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沒有直接答應路思語的請求，但也沒有直接拒絕。
路思語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提臥室里的那場意外。就像什麼也沒發生，兩人在陽台上安靜地抱著，懷著各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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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語踮起腳尖，在顧程脖子上蹭了蹭：
「你去洗個澡吧。我讓趙姐給我們留了飯，我們一起去吃？」
顧程抱緊她，抬眼看向外面。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夜開始深了。
「好。」他冷著眸子，語氣卻輕柔。
「我們最近有點忽略巧巧了，我答應了她今晚給她講故事。你陪我？」
「好。」
顧程進浴室洗澡，路思語窩在臥室的沙發上刷手機。
她點開包子姐，正準備問「男人親密互動時突然出現障礙是什麼原因」。
浴室隱隱傳出低吟聲，路思語頓了一下，放下手機走到了浴室門外，側著耳朵聽裡面的聲音。
等她聽清楚那是什麼聲音時，她整個人都熱了。
她知道那件事對男人意味著什麼，只是她沒想到這件事對顧程傷害會這麼大。
從反應判斷，他似乎不是身體上的問題。剛才……應該是心理上的障礙。
花灑下，顧程靠在牆上大口地喘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還好，不是發作了。
路思語知道他需求很大。但他不敢告訴路思語，幾年前那一晚過後，他的身體有很長一段時間出了問題，而且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
剛才在床上，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那晚的畫面，他的零件沒了反應。
他知道，自己和路思語的感情，有一部分是因為親密的接觸。他也相信，路思語現在對他的喜歡，不只是因為這個。她不是個膚淺的女人。
在這段感情里，路思語在感情上是付出更多的那個，他很清楚這一點。
她不貪戀物質，他只能在每次親密時，讓她舒服，讓她得到快樂。儘管，他自己也是被滿足的那個。
可他還是會怕。如果他再也不能滿足她，她的喜歡會不會也隨之消失？
水聲停止時，路思語還愣在門口。聽到門把擰開的聲音，她才驚醒，三兩步跑回沙發，刪掉了手機上那行字。
顧程開門時，就看見路思語跑開的背影，居家裙鼓鼓的。
「你……一直站在門外？」
路思語尷尬得一僵，偷偷做了個深呼吸，轉身，裝傻：「想去畫室，忘記拿手機了。」
「用跑的？」顧程頭上蓋著浴巾，臉有些紅。讓人分不清那點紅，是剛洗完澡蒸的，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路思語脖子一伸，下巴一抬：「怕你偷看我手機，裡面藏了可多男人了。」
顧程沒上當，也沒有拆穿她的體貼，走到她面前，順著她的話問：「讓我看看，都是什麼樣的男人。路小姐的審美，有沒有下降？」
「不給。」路思語將手機背到身後，撒嬌道，「我就看看，我不會精神出軌。」
「那肉體出軌呢？」顧程扔下手裡的浴巾，把路思語抵在牆上。
路思語後悔自己提出軌這事，咬了咬唇：「什麼出軌都不會。」
在顧程開口前，她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就算你那個呃……只要你不打我不罵我，不會心裡變態折磨我。對我還跟以前一樣，給我錢花，讓我自由自在，我就不會離開你。」
路思語一臉驕傲，又理直氣壯，好像能將她養好，就是顧程最大的成就。
顧程眼裡含笑，她卻忽然移開視線，聲音弱了下來：「何況……」
「何況什麼？」顧程拿開嘴上的手。
「我覺得你沒有問題……」
「還說你沒偷聽。」顧程湊到她耳邊，吹了一口氣，「騙子。」
「哎呀，你好煩。」路思語被他弄得不好意思，掃了一眼他還濕著的頭髮，將他推回浴室里，「你快去吹頭髮，要是再生病住院我就不管你了。」
說完，路思語拿出吹風機，插上電。她剛準備打開開關，手腕就被抓住了。
「不要不管我，也別丟下我。」顧程皺著眉看路思語，眼神不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更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無助大男孩。
路思語心裡一酸，面上卻什麼都沒露，故意撇了撇嘴：
「扔下你？好不容易撿到你這個金龜婿，還把你調教得這麼好，讓我把你讓給別人？」
路思語說得自己有點上頭，她捏住顧程的下巴：「你是看上哪家的美女小妹妹了？我讓江野或者金澤宇找個年輕富二代去勾引她，給你戴綠帽子。
「再讓巧巧和元寶撒潑打滾罵你有異性沒人性，為了女人不管孩子！
「然後再去法院告你，搶走巧巧的撫養權，讓你一輩子給我錢花！」
顧程沉默了幾秒，扭頭「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後捂住嘴哈哈大笑。
路思語鬆了口氣，將牆邊的凳子放到面前，把顧程按到凳子上。
「你坐好，我給你吹頭髮。」
顧程放開她的手腕，乖乖坐下，從鏡子裡看著身後幫他吹頭髮的女人。
「顧先生，今天想吹什麼髮型？」路思語扮演起女托尼，「是胡亂吹，還是隨意吹？」
「……」
「不說話，那我就按心情吹了喲。」路思語打開吹風機，手指穿過顧程偏硬的短髮，柔軟的指腹在他的頭皮上輕掃。
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困意便壓上了眼皮。顧程閉上了眼睛。
路思語將吹風機的溫度調低一檔，慢慢地撥弄著顧程的頭髮。
她很喜歡這一刻。
安靜的浴室里，只有吹風機「呼呼」的風聲，還有她愛的男人。
明天會遇到什麼？她懶得去想，未來的事明天再說吧。
風聲停止，顧程睜開了眼睛。
他牽著路思語走到外間，拿起桌上的手機，不到半分鐘路思語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個月的家用你不是前天才給了？幹嘛又突然轉錢給我？」路思語看著屏幕上二十萬的轉帳提示，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顧程勾起嘴角，以前那些女人看到他打給她們的錢，都會假裝感謝地哄他兩句，然後就滾到了床上，只有路思語像拿到了燙手的山芋。
「托尼老師服務到位，替我辦張卡。」
路思語搖了搖頭，嘴裡念叨了一句「敗家」。
她收起手機，雙手交叉在小腹上，身體向前彎了一下：「先生，二十萬的年卡服務，只管吹乾不管洗哦。而且要看托尼老師當天的心情決定是否服務。」
「你這些詞，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顧程把她拉進懷裡。
路思語摟著他的脖子：「是不是覺得你老婆很有趣？是不是很心動？」
「有趣，心動。」顧程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兩下。
路思語眨了兩下眼睛：「誇我。」
顧程伸手在她鼻樑上輕輕一刮：「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溫柔體貼又有意思。給我多少座金山都不換。」
路思語被誇美了，在他臉頰用力親了一口。
「那你還想不想我這麼哄你？」
「想。」
「那要看你表現。你老婆現在餓了，要去吃飯。」
路思語拉著顧程就要往外走，剛走兩步，就被他從背後抱住。耳邊是他軟軟的聲音：「謝謝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