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來自蕭妖孽的信

    柳嵐的目光微微一頓,顯然見到這東西有些意外。☺👤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花箋她不是沒有見過,原來在長安,甚至在各地遊歷的時候,憑著這張出色的臉,也受到過不少來自姑娘們的花箋,不過那都是女子們用來傳遞閨意之物,在這種時候看到這個東西,實在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總不會是王府里的哪個丫鬟看上了她,要花箋傳情吧?

    不過如果是給她的,又為什麼要放在天璇的桌子上呢?

    柳嵐頓了片刻,伸手拿起了天璇手中的花箋。

    這張花箋製作的極為精美,幾枝桃花均是由筆墨勾勒,那桃花不知是用的什麼染料畫就,格外的鮮艷,似乎就在眼前灼灼開放,饒是柳嵐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箋。

    不少文人墨客也都用箋來以清高標榜,但是在彩箋上繪製桃花,便多是用於傳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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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嵐的好奇心著實被勾了起來,看這花箋的精美程度,也必定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得出來的。

    映入眼帘的,除了顏色艷麗奪人的桃花,還有一篇龍飛鳳舞的草書:

    多日未見,卿可安否?徽州一別,甚是掛念,聞卿身在并州,烽火之地,安能久居?小王蕭奕,虛席以待,盼來年三月,可共賞桃花矣。

    短短几十個字,寫在一張不大的桃花箋上,卻並沒有違和感,娟秀的桃花箋和飄逸的字跡,反而形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柳嵐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點點漣漪。

    沒想到這花箋竟然是蕭奕送來的,雖然並沒有能夠確認這東西到底是從何而來,但是單憑這字,這風格,柳嵐就是覺得,這便是蕭奕的風格。

    這人,還是這麼不正經,千里迢迢送一封信來,卻是這樣的內容,也怪不得天璇如此支吾呢。

    柳嵐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手指輕輕摩擦過筆墨勾勒的桃瓣。

    見她這樣的反應,越溪冷哼一聲,轉過了身去。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東西的,可看見是什麼人送來的嗎?」

    柳嵐看向天璇,只見她仍跪在地上,小臉蛋已經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回公子,奴婢不知,奴婢回到房間的時候,就見桌上有了這東西,奴婢不知是給誰的,也未見署名,便……」

    聽著她的話,柳嵐也明白了大半,這也怪不得天璇,將給她的信放到別人的桌子上,也難怪人家會誤會。

    不過這內容雖然曖昧,蕭奕和柳嵐卻也都是不在乎被別人看到的就是。ஜ۩۞۩ஜ ஜ۩۞۩ஜ

    柳嵐可不會覺得是送錯了地方,蕭奕為人雖然不靠譜,但是辦事卻不至於這麼粗心,八成是故意的了。

    若是直接送到她房裡,各路人馬的眼線都盯著,難免人多眼雜,而一個丫鬟的房間,又有誰會去注意?

    大老遠的送過來這樣一個沒有實際內容的東西,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柳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可是除了那幾行字以及幾枝桃花以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內容。

    雖然一直以來都知道蕭奕這人的思維異於常人,但是他這個行為倒著實把柳嵐給難住了,雖然她知道蕭奕對她的態度有    些奇怪,卻也不會自戀到以為他真的會在這種時候做鴻雁傳書這種無聊的事情。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含義。

    見柳嵐捏著花箋半天沒說話,越溪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他轉過頭遠遠地瞥了一眼,也發現了這東西格外精緻,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他行走江湖,也算是見多識廣,即便是在王府大內,也未見得能做出這樣精緻的花箋來。

    有這個能力,又有這種閒情逸緻的人,在柳嵐認識的人中間,並不難猜。

    「和你無關,是那傢伙故意的,起來吧。」

    見天璇仍是一副愧疚地跪在地上,柳嵐將花箋放到了桌子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地道。

    天璇依言起身,只是仍低著頭,在柳嵐身邊待了這麼長時間,她多少也有了些免疫力了,她家公子不僅女人緣好,男人緣也是一等一的,那位梁國王爺,不也正是曾與公子傳過緋聞的人之一嗎?

    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蕭奕雖然不正經,卻也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按理來說,國內亂成這樣,蕭奕沒有道理不來摻合一下,但這麼長時間都未見他有什麼動作,其中的原因便有些值得人推敲了。

    是覺得如今的形勢不值得他插手,還是他根本抽不開身來?

    柳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如果這真是阿啟的計劃的話,以他的頭腦,怎麼可能不防範蕭奕這個隱患?

    那麼這個時候他送來這麼一封信,只怕用意絕不是那麼簡單。

    蕭奕雖然明面上的意思似乎是再招攬她,但是柳嵐清楚,如果蕭奕真的想讓她去梁國,大可用更高明的方法,區區一張桃花箋,不用想都知道,根本達不到目的。

    不過其中提到了幾個關鍵詞,「并州」,「烽火」,以及「三月」。

    單看這些內容,柳嵐隱隱覺得此事和現在并州的格局脫不了干係,蕭奕這人向來安分不下來,即便是騰不出手來,卻仍然是想要通過她遙控大周的局勢嗎?

    但是做得這麼隱晦,饒是柳嵐,也實在理解不了他的意圖。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權當個笑話一看就是。」

    越溪瞥了一眼,語氣比之先前,顯得極為冷淡。

    置之不理?柳嵐下意識地覺得不妥,但卻又理不出頭緒來。

    氣氛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柳嵐不說話,天璇自然也不敢開口,一室沉寂,柳嵐卻驀地覺得眼皮跳了幾下,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穩。

    她一下子站起了身來。

    見她突然起身,越溪有些費解,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柳嵐頓了一頓,卻是什麼話也沒說,逕自就出了門去。

    屋子裡的越溪和天璇都不明就裡,不知道她到底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竟然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聲就這樣急匆匆地出門了,越溪了解柳嵐,她並不是這樣不淡定的人。

    那麼……難道是這張花箋中還藏著什麼他們沒看出來的含義?

    越溪不禁伸出手拿起了那張靜靜躺在桌上的花箋,待到看清上面寫的內容後,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