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次相遇

  「對,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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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抽泣著,也死死抵抗著,「所以你放了我吧溫司垏,我求你了。」

  「初寶,我可以給你和我們的孩子……」

  .

  「一一,這次去Y國要加油,夢夢媽媽等你回來。」

  「是啊一一,回來之後就能變成真正的小超人,保護媽媽了。」

  何言一移植手術定在了一周後,南初帶著何言一在機場跟沈夢同何紹宇道別。

  「夢夢媽媽,何叔叔,我會照顧好麻麻的。」

  「哇,我們一一真棒,超帥的!」

  沈夢捏了捏何言一的小臉,把他抱到懷裡,讓南初跟何紹宇有單獨的空間說話。

  「紹宇哥,又給你添麻煩了。」

  自那晚溫司垏把南初帶回四季雲頂後,是何紹宇親自開車去把人接回來的。

  「小初,你一直明白我的心意。」

  何紹宇始終沒有放棄過。

  只是感恩跟感情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紹宇哥,一一雖然不知道到自己的爸爸是誰,但我也從沒想過,要讓他喊誰『爸爸』。」

  南初的話,何紹宇明白。

  他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我懂,去了那邊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記得打電話,我不是那種被拒絕後就無情無義。」

  「好!」

  南初被逗笑了聲,「那我媽媽和弟弟,就麻煩你跟夢夢有空多幫忙走動下。」

  新房子已經入住。

  現在何婉書一個人住,弟弟上周來過一次,但因為大三需要實習,沒待多久就回去了。

  「好,放心吧。」

  「一一,跟你的夢夢媽媽何叔叔拜拜。」

  何婉一撲通到南初懷裡,戴著防風的小帽子。

  露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跟一對又亮又聰慧的眼睛,跟沈夢同何紹宇抓抓手。

  在不遠處的等候席上,溫司垏安靜地看著。

  「溫總,機票。」

  「能走vip通道嗎?」

  他沒有拉回視線,問聶成。

  「有安排,太太不會知道你登機的。」

  「好。」

  溫司垏起身,戴上墨鏡。

  .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需要幫您調動一下座位。」

  剛坐上飛機的南初,被一位靠近的空姐叫住。

  「是我這座位有什麼問題嗎?」

  南初輕輕拍打著剛睡著的何言一。

  空姐面帶笑容解釋,「不是的,是幫您升級下航艙。」

  「?」

  南初狐疑,但身邊還有人要入座,她也沒有堅持,就跟隨著領路的空姐到了另一個艙門。

  「這是免費的嗎?」

  空姐只是笑笑。

  到了頭等艙後,便有另外一個空少給她提來了隨行包,裡面都是何言一需要用到的日常用品。

  「小姐,東西我幫您放這了,祝您旅途愉快。」

  「……」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換艙服務,南初是有些應接不暇的。

  不過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確實不錯,起碼不是經濟艙那種比較嘈雜的地方。

  七八個小時的飛行,何言一有個好一點的睡覺環境也好。

  「好,謝謝!」

  南初抱著何言一坐下。

  空姐躬身在她旁邊,「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時喊我們。」

  「好。」

  只是在飛機起飛時,耳窩帶來的不適讓原本還在睡覺的何言一開始哭鬧。

  南初耐心地安撫,「一一乖,喝點水,耳朵會好受些。」

  頭等艙里只有六個座位,很是安靜,南初也怕打擾到其他人。

  「一一,聽媽媽的話,喝點水不哭!」

  「痛痛,耳朵痛痛。」

  何言一捧著裝水的小水壺哭訴。

  南初親親他,「媽媽知道,多喝幾口水會有一點。」

  「麻麻,飛機讓一一耳朵痛。」

  因為突然起飛的氣壓,確實會讓耳朵難受,但南初沒想會讓何言一這麼難以接受。

  哄了差不多近十分鐘,何言一臉上的小豆子還是一直流。

  這會兒,隔壁的單獨座位上,男人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露出臉來。

  南初的注意力全程放在何言一的身上,完全沒有抬過一下眸,只察覺好像打擾到了人家。

  剛下啟唇道歉時,對上男人湛黑的眼瞳,她抱在何言一身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而何言一這時的小臉,也往隔壁探了探。

  完全是瞬間的反應,語氣里還帶著剛剛的哭腔,「帥叔叔。」

  都過去了整整兩個月,何言一竟對溫司垏的印象還這麼深。

  不由讓南初胡思亂想,這就是血脈相連里的所謂心心相吸?

  只是,溫司垏為什麼會在這兒,在他們飛往Y國的同一班機上。

  「一一!」

  忽略掉南初此刻的驚訝,震驚。

  溫司垏想,現在不能主動向她坦白自己為何會在這裡的原因。

  「帥叔叔。」

  也就這一下,何言一的情緒有了明顯的好轉,不哭,不鬧。

  抱著小水壺就想往溫司垏那邊撲。

  結果小身板一動,就被南初嚴厲的架勢攬了回去,「一一,現在在飛機上,每個人都要坐好。」

  而聞見這一聲的何言一,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溫司垏,又看了眼南初裝得凶凶的樣子。

  小嘴角一個耷拉下去,「麻麻,痛痛!」

  「你裝的是不是?」

  南初堅持。

  溫司垏看了眼那委屈巴巴的孩子,想起南初那晚流淚哭訴的畫面。

  溫司垏怎麼抱她,怎麼求她,她就是執意要跟何紹宇離開。

  「溫司垏,你以為你只對不起我嗎?你對不起的是一一。」

  「除夕夜,一一要簽名做穿胸手術,我害怕,我求過你,找過你,而你呢?

  你硬生生摁掉那十四通的電話。

  你以為是我不願告訴你一一的存在嗎?是你選擇不想知道一一的存在。」

  「南初,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接到你……」

  南初狠狠推開他,「溫司垏,是你寧願選擇在別人身邊當『爸爸』,也不願救你兒子的命。」

  從何言一出生以來,溫司垏不曾知道過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一個他。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孤零零一個人在冰冷的病房裡。

  別人有爸爸疼,有爸爸愛,他的一一隻能委屈羨慕著別人的爸爸。

  溫司垏眼角蔓延出一抹濕潤,「南初,現在飛機還沒平穩,就讓一一先過來我這邊,等飛機平穩航行,我再把一一抱過去,而且現在在飛機上,真的打擾到別人也不好。」

  說著,前面有一老外偏過頭來看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