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這莫名的對視，讓南初咽下再繼續堅持的念頭。
算了，要抱就抱吧！
也就一小會兒的事。
南初調整了下姿勢，餘光的視線中是男人清晰沉穩的下顎線。
她好像很久沒這麼平心靜氣看過溫司垏了。
何言一坐在他懷裡，玩著他身前的領帶跟領夾。
溫司垏眉宇間全是不可輕觸的溫柔，就這麼不著聲色地籠罩在孩子身上。
何言一抬眼對他笑，他會立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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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牙牙學語地說話，溫司律也會垂下矜貴的頭顱伏低，只為讓何言一湊到他耳邊，兩人像說著什麼悄悄話。
這畫面在之前，南初想都不敢想。
她不敢想溫司垏有天會把何言一抱在懷裡，像個慈父一樣回應著孩子的需求。
許是南初不自覺看著的目光太直白，隔著一身位過道旁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朝她抬眸而來。
驚得她果斷閉眼，假裝睡覺。
「麻麻睡著了。」
何言一眨巴著大眼睛順著溫司律的視線看去。
溫司律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嗯，媽媽應該是累了，一一要睡嗎？」
何言一把懷裡的水壺推給溫司律，「我要帥叔叔哄我睡。」
聞見小傢伙的要求，溫司律笑了笑，「好，哄你睡。」
之前溫司律幫忙帶過林念念，他對何言一還算得心應手，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骨肉。
溫司垏把一一輕放打橫在自己懷裡，還跟空姐要了毯子。
溫司律身上的味道很香，何言一小鼻子嗅了嗅，童言無忌了聲，「帥叔叔，你比何叔叔香。」
「是嗎，那一一喜歡我還是喜歡你的何叔叔？」
每回看到何紹宇抱何言一，溫司律就各種莫名的勝負欲攀比。
就好比對待南初一樣，他也不喜歡聽南初講到有關何紹宇的一切。
「一一兩個叔叔都喜歡。」何言一不站隊。
看向溫司律的眼睛如同星辰般漂亮。
溫司律沒有因何言一不選擇自己而掛臉，只是把他抱得很緊說，「一一，我叫溫司律，記住咯！」
「嗯，帥叔叔的名字一一記住了。」
等南初再睜眼，何言一已經在男人懷裡沉沉睡去。
「孩子抱回來吧。」
南初支起腰身，剛要去解安全帶被溫司律低聲拒絕，「孩子都睡了，我還抱吧。」
「……」
南初並不太喜歡溫司垏這樣的親近何言一。
「溫司律，你的動力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南初尤為諷刺地說。
同一班客機，升艙，偶遇。
南初不信這些不是溫司律有意安排的。
他表面讓何紹宇把她從四季雲頂接走，實則在這大半個月裡，他所做的調查一件都沒有少。
「南初，你沒出過國，我陪著，安全點。」
溫司律不想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跟她說這些。
他一邊輕拍著何言一，一邊看著不是很想接受他同行的南初，「距離下機還有好幾個小時，先休息會吧。」
聽著溫司垏關心的話，南初不接受。
就好像過往有人狠狠扇了你幾巴掌，後面覺得打錯人了，再硬塞了顆糖過來。
「溫司律，你別想著彌補什麼，真的很可笑。」
—
幾小時後。
飛機落地。
南初帶著何言一過安檢。
何言一自己抱著小水壺，站在一旁幫著南初看行李。
南初低頭，打電話給酒店司機來接。
「住哪，我送你們過去。」
溫司律一路跟著。
南初避開與他的交談，可以酒店司機那邊的電話一直沒接。
南初想，現在晚上10點，不應該這麼早收工的，何況她在上飛機之前還聯繫過。
「Y國路況不穩定，指不定司機路上堵住了。」
「這才十點。」
其實南初也有點焦慮的，因為下飛機的時間晚，加上她真的人生地不熟還帶著小孩。
她回溫司律那一下的語氣不好聽，但也明顯夾雜著不安。
「南初，你不願和我同行可以，但現在先讓我送你們。」
溫司律沒有用之前那種不可商量的口吻，而是緩下聲線同她商議著退步。
「我就送你們到酒店。」
溫司律再三保證。
「溫總，車子已經在外面了。」
聶成安排好一切走向他們，更是順手將何言一身後的行李箱拉了過去。
起初何言一還很警惕地看著聶成，直至聶成彎腰笑著對他說，「哥哥把你的行李放到外面車上，不給別人丟了去。」
這下何言一看了眼南初跟溫司律，「溫叔叔，你要開車送一一嗎？」
溫司律伸手過去，何言一連反應都沒有就撲到他懷裡。
溫司律最後拿下南初一直按手機的手，「想投訴酒店，等坐到車上。」
就這樣，南初被迫與溫司律同車。
也讓他知道了自己預訂的酒店。
「溫司律，你不會是把我住哪都打聽好了，故意讓司機不來接吧？」
南初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溫司律：「……」
機場離入住的酒店有點遠，整整四十五分鐘的車程。
何言一被溫司律溫暖的大懷抱捂著，不到一半路又睡著了。
「怎麼又睡了，跟只小豬一樣。」南初無意識地念叨了句。
旁邊閉目小憩的溫司律忽而動了下嘴，「我小時候也這麼貪睡。」
「……」南初被噎了一下。
他是想說何言一小時候像他嗎。
「溫司律，你為什麼跟來Y國。」
南初覺得這個問題，必須正式地跟他好好聊聊。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跟來Y國？」溫司律睜眼，眼睛裡布著血絲。
南初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視線移開，「你想來跟我搶一一。」
南初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出最有可能的那個原因。
他們離婚的時候，是溫家不知道何言一的存在。
所以很爽快，很順利。
但現在溫司律已經知道了何言一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哪怕他再怎麼不喜歡小孩，看到這樣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生命，誰都有動容的概率。
男人平仄的語氣，在安靜的車廂中漫起，南初捏緊手裡的手機。
「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這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