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律把車開進小區,南初又一次在副駕上按捺不住,「就在這停吧。」
「停什麼,再開近點,別擋著人進出。」
后座里的何婉書制止她。
南初錯愣,「媽,就是讓他在這停車然後直接出門,哪裡會擋著別人?」
「司律都進小區了,不得上樓坐會?你還真把人當司機了。」
南初:「……」
溫司律憋笑。
這一刻,人的悲歡喜怒是互不相通的。
南初不曾想過,何婉書在面對溫司律的時候,能這般「清醒」。
奢華的黑金邁巴赫,絲滑停泊在單元樓下的側邊草坪上,很惹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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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定的這片小區不是什麼富人區,突然有這麼一輛價值上千萬的豪車停在這裡,難免引來好奇。
「何姨,接小孫子回來啦?」
路過的是一位偶爾跟何婉書在樓下練八段錦的中年婦女。
說這話時,不由將目光掃到一邊西裝革履的溫司律身上。
何言一爬下車,一把就抱上了男人的腿。
溫司律看了眼身邊的小傢伙,更是自然的抱在臂彎逗了下。
南初剛搬來新房子一個月,進出都帶著孩子,唯獨不見男主人。
這下溫司律出現,對她飯後的閒談又多了一層認知。
「這是小孫子的爸爸吧,長得真好,又高又俊的,之前暖居沒出現,是出差嗎?」
當時暖居,何婉書為了和鄰裡間相處得好,讓南初買了些餅乾禮盒,上下層送了些,門口保安也送了。
說是萬一有什麼事還能互相照應。
只是搬來一個月,南初看著年齡也不大,成天帶著一個小娃娃,就容易被人用八卦的眼睛盯上。
溫司律聽得出其中含義。
而且有了剛才攤販老闆面前何婉書給自己的作證,溫司律這會兒便也不忌憚南初的反應。
揚起一分唇角說,「前段時間出差不在國內,所以搬家的事都辛苦我們南初了。」
「原來是這樣,還開這麼好的車,肯定做大生意。」
知道答案後,那中年婦女也不多逗留,「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好。」
溫司律禮貌頷首。
南初徹底拉長下臉瞪他。
溫司律佯裝沒看到,抱著何言一,跟在何婉書身後進了電梯。
「溫叔叔,一一待會帶你去房間看變形金剛,是舅舅給我買的。」
何言一很熱情地邀請溫司律。
只是這一聲「溫叔叔」,何婉書聽了不對味。
「一一,你叫什麼溫叔叔,你應該叫爸……」
「媽,我求你!」
南初懇求地拽了下何婉書的手,臉靠她肩膀。
南初也很懂如何當一個拿捏母親的小孩。
「真是把一一教得沒規矩。」
「你把協議上的錢拿去給一一做手術,和買房子?」
何言一進門就被何婉書抱進房裡洗澡換衣服。
溫司律換了客人的拖鞋,走進客廳。
房子挺大的,有一個大內廳,全開方式廚房,主臥側臥一共五個。
看來是也考慮到了畢業後的弟弟跟長大後的何言一。
「水,喝完就走。」
南初直接把水杯塞他手裡,下逐客令。
「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
溫司律握緊手裡的水,湛黑的眼瞳中倒映著仍舊對他冷冰冰的女人。
南初仰頭看見他眼中的自己,而且那一刻,他的眼裡只有自己時,她彆扭地別過臉。
「我這樣還不夠明顯?」
她轉身,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溫總要是嫌自己太過空閒,可以回辦公樓工作,或者回林小姐家裡幫忙帶孩子。」
「南初,到現在的氣還沒消?」
溫司律把水杯放置茶几,筆直的長腿邁向她。
小女人的臉兒精緻,就是擺著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溫司律俯身坐到她身邊,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我當時住阿允家是因為念念真的很需要一對一照顧,加上阿允懷了顧懷的孩子,她又有一個喝酒就發瘋的爹。」
男人指腹溫熱,南初感受到輕刮的動作時,立即拍掉。
「溫司律你不用特意給我解釋這些,那都是你的自由。」
南初冷哼,完全不看他。
溫司律不放棄,她挪開距離,他就拉近,「當時是我沒給你解釋清楚,那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有個何紹宇嗎?」
「溫司律,你不要自己做錯就扯到別人身上。」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南初就一肚子火。
他作為自己的丈夫,她都嫁給他了,怎麼可能心裡還有別人。
「南初,同個道理,我們之間也沒有林允星。」
溫司律說得清白,但南初還是拒他於千里外。
「別說這些了。」
「南……」
「溫叔叔。」
洗完澡的何言一裹著小浴巾,等不及就從房間裡直面沖了出來。
一股腦栽進溫司律懷裡,抬著漂亮的大眼睛,「溫叔叔,我還以為你走了。」
可一旁瞧見他不穿衣服就跑出來的南初不幹了。
平日裡不管小傢伙怎麼鬧騰,南初都是溫聲細語,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在溫司律面前,她就很容易失控起來。
「何言一,你要氣死媽媽對不對,知道不穿衣服跑出來會感冒嗎?」
「外婆說披上小浴巾就好。」
「可你會感冒,媽媽得帶你去醫」院。
「嗚嗚——嗚嗚——外婆!」
小傢伙倏地哭了起來。
眼眶裡小豆子也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委屈樣,讓南初赫然停了下來。
「溫叔叔,溫叔叔。」
裡面的何婉書還在清理浴室沒聽見,何言一便立即換了人喊。
溫司律緊緊把他抱進懷裡安撫,「叔叔在,一一乖,一一不哭。」
「麻麻,麻麻好兇。」
面對小傢伙的控訴,南初杏眸里也微微泛起紅暈。
「怎麼啦,怎麼哭了?」
何婉書這個時候出來,關切地問了一聲,隨後又看向廳內站著的女兒。
嘆了聲息說,「沒事,你媽媽那是吃醋了,看不慣你們爺倆相親相愛。」
在房門半闔上那瞬,溫司律的視線還是分了一半在外面人身上。
何婉書翻找出小衣服,「你媽就那樣,總看不慣自己喜歡的被人搶了,耍脾氣,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