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對溫司垏很是防範。
他跟到這,就是為了搶何言一。
「南初,我們能先不討論這些嗎?」
溫司垏覺得,他現在怎麼說南初都聽不進去,「現在你和一一單獨過來這邊,更何況是要過來做手術的我能不陪著跟著嗎?而且……」
「而且什麼?」
南初追問回頭。
「而且一一移送的那家醫院,是典型的需要人脈關係,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單間的vip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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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些話,南初都想給溫司垏的人脈頒個獎了。
怎麼那麼牛!
連她給一一預約什麼病房型號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因為確實沒什麼人脈,即便移送時,南初想加錢給何言一選一個安靜的單獨病房,都被反覆搪塞。
但既然溫司垏想自行給何言一鋪路,南初也沒什麼反對的。
畢竟這一些,都是他該做的。
.
「小姐,這是您的房卡。」
南初從前台接過。
此時的何言一還趴在溫司垏肩上睡覺。
「一一,醒醒啦,我們酒店到了,來,媽媽抱。」南初很溫柔地叫喚著何言一。
但何言一隻揉了揉眼睛,轉過身。
「……」南初有點尷尬。
自從溫司垏出現,她的地位好像便迅速下降了那樣。
「一一。」南初依舊嘗試叫喚。
溫司垏拍了下何言一的肩膀說,「我送你們上去。」
「溫司垏,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一一給我,我來抱。」
她伸手那一下,溫司垏側了下身子,「溫……」
「到房間我就走。」
溫司垏篤定保證。
南初看了眼身後幫著推行李的聶成,努了下嘴,「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房間在八樓。
電梯門開。
厚厚的過道地毯吸收掉所有聲音。
迎面走來兩個黑黑的壯漢,眼睛瞪得老大。
瞥見是亞洲面孔,不由看了幾眼。
南初有些畏怯,身子往一旁的溫司垏躲了躲。
Y國的治安很是一般,入室搶劫的,都有。
滴——
房門打開,聶成幫著把行李推了進去。
「一一放床上?」
溫司垏站玄關處問她,南初反應有些慢。
倏地,她開口,「溫司垏,你今晚住哪?」
女人的眉宇間,夾雜著些許不安。
剛剛那兩名黑人走過,溫司垏有所察覺,「你想你住這裡?」
「不是!」
南初下意識否定,「不是住這個房間。」
她抿了下唇,看一眼熟睡的孩子。
明天就要去醫院檢查,南初怕今晚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是國外,誰都說不準。
「我是說,如果你還沒有訂酒店的話,就在這訂一個吧。」
南初很不想承認,她現在確實有些慶幸溫司垏會在這裡。
溫司垏沒說話,垂落的目光籠罩著她。
剛剛還說不讓他跟著,但現在又被迫打臉,南初握著房卡的手繃得泛白。
「先把房卡插上,我讓聶成對樓下開兩間同樓層的房。」
說完,溫司律抬眸看了一眼聶成,「好的溫總。」
「現在還能訂到同樓層的嗎?」
南初記得現在是Y國的旅遊旺季,當時她訂這房間,很多房型都滿了。
「太太這個你不用擔心。」
聶成接過溫司律的身份證護照下了樓。
房卡插上,一室亮堂。
溫司律抱著何言一往裡面的大床走去。
南初把門合閉上,「你怎麼還沒讓聶成改口啊?」
都不是夫妻了,還成天「太太」,「太太」地叫她。
「一一需要換睡衣嗎?」
溫司律掠過她的問題。
南初看他伏低著身子,把戴在何言一頭上的帽子摘下,還悉心地把鞋子襪子都脫了,放置到一邊。
「要的,不過待會還是得把他叫醒,他今晚還沒喝奶,半夜該哇哇大哭了。」
南初蹲到行李箱旁,拿出準備的奶粉,奶瓶,動作很是熟練。
這樣的她,在溫司律的印象里很陌生。
他們兩年半的時間未見,回來又因各種事重重阻隔。
根本沒有一刻能平靜下來,好好瞧瞧這曾經不經世事,只會窩在他懷裡裝乖的姑娘。
因為有了何言一,她倒是一夜長大,成了母親,成了有擔當的大人。
「他每天睡覺餓了都會哭鬧嗎?」溫司律的視線一直跟隨在南初身後。
看她在水壺旁邊燒水,又到行李箱裡拿那一件件沒有兩個手掌大的衣服。
「一一很乖,只是餓了會鬧,一般不會。」
說完這話,南初忽而頓了一下。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跟溫司律說這些。
「那他很乖!」
溫司律沉吟了一聲。
「嗯。」
看著床邊一大一小的身影,南初有些心裡不是滋味。
好像之前她做夢都不敢期盼的,反而在離婚後,通通都實現了一樣。
「把他叫醒來喝奶換衣服吧。」
南初繞過床尾走向他們。
溫司律放低嗓音喊,「一一,起來喝奶了,一一。」
軟糯的小孩在男人寬大修長的手骨里,顯得更加精緻可愛。
從南初這個側面的角度望去,何言一同溫司律的睫毛真的好像,濃密得像兩把小蒲扇。
何言一抬起小手背胡亂擦了下臉。
溫司律繼續壓低聲線叫喚,「一一。」
「溫叔叔。」
軟乎乎的叫聲讓溫司律那張時刻冷清的臉,倒是秒掛上溫柔。
「一一,叔叔抱你起來喝奶,換衣服好不好?」
聞見溫司垏下意識地想親力親為,南初還是嘗試阻止了下,「我來餵他就好。」
結果手才剛伸過去,就被溫司律精準握上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暖烘烘的。
南初有些發麻。
「你自己在外面也跑了一天,先去洗澡,我在這照顧他。」
溫司律氣定神閒的說著,真頗有幾分當奶爸的架勢。
但他自己不也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嗎?
她沒嫌棄他髒抱著一一,現在倒反過來說她。
「我待會再洗。」
南初不想被他指揮著。
不過溫司律還是在下秒,輕而易舉捏住她的命門。
「剛才讓我住這裡,不就是因為害怕嗎?」
溫司律正肅著表情看她,「萬一你進去裡面洗澡的時候,一一自己不小心翻下床,或者突然有人撬門闖入……」
「好了溫司律,你不要再說了。」
南初咬了下唇瓣,無奈地把奶瓶塞他手裡。
「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