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未必就不可能,皇上素來和柳相親厚,一高興封個異姓兄弟王,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6❾Şⓗ𝓊x.cO𝕞 🐤☝ 」
樂搖音用手帕輕輕掩唇輕笑,一雙美目流轉,將在座所有妃嬪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慢慢地將目光停在了淑妃的身上。
「妹妹慎言,那柳嵐雖然代理丞相之職,可到底沒有正名,『柳相』這一稱謂,可不是能隨便叫的。」
淑妃的神色驀地冷了下來,雖然她入宮時間晚,恩寵也不及樂搖音,但是到底以前是郡主之尊,身份貴重,又仗著年紀虛長樂搖音幾個月,便當仁不讓地以「姐姐」自居了。
聞言,樂搖音眼中閃過一絲怨懟之色,一旁的賢妃曹氏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其他人的明爭暗鬥。
這時,內室中匆匆走出來一個宮婢,對外面坐著的一眾妃嬪福了福身,道:「太妃娘娘身體不適,今日便不用請安了,請眾位夫人先行回去吧。」
「娘娘身體可有大礙?請容臣妾進去探望吧。」
聞言,樂搖音立刻一臉關切地站了起來,語氣焦急地問道。
「娘娘是老毛病,服過藥就沒事了,貴妃娘娘掛心了。」
見樂搖音一副關懷的樣子,一旁的淑妃不屑地輕哧一聲,隨即站起身來,撫了撫自己高高的髮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太妃身體不適,那臣妾便不叨擾了,先行告退。🎅😾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說著,她輕輕瞥了一眼樂搖音,微揚著下頜,儀態萬方地走了出去。
身後樂搖音目光幽深,眼底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
……
璇璣閣內,一眾大臣正在向姬啟稟報國事,一個宮人突然進來通傳:
「陛下,魏太傅在殿外求見。 」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姬啟眉頭不禁微微皺了一下。
「讓他回去吧,朕沒空見他!」
聞言,底下的陳傅程和李楚才等人皆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看樣子,皇上似乎對魏徽意見頗大啊!
「可是……可是魏大人手上拿著的,是先皇的金牌。」
先皇的金牌?姬啟不由得吃了一驚,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聽見這件東西。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老臣拜見皇上。」
幾乎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天顏,魏徽在言行上收斂了不少,一進來便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似乎半點都沒有了當時倚老賣老的倨傲。
一旁站著的陳傅程等人對魏徽的來意自然是心知肚明,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都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一言未發。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太傅持先皇金牌,究竟有何用意?」
姬啟目光微沉,也沒有別的寒暄問候,而是直接便開門見山。
以前魏徽的種種所作所為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如今的姬啟已經不需要在隱忍他什麼了,語氣自然不怎麼好。
見他這樣的態度,魏徽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表情帶著掩飾不住的僵硬。
不過他到底也是沒有忘記今天的來意,強壓住了尷尬,他一拱手道:「老臣世沐皇恩,自當為國盡忠,老臣手中的這塊金牌,乃是先皇御賜,為的便是讓老臣做皇上的眼睛,如今老臣只問一句,幽州以北的草原,是不是被擅自 割讓給了西陵王?」
眼見姬啟如此態度,魏徽也沒有了轉彎抹角的性質,臉一板便開口道。
聞言,眾人頓時神色各異。
沉默了片刻,再度看向魏徽的時候,姬啟的目光已經變得相當犀利。
「沒想到太傅在家中頤養天年,還能如此關心著外面的事情,當真是大周之幸啊!」
語氣中明顯帶著諷刺之意,但魏徽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請恕老臣直言,若是先前,任他怎麼折騰,老臣都不會再說一句話,但此事已經關乎到江山社稷,臣實在不能袖手旁觀!」
魏徽的性子一向古板,尤其是一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眼見著姬啟已經到了發怒地邊緣,陳傅程適時地插進來了一句:「太傅大人說的不無道理,此事如今在長安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若是不加以制止,只怕會對柳尚書的名聲不利啊。」
這話說得相當有技巧,惡人讓魏徽去做,先撥撩起了姬啟的怒火,又佯作為柳嵐考慮一般,迂迴開口。
果然,一聽陳傅程的話,姬啟臉色略有緩和。
魏徽自然也聽出了陳傅程話中的門道,只是他自負耿直,雖然明白,卻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沉吟片刻,姬啟開口道:「朕自有分寸,等柳卿回來之後再作計議。」
「陛下與柳尚書君臣情深,臣等深受感動,只不過感情再好,皇上也不可一點也不防備啊。」
說著,陳傅程話鋒一轉,語氣莫名地開口道。
防備?聞言,姬啟眉頭微微皺起。
「這幾年以來,朝中大半的實權都掌握在柳尚書手中,有多少事務是必須經過他的批示才能落實的?微臣又聽說柳尚書和西陵王一向交好,如今政權兵權雙雙在手,試問陛下,難道您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李楚才適時地說了一句,一句話石破天驚,使得姬啟仿佛心中被什麼敲打了一下。
權力,一向是每一個帝王心中最敏感的事情。
尤其是姬啟,幼年時的經歷讓他格外的敏感多疑,即便並沒有去懷疑過柳嵐什麼,但是聽到這種話,卻還是不禁心中一突。
「西陵王手下精兵無數,又向來天高皇帝遠,只怕早已有了二心,這一點柳嵐他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若是以北部草原說動西陵王出兵,那大可不必他親自前去,柳嵐丟下朝中政務執意前往遊說西陵王,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
幾人越說越激動,這些話語無可避免的灌入姬啟的耳中,讓他避無可避。
他想要開口為柳嵐辯解,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過姬啟多少也能猜到,柳嵐之所以執意離開長安,多半應該是為了自己。
但是如果真的像他們所說,因為自己一直以來的冷淡,使得阿嵐鋌而走險,與西陵王聯手了呢?
姬啟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思緒,眉頭緊緊地皺起,猛地一拍書案。
「夠了!」
說罷,他一拂袖,有些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站在原地的陳傅程曹玄等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向著一臉淡然的沈頎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只見沈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一甩手上的浮塵,跟隨姬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