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還需要向你證明我是不是宇智波?

  逆光里,一道人影慢悠悠地跨過門檻,白色的御神袍被風帶得揚起一角,頭頂火影斗笠上紅色的「火」字刺得人眼睛發疼。

  林茲兩手插兜,一條腿還懸在半空,保持著踹門的姿勢。

  他歪著頭,右眼在廳內掃了一圈,嘴角咧開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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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等我呢?」

  廳內死寂。

  他收回腳,靴底在門檻上蹭了蹭,像是嫌這兒髒。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小子們全閉了嘴,瞪著眼看他,前排幾位長老手裡的卷宗忘了放下,僵在半空。

  富岳交疊在膝上的手指,終於鬆開了,因為他等的人,終於到了。

  宇智波火核盯著門口那道身影,目光從白色的御神袍移到頭頂的斗笠,紅色的「火」字在晨光里晃眼,刺得他眼皮一跳。

  他的臉沉下去,嘴角繃成一條線。

  「富岳,」火核沒回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誰?」

  他當然認得那件袍子,可他不記得木葉什麼時候換了火影,更不記得火影是一個能隨意踢開宇智波駐地大門進來的人。

  但是,讓他難以理解的是,上方的富岳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了,甚至對方的兒子鼬,也跟在對面這個男人身後。

  「我可不記得,」火核緩緩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木葉什麼時候換了火影。富岳,你召集全族,就是為了讓我們看這場鬧劇?」

  「鬧劇?」

  斜刺里傳來一道聲音。

  宇智波八代靠在椅背上,沒起身,只是歪著頭,目光在富岳和林茲之間掃了個來回。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火核,看不到現在的狀況嗎?」

  八代直起身,雙手撐住膝蓋,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鈍刀劈開凝滯的空氣:

  「富岳想要當火影,衣服都安排人準備好了,怎麼,你不支持?」

  一句話,廳里炸了。

  火核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張了張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他強撐著挺直腰板,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我怎麼會不支持……只是現在做出這種舉動,是不是……」

  話音未落,火核的眼睛急速掃向富岳,眼珠里第一次浮現出驚駭,像是從未看出富岳這麼大膽,居然光天化日敢聚集這麼多宇智波。

  火核平靜了一下,把問題拋出來。

  「富岳....你難道是想現在發動政變嗎?」

  「怎麼?現在不能發動?」

  八代對火核的磨蹭很不耐煩,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富岳身側。

  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富岳肩上,拍得那張矮桌都晃了晃,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小輩一樣。

  「富岳,你做得對。」八代咧開嘴,露出兩排黃牙,「宇智波早該揚名了,窩在這破地方,憋屈得太久。」

  說完,八代立馬雙臂高舉,像是忠誠的信徒終於遇到了自己的神明一般虔誠。

  然後,朝著台下黑壓壓的人頭嘶聲喊道:

  「族人們!看到族長的決心了嗎?我們難道不該——」

  「八代長老。」

  一道聲音橫插進來,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沸油里,把八代後半句話生生摁了回去。

  八代雙臂僵在半空,緩緩轉頭,看向台下那個一直被他視為衣服架子的人。

  林茲正歪著頭,對他笑了笑:

  「你還是這麼幽默。」

  他抬腳,往前踏了一步,白色的御神袍下擺掃過門檻,頭頂斗笠上的紅字在晨光里晃眼。

  「不過,」他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雖然我沒有預定這樣的表演,但看到你的新一面,確實還挺有意思。」

  「另外,小子們讓讓,別擋路。」

  聽到林茲發出的號令,跪坐在後排的半大小子們仰頭看著他,像一群被驚著的麻雀,忙不迭地往兩側縮,讓出一條窄道。

  林茲靴底碾過招待廳的木質地板,徑直朝主位走去,連眼風都沒給八代一個。

  沒有人攔住他。

  林茲和身後的鼬就這麼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到所有人最前方,也是最中心的位置。

  富岳抬眼看了他兩秒,沒說話,直接起身,把那張象徵著宇智波族長的椅子讓了出來。

  他自己退到旁邊,順手把鼬也拉了過去,父子倆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似的站在林茲身側。

  林茲沒客氣,一屁股坐下去。

  他先是覺得椅子硬,往後靠了靠,又翹起二郎腿,整個人半癱在椅子裡,像這裡本來就是他的位置。

  白色的御神袍下擺垂到地上,頭頂斗笠上的紅字晃得人眼暈。

  廳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所有人都瞪著眼,看著他們的族長給一個穿火影袍的陌生人讓位,卻沒人敢吱聲。

  林茲偏過頭,目光在左側的八代臉上停了一瞬,又掃向右側的火核,嘴角扯了扯,像是覺得無趣。

  他收回視線,雙手交疊搭在腹前,直視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我叫宇智波帶土。」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木葉五代火影。初次見面,富岳族長給面子,我就坐下了。」

  他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手肘撐住膝蓋,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錐子,在廳內掃了一圈。

  「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八代先炸了。

  他盯著林茲翹起的二郎腿,又盯著富岳垂手站在旁邊的模樣,腦子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政變,是演戲。

  「開什麼玩笑?」

  八代一步跨出來,手指幾乎戳到林茲鼻尖,又猛地轉向富岳,眼睛瞪得滾圓。

  「富岳!這就是你安排的橋段?我以為你終於開竅了,結果你父子倆聯手給我下套?隨便找個穿火影袍的冒牌貨,往族長位上一坐,就敢自稱宇智波?」

  他喘著粗氣,拳頭捏得咯咯響。

  旁邊,火核緩緩直起身。他沒像八代那樣跳腳,只是皺著眉,目光在林茲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那頂斗笠的紅字上。

  「我不記得族裡有你這號人。」

  火核聲音冰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另外,宇智波帶土這個人,神無毗橋之戰的陣亡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拿死人的名字開玩笑,是對逝者不敬。」

  林茲像是壓根沒聽見。

  他先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花,然後抬起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又對著指尖吹了口氣。

  「誰給你下套?」他歪著頭,眼睛半睜半閉,聲音懶洋洋的,「誰有空跟你演戲啊,八代長老。」

  話音剛落,他眼皮驟然一抬。

  那雙原本還眯縫著的眼睛,瞳孔深處猛地炸開一圈猩紅。

  三枚勾玉從無到有,急速旋轉,像三把淬了血的飛刀,在眼眶裡絞出一片妖異的光。

  廳內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層,所有人的後脊都竄上一股涼意。

  稍微靠前幾個半大小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撞上椅背,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

  火核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僵住了,八代那隻幾乎要戳到林茲鼻尖的手,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林茲身子往前傾了傾,手肘撐住膝蓋,寫輪眼直直釘進八代眼底:

  「我是不是宇智波。」

  他頓了頓,嘴角扯開一個笑,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

  「還需要你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