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也說不準到底是為什麼,只是隱隱覺得他必定還有後招,不料還沒走出後院,就被侍衛攔住了。╰☆☆ 6❾𝕊ђᵘЖ.Cᵒм ☆☆╮
「大人留步,方才梁國使者造訪,王爺此時正在前廳接見,您不方便過去。」
柳嵐停住了腳步,心中一沉。
她果然猜中了,以蕭奕的性格,怎麼可能這種做無用之功?不過這明目張胆的派人來見楊嚴,是低估了姬啟的耐性,還是太過有恃無恐?
因為柳嵐有多次違命擅闖的「前科」,那侍衛嚴陣以待,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雖然他身上有佩刀,但是眼前這位爺一陣風兒就能吹走似的,打不得罵不得,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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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回柳嵐可真是沒打算硬闖,她知道楊嚴讓人攔住她,未必不是為了她好。
老爹當年叛逃梁國,若是她去見了梁國人,只怕與她現在的處境並沒有什麼益處。
尤其是……風已經起了疑心。
見柳嵐好像沒有要硬闖的意思,侍衛這才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大人不妨先回去吧,王爺吩咐了,等一會使者離去,再派人來請您。」
柳嵐本也不想再添什麼麻煩,但是就這樣離開總覺得不妥,上次蕭奕到長安去,就是以使者的身份前往,那麼這次……
這麼想著,她心中隱隱有一種興奮之感,雖然理論上來講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在他身上,卻也不覺得稀奇了。«-(¯`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斟酌再三,柳嵐還是決定不要再惹出什麼事端,轉身欲走,卻看到越溪正一言不發地站在身後,一時間嚇了她一跳。
「阿溪?」
越溪面色沉凝,看了她一眼,而後一言不發地抓住柳嵐的手腕拉著她向後走去。
「阿溪你做什麼?」柳嵐疑惑地快步跟上,不知道越溪這個時候要帶她到哪裡去。
越溪腳步不停,轉過頭來暼了她一眼,涼涼地道:「既然你想知道他到底意欲何為,不妨就親自去聽一聽,也好過自己干著急。」
親自去聽?還沒等柳嵐反應過來,只見越溪攬著她的腰,身子一輕,繞過了方才必經的那處連廊,直接到了前院的一處偏僻的矮牆之下。
難道他是想偷聽?柳嵐好生驚訝,這種有些不入流的方法一向是她的專利,什麼時候越大俠竟然也耳濡目染地學會了?
不過她做事一向不講究方法,她又不是什麼所謂的正人君子,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王府的守衛再森嚴,也不可能沒有死角,這深宅大院越溪也沒少進過,算是輕車熟路,早在剛住進來的時候,便已經留心觀察了這裡的地形和守衛情況。
而此處,正是前廳的西北角,位置最偏僻,來回巡邏的士兵也最少,因為此處正是一處占地面積頗大的人工池塘,緊挨著前廳建築,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越溪一腳踏在牆角處一處凸起的石頭上,這石頭似乎是挖湖的時候遺留,幾乎和牆壁長在了一起,僅有半個腳掌大小,若是遠遠隔著湖水,目力再好的人也未必能看得清。
此時越溪金雞獨立,一手扒著牆壁,一手緊緊攬著柳嵐的腰,避免她掉下去。
這個造型實在是太過高難度,柳嵐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八爪魚一 樣纏在越溪身上,除了身後的牆壁,她幾乎沒有著力點,但越溪的手臂極為有力,倒讓她十分有安全感。
「王爺無需把話說得這麼絕,您與我梁國之間,可也是淵源頗深的呢。」
柳嵐費勁兒地維持好姿勢,確保自己不會掉下去,側耳聽著裡面傳出來的細微談話聲。
此處雖然是最安全的場所,但無奈離得有點遠,一處廳堂占地面積絕對不小,即便是扒著窗子,豎著耳朵,也不可能聽得十分清楚。
聽到這一句話,柳嵐不由得心中一驚,身子也微微一顫,越溪和她挨得近,自然感覺到了,他皺著眉低頭看向柳嵐。
聽起來,梁國人似乎是想要拉攏楊嚴,若是換了別人,此時和梁國交好的確是明智的選擇,但聽起來楊嚴似乎並不買帳。
更讓柳嵐心跳止不住加速的是,這說話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低沉而帶著纏綿的聲線,說起話來無限華麗,這個人的聲音和蕭奕的竟然有著五六分的相似,不過蕭奕說話極有特色,不管是語氣,還是聲色,別人休想模仿得來!因此即便只有五六分,也足以讓柳嵐不自覺地又想起了他。
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的?
只聽那人頓了一下,而後接著說道:「尊駕的愛子,也就是我國的平南將軍,為我梁國立下赫赫戰功,鎮守襄城十載,衛我國土,說起來,還要感謝王爺慧眼識珠,發掘了這樣一個優秀的將才。」
即便沒有能看到楊嚴的反應,柳嵐卻還是能夠想像到,窗戶的裡面,楊嚴的臉色必定不怎麼好看。
「往事勿提,如今周國雖然內亂,但是若梁國覺得可以趁此機會分一杯羹的話,那就太小看我楊嚴了!」
只聽楊嚴的聲調突然升高,語氣變得更為嚴厲,雖然離著老遠,柳嵐卻依然能夠感受得到他的怒意。
這才是靠山王楊嚴,即便和姬啟勢如水火,即便已經大敵壓境自身難保,該有的原則卻絕不放棄。
柳嵐不禁稍稍放開了越溪一點,傾身向著窗子的方向趴去,越溪眉頭一皺,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一緊,輕聲道:「老實點,再動我們就都掉下去了!」
聞言,柳嵐瞥了一眼越溪腳下的那塊突出的石頭,不過半隻手掌大小的地方乘著兩個人的重量,看起來實在不怎麼靠譜,她又向越溪懷裡縮了縮,不敢再亂動了。
這時,越溪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麼,猛然轉頭向著對岸看去,隨後目光一凝,柳嵐感覺到與自己緊貼著的肌肉似乎開始緊繃了起來,不由得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因為怕越溪掌握不好平衡,柳嵐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敢貿然轉過頭去,只好安安分分地趴在越溪與牆壁只見。
而一池碧波的對岸,一個男子目欲噴火,直直的盯著他們兩人這怪異卻又曖昧的姿勢。
只見那男子長眉入鬢,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粗獷,不是靠山王鍾愛的義子石毅又是哪個?
只是奇怪的是,他看到兩人聽牆角,卻並沒有喊人,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就隔著湖面,死死地看著他們。
越溪不知為何,似乎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飽含著敵意,不過雖然不知道石毅到底是何用意,卻下意識的不甘示弱,也狠狠地回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