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嫉妒

  「我是答應你不做糾纏,但沒有答應你不跟一一見面。」

  溫司律的強詞奪理,讓南初很是無語,「這有什麼區別。」

  男人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旁邊的副駕駛門拉開,「上車吧,再爭下去外面要晚高峰了,一一和媽都不知道在哪裡等著。」

  他說得倒是挺關心。

  南初努了下嘴,「溫司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琢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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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磨什麼。」

  男人一臉無辜看她。

  「琢磨著如何在一一身上找存在感,好讓他記著你。」南初直接貼臉,戳破他心思。

  溫司律是說不會把孩子從她身邊搶走,但沒說不占據孩子心裡的一寸之地。

  「你覺得我只想在一一身上找存在感嗎?」

  溫司律的忽而認真反問,讓南初瞬間啞了聲。

  不知道該揪出哪個字眼去堵他的嘴。

  「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這會兒的溫司垏很是溫柔,這是他們兩人離婚後,南初能明顯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改變。

  溫司律對她,越來越溫柔了。

  甚至溫柔到令她偶然間會回想起,兩人剛結婚的那段過往。

  每回結束後,溫司律都會這般溫柔地看著她,讓她產生錯覺,認為溫司律也對她動了心。

  「我坐後面。」

  「南初,我不是你司機。」

  「可我們離婚了。」

  南初很是堅持。

  但溫司律的溫柔也只維持前面那兩三秒,在跟她硬剛不下時,還是動了手。

  「你幹嘛!」

  溫司律磨了下牙關,直接俯身去抱她。

  他力氣很大,南初跟個小手辦一樣,被他直拎起來,塞了進去。

  溫司律:「我們是離婚,但別忘了,也沒人知道我們結婚過。」

  南初眼眶怔怔。

  他說得沒錯,他們結婚沒人知道,離婚也更不會有人知道。

  即便坐在副駕被人撞見,他也有百般理由可以解釋。

  南初咬了下唇,抱緊懷裡的提包。

  .

  「一一,媽!」

  二十分鐘後,南初在離學校外的兩百米處看見趴在何婉書懷裡的小人,嘴邊還吃著一半的糖葫蘆。

  「麻麻!」

  何言一聞見叫喚,立即把小臉轉過去。

  從黑金車邊下來的不止南初,還有許久未見的溫司律,這下小傢伙更興奮了。

  「溫叔叔!」

  何婉書同樣朝他們看了過去。

  「一一!」

  溫司律走近,本伸手要抱何言一,結果被南初搶了先。

  「就這麼貪吃。」南初佯裝訓話地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

  溫司律轉向問候些許日子沒見的何婉書,頭髮染黑了,原來發黃枯瘦的面龐也有些圓潤了起來。

  「媽!」

  「誒,司律你也過來了。」

  何婉書知道兩人離婚,而且南初也實實在在表明,自己不會再同溫司律一起。

  何婉書除了惋惜,也只好作罷。

  但聞見溫司律這一聲舊稱呼,何婉書也是欣然應下的。

  跟何婉書打過招呼後,溫司律單手抄兜走向隔壁的攤販老闆。

  「孩子手上的冰糖葫蘆需要支付多少?」

  溫司律談吐舉止很有風度,人長得又優越好看,身上的穿著更是檔次感滿滿。

  「十二。」

  老闆回答後,又忍不住開口問剛剛跟自己嘮嗑的何婉書。

  「阿姨,這是你女婿,孩子的爸爸嗎?長得可真好,難怪小傢伙五官也眉清目秀的,原來是像爸爸。」

  攤販老闆一頓輸出,聽得南初膈應。

  又加上這是學校附近,她不想被人誤會,剛要開口解釋,卻被何婉書搶先應下。

  「是啊,我們一一生得像爸爸。」

  南初不可思議,「媽?你說……」

  「老闆,這是一千,轉過去了,以後孩子在你這買冰糖葫蘆。」

  溫司律更是春風得意的勾起唇角,一下就給老闆大手轉帳了過去。

  嘴邊還頭頭是道,「孩子外婆不太會操作手機支付,麻煩老闆了。」

  一下子就收了一千,老闆買三天都沒這個錢。

  「哎喲,這孩子的爸爸是大老闆吧,行,你放心,以後孩子放學直接來拿。」

  南初:「……」

  而一旁吃著甜甜草莓的何言一,在聽到「爸爸」兩字的時候,眨巴著大眼珠子問,「麻麻,外婆怎麼說一一長得像爸爸啊,爸爸在哪?」

  「一一,你爸爸是……」

  「媽!」

  南初急了,喊了下何婉書。

  何婉書沉吟了句,「我多嘴好了吧,回家回家。」

  「媽,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們走回去就行了,你走吧。」

  南初不想再讓溫司律跟著,一口拒絕。

  看著南初拒絕的模樣,何言一鼓了下嘴,不舍地看了眼溫司律。

  「麻麻,我還沒讓溫叔叔抱呢!」

  好不容易見到人,別說溫司律不舍,何言一也不舍。

  這一刻,溫司律莫名理解到林允星曾對他說的話,「阿垏啊,要是愛一個人入骨的話,一定要跟他生一個孩子,一個有實質聯繫的孩子。」

  當初溫司律只是心疼林允星,明明註定不能跟顧懷在一起,還得要給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生孩子。

  現在,他好像懂了些什麼。

  「一一,來,抱抱!」

  溫司律對著何言一溫柔一笑,孩子立馬就撲到他身上,聞他身上的味道。

  看著爺倆父子情深地往車輛邊走去,何婉書拉了下女兒的手,「幹嘛不讓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

  何婉書從何言一出生,從未對南初說過這樣的話。

  「媽,我跟溫司律已經離婚了,何況當初……」

  「當初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孩子不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即便他的爸爸真的十惡不赦。」

  何婉書極少說出這樣正肅的話來,而且帶著隱約的訓,南初聽得明白,畢竟都是以母親的身份。

  「你爸當年那樣對我,我都讓你們不認他嗎?你不能剝奪了一一認父親的權利。」

  南初心情複雜地聽著何婉書的話,又看了已經坐到主駕位上的爺倆。

  剛剛溫司律在攤販老闆面前,是大大方方認下何言一的。

  想想過往,他在外只會對著她嚴厲警告說要注意身份,保持距離。

  而他對何言一確實巴不得讓別人知道他們是父子關係,孩子長得像他。

  南初不知道這一刻的心情,是因為感到諷刺,還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