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歲晏知卿歸不歸(一)

    「阿溪,怎麼了?難道有人發現了我們?」

    柳嵐不好回頭,只好趴在他胸前,低聲問道。]|I{•------» «------•}I|[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等了半天,沒有聽到越溪的回話,但見他眼神直直的盯著岸邊某處,柳嵐只覺得腰間的鐵臂漸漸收緊,箍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在柳嵐的認知里,越溪是個很自製的人,極少會這樣失態,見她這個樣子,柳嵐猶如百抓撓心,也聽不進去廳中楊嚴和梁國使者的對話了,費力地扭過頭,想要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豈料她這一動,牽一髮而動全身,越溪本就只有半個腳掌的著力點,縱然身負輕功,怎奈注意力全都放在和石毅對峙上,柳嵐這麼一動,竟引得越溪身子一晃,牆壁的摩擦起到的緩衝作用也阻止不了兩個人的體重,只聽「噗通」一聲,越溪仍舊緊緊攬住柳嵐,一起掉進了池塘里。

    這重物落水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遠遠地繞著池塘巡邏的侍衛聽到動靜,都快速地向著這個方向趕來。

    今天梁國使者造訪,干係重大,本就不宜走漏風聲,若是混進了探子來,可就不妙了。

    柳嵐哪裡能想到不過回頭看一眼就引起了這樣大的動靜,入冬的池水可不是鬧著玩的,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刺骨的涼意便已經滲透了衣服,直貼到肌膚。—(••÷[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剛剛遠遠地那一眼,雖然只看到了一眼,柳嵐卻還是認出來了,那站在岸上與越溪對視的人,不就是石毅嗎?

    說起來這人還真是一點也不消停,帶著傷不好好修養也就罷了,還一天到晚找事,那天晚上對她窮追不捨,把她姨媽都嚇了出來,今天又害她落水……

    不過說到姨媽,柳嵐猛然反應過來,這煩人的親戚還沒走啊啊啊!

    這池塘本就不深,才堪堪到柳嵐胸口的部位,但是并州本就寒冷,又已經到了初冬,池水雖然還沒有結冰,卻已經是涼得刺骨,

    越溪和她同時落水,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之色,手臂依舊沒有放鬆,知道柳嵐現在不能碰涼,急忙想躍出湖面,怎奈水中不比陸地,試了幾次也沒有成功。

    周圍的侍衛已經聞聲趕來,都拔出了佩刀佩劍,嚴陣以待地守在池塘邊。

    看到石毅也在,剛剛趕過來的侍衛連忙上前去想要請示,卻不料石毅冷著臉,一陣風似地從他面前掠過,直讓那侍衛都瞪大了眼睛:

    石將軍受的傷還沒好嗎,怎麼動作這麼快?果然牛人的身體素質都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嗎?

    嘗試了幾次未果,越溪咬著牙,帶著已經開始打哆嗦的柳嵐向岸邊挪去,再好的身手,到了水裡行動也是相當遲緩。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柳嵐只覺得下身都已經沒了知覺,好容易挪到岸邊,手上腳上卻已經沒了力氣,怎麼也爬不上岸。

    這時,只見圍在岸邊的侍衛們自動向兩旁分開,一隻有力的胳膊抓住柳嵐冰涼的手,一使力,輕輕巧巧地將她提上了岸。

    片刻之後,一件外衣披在了柳嵐身上,柳嵐抱著胳膊牙齒直打顫,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石毅正低頭看著她,臉上竟然帶著十分明顯的關切之色。

    「將軍,他們……」

    後面圍著的一群侍衛見此,皆是面面相覷,越溪也自己上了岸,發梢上還在滴著水珠,顯得有些狼狽。

    

    「沒看見是王爺的客人嗎,還圍著幹什麼,都散了!」

    石毅從柳嵐身上移開視線,沉著臉掃視了一圈,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說完,手扶著柳嵐的肩膀,便要帶著她離去。

    越溪哪裡能依,見此,連忙跟上前去,打開他扶在柳嵐肩膀上的手,看向石毅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先前在街上這人是怎麼為難柳嵐的,他可是看得清楚,雖然他也算是救過他們一次,卻也並不能代表此人無害,不能讓他接近阿嵐!

    一群侍衛還有些猶豫,王爺明明吩咐了不允許柳大人到前院來,那他現在出現在這裡,他們是應該把他抓住呢,還是應該聽石副將的話任其離去?

    饒是訓練有素的楊家軍,在這個問題上也有些糾結了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該幹什麼幹什麼,王爺對這位公子的縱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麼好糾結的?」

    一直跟著石毅的張菁目送著石毅帶著柳嵐離去,暗笑幾聲,隨後有些不以為意地對侍衛長道。

    這麼說……似乎也有理,一眾侍衛只好目送著三人離去,隨後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與此同時,長安城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勤政殿裡,眾位股肱大臣還在爭論不休:

    「長安雖為都城,但被圍半月,糧草卻已不足,城中只有三萬金吾衛,依老夫之見,必須急召各地刺史前來勤王,才能有一線生機!」

    「大人此言差矣,若是那些刺史會來,早在長安之圍剛開始的時候便會出發了,可是現在他們去都在忙著內鬥,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那才是自尋死路呢!」

    被圍困城中十幾日,眾位大臣心中也難免焦慮,仍留在此地的都是站在姬啟這一陣營的人,若是一朝城破,他們的後果也自不必說。

    眾大臣已經爭論的臉紅脖子粗,而龍椅之上卻是空無一人。

    此時的後殿之中,姬啟隔簾而聽,半晌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書案旁,略帶諷刺地勾了勾唇。

    「皇上,眾位大人已經在外面候了半天了,您是否要出去一見?」

    沈頎小心地偷眼看著他的表情,低眉順眼地問道。

    姬啟聞言,冷笑一聲:「候了半天?朕看他們倒是樂在其中,勤政殿都已經成了他們各抒愚見之地了!」

    沈頎聞言,心中暗暗一驚,皇上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嚴重了,如此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沈頎心思百轉,見姬啟不悅,連忙話鋒一轉:「不如奴才先將各位大人請出去,若是皇上想見哪個,再傳召如何?」

    話音落下,卻未見姬啟回答,沈頎拿捏不准他的心思,只好微低著頭,也不敢再開口。

    「快到年關了。」

    姬啟負著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目光似乎有些渺遠。

    是啊,的確快到年關了,有什麼不妥嗎?沈頎心裡暗道,卻沒敢說出口,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