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幫手(5.2K)(1/2)
「在哪?!他在霍格沃茨的哪裡?!」盧平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追問,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
如果彼得真的還活著,真的在這裡,他必須立刻知道!
然而,林奇卻緩緩搖了搖頭:「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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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了幫小天狼星洗刷冤屈,我們需要讓魔法部無可辯駁。」
盧平無法理解:「如果彼得真的還活著,他就是洗刷小天狼星冤屈最直接的、無可辯駁的證據!」
「你真的這樣認為?」林奇嘴角勾起一絲近乎嘲諷的弧度,他看著盧平,眼神銳利,「萊姆斯,你這十多年的流浪生活,除了磨練出不錯的戰鬥本能和抓時機的能力,在看待權力和官僚機構方面,似乎沒給你帶來多少長進?你真的如此天真地認為,只要把彼得帶到魔法部那些官員面前,他們就會痛哭流涕地承認自己錯了,然後立刻釋放小天狼星,並為他頒發梅林勳章嗎?」
盧平瞬間語塞,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他太清楚了,和那些基層乃至高層的魔法部官員打交道是什麼體驗一推諉、僵化、為了維護面子和他媽的「穩定」可以無視任何真相。福吉領導下的魔法部,尤其如此。
一個「已死」十二年的英雄突然變成叛徒?
這會是魔法部前所未有的醜聞!
他們絕對會千方百計地質疑、否認,甚至可能將彼得滅口,以維持他們編織了十二年的「真相」。
看到盧平眼中閃過的瞭然與晦暗,林奇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盧平沉默了片刻,似乎又想到了一個希望,他抬起頭,帶著一絲期待說道:「那我們可以求助鄧布利多!他一定會相信,他有能力讓魔法部————」
「鄧布利多?」林奇打斷了他,語氣中的意味變得複雜起來,「很遺憾,在小天狼星這件事上,他的可信度,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高。」
盧平愣住了。
林奇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當小天狼星被囚禁阿茲卡班十二年的時候,他選擇將頭轉過一邊,不聞不問。這固然有小天狼星自我放逐、不願辯解的因素,是一種自我懲罰。但鄧布利多,這位本可以洞察更多、擁有巨大影響力的長者,選擇了置之不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他失去了對小天狼星的信任,而這種信任關係的破裂,是雙向的。所以,鄧布利多會知道真相,但必須是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在他無法干預或必須接受的時候。我們必須自己掌握主動權,在木已成舟時,他自然會成為我們的助力。」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碎了盧平最後的幻想。
他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久和沉重。
林奇的話語直白而粗暴的揭開了一個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事實,小天狼星被魔法部抓住之後,鄧布利多確實沒有再繼續過問,他任由小天狼星自生自滅。
良久,久到林間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盧平才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認清現實後的決然以及一絲隱埋在最深處的希望。
他希望林奇說的是真的,小天狼星沒有背叛,背叛的是小矮星彼得。雖然背叛依舊是苦澀的,但做出背叛的人變了,自己似乎能夠接受的不那麼沉重.....
於是,他看著林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告訴我這麼多————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知道,林奇絕不會無緣無故向他這個「敵人」袒露如此多的信息。
林奇看著盧平眼中最後的掙扎與決然,知道他已經動搖了,便拋出了真正的計劃:「我們設計了一個舞台,一個能將十二年前背叛的真相,赤裸裸地呈現在公眾面前的地方。但要做到這一點,關鍵在於讓彼得毫無防備地走進陷阱。而我們需要你,萊姆斯—盧平,來做那個將他引入陷阱的人。」
盧平緊緊盯著林奇,試圖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找出任何欺騙的痕跡,他聲音沙啞地問:「我怎麼確定————這不是一個將我和彼得一網打盡的陷阱?」
林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著,隨意地揮動了一下手臂。
霎時間,那束縛著盧平全身的無形枷鎖如同煙霧般消散。
盧平猝不及防,身體因驟然失去支撐而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活動著有些僵硬麻木的肢體。
「如果彼得真的像世人知道的那樣,是一位英勇無辜的殉道者,」林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循循善誘的邏輯,「那麼,他活著的這十二年,為什麼從未找過任何一個昔日的鳳凰社同伴?為什麼他要像一個真正的罪犯一樣,隱姓埋名,甚至不惜切斷一根手指來躲藏起來?」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進一步撬開了盧平心中的疑慮之門。
接著,林奇慢步上前,在盧平警惕的注視下,他用手指捏著杖尖,將那根老舊的柏木魔杖,輕巧地遞到了盧平的面前。
「還有,」林奇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大自信,「你對我來說,和剛才的巴克比克沒有任何區別,如果我真的想殺你,不必這麼拐彎抹角的。這一點,你同意嗎?」
盧平的目光從林奇臉上,移到他手中那根屬於自己的魔杖,再回到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他沉默著,內心在進行著最後的權衡。
最終,他慢慢地伸手接過了自己的魔杖。
當熟悉的杖柄重新落入掌心時,他感到一種複雜的心安,同時也更深刻地認識到雙方力量的懸殊。
「我需要做什麼?」盧平問道,這句話不再是憤怒的質問,而是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準備參與其中的凝重。
林奇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具體怎麼做,到時候會告訴你的。耐心點吧,萊姆斯。我向你保證,我們會還小天狼星一個清白,也會讓真正的背叛者付出代價。」
說完,他仿佛已經將剛才所有驚心動魄的對話翻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拂了拂盧平肩頭上並不存在的浮塵,動作隨意得像是對待一個熟悉的老友。
「現在,」林奇轉過身,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我們先去把預警魔法設立好。再耽擱下去,麥格教授該等急了。」
他不再多言,邁開步子,繼續向著禁林深處、霍格沃茨邊界的方向走去,仿佛剛才的一切密謀都未曾發生。
盧平站在原地,看著林奇逐漸遠去的背影,感受著手中魔杖冰涼的觸感。
他用力地握緊魔杖,指節泛白,隨即又微微鬆開,最終,還是堅定地再次握緊。
他深吸了一口林間潮濕冰冷的空氣,將所有的震驚、困惑、猶豫與殘存的恐懼強行壓下,邁開腳步,沉默地跟上了那個深不可測的背影。
盧修斯—馬爾福將自己關在石塔商會分配給副會長的辦公室里,這裡比他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小得多,陳設也遠談不上奢華,但此刻卻成了他運籌帷幄的緊張中樞。
空氣中混合著陳舊羊皮紙、昂貴墨水和一種無聲的焦灼感。
巨大的紅木桌面上採購清單和供貨合同被粗暴地推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攤開自家莊園宴會廳俯瞰圖、冗長的賓客名單以及數份用詞考究、等待他最終審閱的邀請函草稿。
選擇馬爾福莊園作為宴會地點,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作為目前石塔商會內部,在「鬥爭」中(至少在那些純血家族看來)
取得了表面優勢一方的領頭羊,由他經手籌備如此重要的晚宴,自然應當在他自己的地盤召開。
這既是實力的彰顯,也是對他「勝利者」地位的確認。
其次,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安保措施也由他一手布置,遠比在商會總部更能確保萬無一失,也更能隔絕某些不必要的窺探。
最重要的是,在這裡,他能營造出最符合純血貴族審美的氛圍,無聲地告訴所有來賓——尤其是魔法部的官員和《預言家日報》的人—即便商會內部有雷吉那樣的「不安分因素」,但真正主導上層社會品味的,依然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和他所代表的古老家族。
就在剛剛,他得到了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的回信—一這傢伙倒是爽快地答應了邀請,言語間對晚宴上的「小樂子」和可能存在的「投資機會」充滿期待—但這遠不足以讓盧修斯放鬆。
真正難啃的骨頭是那些核心部門的大人物。
羽毛筆尖在「康奈利—福吉」的名字上懸停良久。
他嘗試了三次預約,都被部長助理以「部長公務繁忙,無暇參與社交活動」為由擋了回來。
福吉的迴避態度很明顯,在布萊克越獄和攝魂怪失控的雙重壓力下,他本能地警惕任何可能分散權力或引來非議的活動,尤其是石塔商會這個近期風頭正勁、背景暖昧的組織。
盧修斯蹙緊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必須讓福吉明白,缺席這場由他盧修斯—馬爾福牽頭籌備的晚宴,意味著可能錯失來自純血家族和新興商業力量的支持,這對他搖搖欲墜的權威絕非好事。
他需要更巧妙的手段,或許可以通過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官員施加影響,或者————
思緒被門外一陣急促且毫不客氣的敲門聲打斷,沒等他回應,門就被推開了O
老諾特和埃弗里聯袂而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和一絲興師問罪的意味。
「盧修斯,」埃弗里率先開口,聲音刻意壓低了,但怒氣難掩,「我們聽說,你為了討好雷吉,把我們上次協商」好的那批水晶的收益,硬生生劃了三成充作晚宴的特別經費?你這是拿我們大家的利益,去給石塔商會鋪路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公無私了?」
老諾特在一旁陰惻惻地補充,語氣帶著譏諷:「是啊,馬爾福副會長。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大權在握,需要表現自己,可也沒必要做得如此————難看吧?還是說,你已經打定主意,要徹底倒向雷吉和林奇那邊了?別忘了,我們能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也能————」
盧修斯心中一股邪火猛地竄起,但他臉上只是覆蓋了一層更冷的寒霜。
他放下羽毛筆,身體微微後靠,用一種審視而疏離的目光掃過兩人。
「愚蠢。」他輕輕吐出一個詞,聲音不大,卻讓埃弗里和老諾特的表情一僵。
「你們以為我是在討好雷吉?」盧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諷刺,「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福吉現在像個受驚的卜鳥,對任何風吹草動都疑神疑鬼。部里其他司長都在觀望!如果我們不能辦出一場讓整個魔法部都無法忽視的晚宴,不能展現出我們純血家族依舊掌控著局勢和資源,我們憑什麼讓雷吉繼續尊重」我們?又憑什麼在未來瓜分更大利益時擁有話語權?」
他拿起桌上那份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晚宴預算草案,指尖點在那筆被質疑的「特別經費」上。
「這筆錢,不是給雷吉的貢品!是用來撬動福吉、籠絡《預言家日報》那些牆頭草、向所有人證明我們影響力的槓桿!沒有足夠分量的賓客,沒有無可挑剔的排場,這場晚宴就是個笑話!而我們,」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諾特,「連同我們背後家族,都會成為笑話!」
埃弗里眼神閃爍,似乎被說動了幾分,但老諾特依舊不服:「即便如此,也不該動那批水晶的收益!那是我們冒著風險————」
「風險?」盧修斯打斷他,聲音陡然變得危險而低沉,「諾特,你跟我提風險?那你私自扣下翻倒巷三號倉庫那百分之五的貨,通過你家的地下渠道處理,這筆帳又該怎麼算?你是覺得雷吉和他手下那些人是瞎子,還是覺得我盧修斯—馬爾福是任你愚弄的傻瓜?」
老諾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自認為做的隱蔽,不知道盧修斯和那該死的雷吉是怎麼得到消息的。
埃弗里也震驚地看向諾特,顯然不知情。
「那————那是之前————」諾特試圖辯解。
「沒有之前!」盧修斯厲聲道,「在新的規則明確之前,任何擅動都是背叛!是對我們整個聯盟的背叛!雷吉那邊已經注意到了帳目問題,你以為他為什麼突然賞賜」我兩間破爛店鋪?那是警告!警告我管不好手下的人!」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諾特面前,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立刻把你吞掉的那部分,連本帶利吐出來,填上這個窟窿,你手下經手這件事的人,你知道該怎麼做,要做得乾淨利落,讓所有人都看到破壞規矩的下場。第二,你可以繼續你的小動作,但我保證,下次雷吉親自過問時,諾特家族承受的,將有我盧修斯—馬爾福的壓力,到時候,你就遠不止是損失一點加隆那麼簡單。」
諾特在盧修斯逼人的氣勢下,氣憤的咬了咬牙,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
現在是自己被抓了尾巴,形勢比人強,只能先咽下這口氣了。
盧修斯冷哼一聲,轉向埃弗里:「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的脾氣。我們現在是在走鋼絲,任何內訌和短視,都會讓我們萬劫不復。這場晚宴必須成功,這不僅關乎我盧修斯—馬爾福的臉面,更關乎我們所有人能否在商會裡,乃至在整個魔法界,繼續保持甚至提升我們應有的地位和影響力。明白嗎?」
埃弗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看向老諾特的眼神也帶上了嫌惡一賺錢竟然不叫自己!虧自己還和他一起過來找盧修斯的麻煩。
「我明白了,盧修斯。諾特的事,我會盯著他處理乾淨。」
打發走這兩個麻煩,盧修斯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他不僅要應付林奇那邊無處不在的壓力和試探,還要彈壓內部這些只顧眼前利益的蠢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上,陰影開始籠罩對角巷。
片刻後,他振作精神,再次拿起羽毛筆。
他必須給《預言家日報》的幾位專欄編輯寫幾封更「貼心」的私人信件,暗示晚宴後有些「獨家消息」和「GG合作」可以詳談。同時,他還需要構思如何通過魔法部內部的「老朋友」,繞過福吉的助理,直接將晚宴的利害關係傳達給部長本人。
燈光亮起,映照著他蒼白而專注的側臉。
盧修斯—馬爾福感覺自己此刻就像一位身處漩渦中心的指揮,必須同時駕馭兩股相互衝撞的激流一一一股來自以絞刑者為首的雷吉、林奇等人,另一股來自他身後那些傲慢且並不完全聽話的純血盟友。
他精心籌備這場晚宴,不僅僅是為了完成絞刑者方面的任務,更是為了在夾縫中,為馬爾福家族,也為他自己所代表的純血勢力,殺出一條維持體面與權力的生路。
他堅信,眼前的屈辱是暫時的,只要藉助石塔商會以及其他純血的力量,為自家編織出一張新的關係網,只要新結出的網夠密,夠大,那麼馬爾福家族就將在任何風暴中笑到最後。
而此次的晚宴,無疑是一次完美的機會。
所以每一份請束的措辭,每一個座次的安排,甚至每一道菜餚的選擇,他都再三斟酌,這些不僅是品味的體現,更是精密的算計和無聲展現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