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犧牲品

  林重樹躺在床上沒動,腦子開始轉:

  是敵人嗎?有人要刺殺我愛羅,想拿他們當棋子?不對。

  他回想那個人的動作,太鬆弛了,完全沒有那種深入敵營隨時會被發現的緊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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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屋,施術,走人,從頭到尾不慌不忙,這不可能是敵村的潛入者。

  砂隱村是五大忍村之一,敵村忍者在風影眼皮子底下對他們下達刺殺風影之子的命令,還能這麼放鬆,說不通。

  他只能是砂隱自己的人。

  林重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原著,在我愛羅的小時候。

  四代風影羅砂,我愛羅的親爹,曾經多次派人刺殺自己的兒子,測試他體內的守鶴會不會在瀕死時暴走。

  夜叉丸就是被羅砂派去的,最後死在我愛羅的沙子底下。

  想到這裡,林重樹也瞬間醒悟: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拿一群沒人管的孤兒,給他們腦子裡灌滿對我愛羅的恨,然後放到我愛羅面前。

  用他們的恨意去激怒我愛羅,看會不會被觸發守鶴暴走。

  暴走控制住了,村子就有了一件可控的兵器,暴走控制不住,死的也就是幾個沒人在乎的人。

  雖然原著里,並沒有特地說明羅砂有故意刺激我愛羅做實驗,但村子裡不斷有人因為激怒我愛羅被殺,這背後肯定少不了羅砂的默許。

  林重樹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了。

  他要活,他必須要逃出去。

  但他現在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系統給他的那點屬性在正規忍者面前屁都不是。

  正面硬來就是送死。

  胖墩在旁邊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著「要成為風影護衛」的話。

  林重樹睜著眼,盯著黑暗裡的天花板,把腦子裡兩輩子的記憶全翻了出來。

  火影原著里砂隱村的每一條線,每一個能用的人,每一種可能脫身的辦法。

  我愛羅,手鞠,勘九郎,馬基,夜叉丸,羅砂,這些名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天快亮了。

  遠處傳來忍具碰撞的叮噹聲,有人在準備今天的訓練器材。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第二天一早,訓練場的人比前幾天更多了。

  岩壁下面多了好幾個沒穿馬甲的人,入口那邊也有人在走動。

  林重樹看見馬基在和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人淺色頭髮,面容溫和,站在馬基旁邊,微微彎著腰,說話的時候帶著笑。

  林重樹認出了他了,夜叉丸,我愛羅的舅舅。

  今天四代風影羅砂也來了,他站在場地遠端的一處高台上,披著風影斗笠。

  見羅砂到來,胖墩幾人也喊的更賣力了,他們覺得成為「風影護衛」已經近在眼前。

  我愛羅也如同昨天一樣,被幾個中忍圍著,來到場地邊緣坐著,抱著他的破布偶,縮著肩膀。

  伴隨著我愛羅的出現,林重樹身邊的幾個孤兒也開始躁動起來。

  他們眼睛不自覺盯向我愛羅的方向:「怪物……殺掉這個怪物....」,昨晚施加幻術影響開始發作了。

  訓練開始和前幾天沒什麼兩樣。

  手鞠把扇子橫在身前,踩著小碎步,林重樹也擺好架勢,裝出一副要認真打的樣子。

  但今天手鞠的心思明顯不在他身上。

  手鞠一拳揮過來,力道是平時的七八成,角度也偏了。

  林重樹側身閃開,一個矮身撞進她懷裡,雙手抱住她的腰,腳下一勾,兩個人一起摔在沙地上。

  而後,林重樹一個反身騎在她身上,膝蓋壓住她的腰側,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釘在地上。

  手鞠悶哼一聲,扭著身體想翻身,但被林重樹壓得死死的。

  他這幾天一直在裝,手鞠已經習慣了他越來越不經打,這一下突然不裝了,她反而沒反應過來。

  手鞠瞪著他,聲音裡帶著怒意:「你之前都在裝?」

  「是的。」

  「為什麼?你不想成為風影護衛?」

  「成為不了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會被你弟弟殺死。」他聲音不大,剛好夠手鞠一個人聽見。

  手鞠掙的動作停了一瞬,眼神從惱怒變成了警惕:「你們少惹他不就行了。」

  「辦不到,我們本是用來測試你弟弟的試驗品,等下一次他失控,我們全得死。」

  手鞠愣了一下,立刻反駁道:「不可能,你們都是為村子獻出生命的英雄後代,是父親未來衛隊成員,誰敢拿你們當試驗品?」

  林重樹沒有回答,就那麼看著她,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手鞠嘴唇動了動,眼神從惱怒變成了抗拒:「你污衊我父親,污衊風影,污衊砂忍村,我殺.....」

  「我是個總要死的人,你現在殺不殺我,我都無所謂。」林重樹鬆開手,掃了一眼場地四周,

  「你看看這裡多少人,只是訓練幾個護衛,用得著這麼多上忍盯著嗎?大家都是在等守鶴暴走!」

  手鞠的瞳孔縮了一下。

  林重樹低頭看著她,語氣忽然放輕了:「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你去問你爹,就問一句『這幾個人是不是拿來測試我愛羅的犧牲品』。如果他說不是,我隨你處置。如果他肯定了這一切.....」

  「我只要你在我死前告訴我一件事。」

  手鞠沒說話,但眼神已經開始亂了。

  林重樹追問道:「你不敢去?」


  「那你在怕什麼?」

  手鞠的肩膀顫了一下,沒敢回答。

  林重樹站起身,停了一下,沒回頭:「我叫土方次郎,隨時等你來找我。」

  他把手插回進褲兜里,走回場邊,在胖墩旁邊坐了下來。

  胖墩正攥著拳頭盯著我愛羅,根本沒注意到他。

  手鞠還站在場地中央,她想去問,但又怕問了之後得到的是一個她承受不了的答案,一個與她一直所受的教導完全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