繆峻在那裡晃悠,他都感到噁心。
可是士庶天隔,王勇強的求見,也只是得到了一個劉家部曲的回話:「我家郎君身體乏累,需要休息,暫不見客」。 劉琨是漢朝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正經的華族出身,年輕時和祖逖要好,相約要做出一番事業,「聞雞起舞」一詞便出自他們二人的典故。但同時他也喜好奢靡虛浮的清談風流,是以大富豪石崇為首的「二十四友」的成員。此時已經擁有很大勢力的劉琨哪裡會把一個民團首領放在眼裡,
王勇強嘿嘿笑了兩聲,轉身離開了劉琨的大帳。他明明看著好多人進進出出劉琨的大帳,心裡怎麼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已經得到王勇強許諾能得到一套好兵器的段文鴛,在大營門口攔住了正要離開大營地王勇強。
「你是不是想找這個東西」段文鴛說著把拎著的一個布包扔到了地上,繆峻一下子從布包裡面滾了出來,他從地上跳起來轉身想跑,直接就被段文鴛一巴掌打翻在地。
王勇強嘿嘿一笑,拔出了獵刀,蹲下身子,用刀子在繆峻臉上劃著名:「繆兄沒想到我還能活著見到你把。」
繆峻渾身渾身戰抖著看著在自己臉上划來划去的小刀,一動也不敢動,顫聲說到:「王兄說的哪裡話。」
「嘿嘿。好,能裝,真能裝,你就會裝的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王勇強站起了身,繆峻看見王勇強轉過身子,他匆匆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想跑,王勇強一腳已經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繆峻站立不穩,一個嘴啃泥,就趴在了地上。
「我讓你裝。」王勇強高聲罵著,不停的用腳踢著躺在地上的繆峻,「你裝的真好,讓我的兩員大將受傷,讓我也差點送命。好啊,繼續裝下去,裝」
王勇強每說一句就踢繆峻一腳,繆峻嗷嗷叫著,滿地的打著滾,躲避著王勇強的打擊。
本來肅整的劉琨大營,被兩個人攪合的一塌糊塗。四周圍攏了不少的冀州官兵,靜靜的在四周看著門口的鬥毆,
劉琨的兩個值星官看見營門口有人打假,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帶著人就來抓正在門口打人的王勇強,半道卻被段文鴛給攔住了,鮮卑損失了100多個騎射手,這些鮮卑軍官,雖然並不在乎,不過看著王勇強在痛毆這個罪魁禍首,他也感到出氣過癮。
王勇強一直打到累了,才大搖大擺從劉琨大營離去,臨走對著躺在地上哼哼的繆峻說道:「小子,你給我等著,老子以後見你一次揍你一次。不把你打服了,我就不姓王。」
王勇強在劉琨大營門口如此猖狂,讓劉琨大為不滿,第二天一早,和劉琨一同前來的田徽就帶人來到了濟南志願軍的車陣,要帶走王勇強。這些人兩句話沒有說完,他們就被憤怒的志願軍圍住了,他想走可是已經走不了了。他們這些人成了志願軍的人質。
劉琨那邊要人不果,也直接出兵包圍了濟南志願軍的車陣,雙方劍拔弩張,互相都把投石機推了出來。可是雙方都有忌坦,都沒有使用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劉琨和濟南志願軍,整整對峙了兩天,直到張金亮和繆傳先後從須昌趕過來。
張金亮到了以後,當著劉琨和田徽的面把王勇強大罵一通,直接就讓王勇強帶人趕緊滾回須昌。
劉琨哪會原意這麼輕鬆就放王勇強走,張金亮說了一句:「有什麼罪過,有我來承擔把。」
「你憑什麼來承擔。」劉琨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