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個下忍領著他們去住的地方。
是訓練場旁邊的一排矮房子,緊挨著岩壁,從外面看跟土窯子沒什麼區別。
「你,你,你,這間。」那個下忍指了三個人,又朝林重樹、胖墩和另一人擺了一下,
「你們三個,那間。」從頭到尾沒問過名字,連「你叫什麼」都懶得說。
胖墩嘴角還掛著笑:「好的,謝謝您,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的。」
「還傻樂呢,人家連你叫什麼都不想知道。」林重樹從他身邊擠過去,直接躺了下去,床板硬得硌骨頭。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隔壁傳來胖墩他們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又在討論今天多撐了幾招,離風影護衛又近了一步。
接下來兩天,他們幾個一直被手鞠和勘九郎合法霸凌,手鞠打完勘九郎打,勘九郎打完手鞠再打。
早上起來渾身酸疼,吃完早飯繼續上場,挨完打吃午飯,下午再挨一輪,晚上癱在床板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林重樹也開始藏拙。
頭一天還能跟手鞠打個有來有回,第二天就故意慢了半拍,到第三天乾脆一個照面就被撂倒,摔在地上不起來了。
手鞠皺過一次眉,大概覺得這黑頭髮怎麼越打越回去了,但什麼都沒說,指了下一個。
幾個小子身上全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
但除了林重樹,其他人都還挺興奮。
胖墩每天挨完打躺在床上必定要總結,今天差點躲開手鞠扇子的第一段橫掃,那個起手式他已經能看清了。
語氣越來越篤定,好像風影護衛的身份已經在路上了。
林重樹從不接話。
他在等,等這齣鬧劇演完,沙包用夠了,就該放他們回去了。
但有些東西他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周圍的人太多了!
他們六個當沙包,周圍天天杵著七八個中忍,岩壁下面那兩三個不穿馬甲的上忍也從來沒離開過。
馬基有時也會來,站在場地邊上,雙手抱胸的四處看看。
林重樹把這一切收在眼裡,他有些不安。
他只想快點熬到頭,回去繼續開展他的金融生意。
.......
第四天晚上。
林重樹躺在床板上,沒睡著。
這幾天他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覺越睡越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
胖墩在旁邊打呼嚕,偶爾傳來幾聲抽痛。
後半夜裡,沙漠裡的風停了,整個臥室靜得只剩胖墩的呼嚕聲。
門縫裡忽然灌進來一股涼氣,像有什麼東西偷偷進了屋子。
林重樹精神一顫:動作這麼輕?是敵人?
他閉著眼沒動,呼吸也刻意沒變。
一個人影閃了進來,腳踩在沙土地面上連聲音都沒有。
他先走到胖墩床邊,站了幾秒,然後移到另一人那邊,兩個人先後發出了幾聲痛苦的沉悶聲音,而後便沒了動靜。
最後停在林重樹床前。
林重樹閉著眼,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另外兩個人是被殺了嗎?為什麼要過來殺他們幾個沒有絲毫用處的人?
但他沒動,手掌壓在被子下面,掌心貼著一小撮細沙。
無論什麼原因,如果對方要殺他的話,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那個人影彎下腰,一隻手按在了他額頭上。
查克拉從指尖滲出來,無數道的聲音瞬間從額頭鑽進林重樹的腦子裡。
林重樹只覺得天旋地轉,原本的思緒開始變的模糊,閉眼的黑暗中開始出現了奇幻的色彩。
是幻術?林重樹藏在小腿下面的細沙猛地收緊,纏上左腳小腳趾,狠狠一擰。
咔!關節處一聲細微的悶響。
疼,鑽心的疼,從腳趾頭直衝天靈蓋。
那股鑽進腦子裡的查克拉被劇痛衝散了一瞬,他咬住後槽牙,把慘叫咽了回去。
那隻手停住了,但沒有移開,也沒有加力,就那麼停了。
黑暗裡,林重樹能感覺到那個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掃。
他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被子下面的手指僵得不敢動。
這人會幻術,實力肯定是遠超於他,這要是被他發現自己沒中,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可這人為什麼要潛伏進來給他們幾個施加幻術呢?
那個人站在床邊,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空氣的安靜了,林重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里擂鼓,生怕下一秒那個人就發現他的腳趾斷了,發現他沒睡著,發現他一直在裝。
黑暗裡,一隻手伸了過來。
手指沿著他的脖子側面摸上去,動作不快,指尖在頸動脈的位置停了一下。
林重樹的心又被提了起來:要不要反抗動手?我現在襲擊他,能堅持到其他人的支援嗎?
那人感受了幾秒,繼續往上,按住他咬緊的牙關,用了點力,隔著腮幫子壓了壓他的後槽牙。
林重樹感覺自己心臟停了一拍。
但那隻手很快鬆開了。
那個人似乎把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歸結為小孩在做夢時無意識的抽搐。
他對自己的幻術有絕對的把握,一個查克拉都提煉不了的孤兒,不可能扛得住。
那隻冰涼的手重新覆上額頭。
這一次查克拉湧進來的量比剛才更大,又深又重,像一條河直接灌進腦子裡,把意識往水底按。
一個聲音在林重樹腦子裡響了起來。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烙進意識里的,像有人在他大腦皮層上刻字。
「守鶴殺了你的父母,你非常憎恨我愛羅。你將恨意埋藏在了你的心底,你會抓住一切機會,殺掉他。」
「殺掉我愛羅!殺掉我愛羅!」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重樹腦海中的聲音還在迴響,但那隻手已經離開了。
隔壁房間隱約傳來輕微的動靜,然後又是一陣安靜。
林重樹睜開眼,瞪著黑暗,後背涼颼颼的,衣服全粘在身上,小腳趾還在突突地跳著疼。
他伸手摸了一把後脖頸,滿手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