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垏充耳不聞每一句南初的反抗。
他把人帶進主臥,不是很溫柔地把南初放置到曾經兩人纏綿過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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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害怕,抱著自己縮到床角,「溫司垏,我們現在不是那種你可以任意妄為的關係,你不要情緒不穩定就想發瘋。」
「我發瘋?」
溫司垏冷笑得蝕骨,「南初,你真能把別人逼瘋又裝一臉無辜。」
「你究竟想做什麼?」
南初覺得今晚的溫司垏與往常很不一樣。
在車上,他說何言一是她同何紹宇的孩子,所以現在,他是認為自己出軌。
意識到這點,南初濕紅過雙眼。
「溫司垏,你別亂給人扣罪名。」
「到現在還這麼維護何紹宇。」
溫司垏扯掉自己身上的領帶,發氣的纏繞到骨腕上。
南初看到那一根根隨怒意迸發起的青筋,心臟跟著一怦一脹地跳。
「你現在就待在這裡,直到我拿到那孩子的DNA化驗報告。」
溫司垏陰鷙的話落,轉身要走。
南初從床榻上追了下來,「不可以,你不可以碰一一。」
溫司垏咬牙,抓開她握在自己身上的手。
由上至下的對視,溫司垏眼底有火,也盛滿了眼淚。
「你說過何言一是沈夢的孩子,你說過你跟何紹宇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你說過你只留在我身邊。」
溫司垏的指骨在不斷地收縮,南初被擰緊的手臂越來越痛。
「可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要生下何紹宇的小孩。」
「不是這樣的。」
南初搖頭,無助地落淚。
「不是這樣是什麼?」
溫司垏看著那張曾在他夢裡不斷日思夜想的臉,明明那麼乾淨,純粹,哪怕他知道這不是南初最真實的模樣。
但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起初的離婚,溫司垏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在無意間簽署下的那些名字,認為自己不要她。
又或者因為他對林允星的過多關心與關注,認為自己移情別戀不愛她。
可如今呢。
事實的真相是南初一直把他當猴耍,她才是這段婚姻里,不要他,不愛他的那個。
離婚,拿錢走人才是她的唯一目的。
「我……」南初人跟呼吸都在抖。
她明明已經可以死心地離開溫司垏了,為什麼還會被他發現到一一的存在。
「南初,你不僅耍了我,還生了別人的小孩。」
溫司垏鬆掉她的手,頭也不回。
南初慌了。
她重新拉住他,求他,「不是的,不是的司垏哥,我求你,求你不要去碰一一……」
南初的哭聲,求饒。
晃蕩在溫司垏耳邊,一下又一下無聲地炮製著他。
門板拉開,是早已跟隨上來的蓉姐。
她實在放心不下兩人。
果然,一兩個都紅著眼,而他們剛剛在裡面的爭吵聲,蓉姐也是揪著心,聽得一清二楚。
溫司垏冷靜下來,吩咐蓉姐,「這幾天不要讓她出門。」
「少爺是認為太太在這兩年裡背叛了你,生了別人的小孩。」
蓉姐倏然的反問,讓溫司垏剛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又猛然升起。
「蓉姐你一直都知道。」
裡頭的南初,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過道處的蓉姐。
她以為自己掩蓋得天衣無縫。
「當然,我也是當過媽的人,太太懷孕的事我哪會不知道。」
蓉姐口吻清晰,這讓南初更加畏怯,「蓉姐……」
蓉姐深深與南初對視,眼神里傳達的是讓她不要怕,也是該讓被蒙在鼓裡的人清醒了。
「少爺,太太在你走之前有沒有懷孕,怎麼懷孕當真一點都不清楚嗎?」
蓉姐語調的語調是有些生氣的。
溫司垏沉思下來。
當初他要離開前,確實跟南初還在甜蜜的溫床中。
自進了溫家門,南初也很乖。
知道自己不喜歡她碰琴,也沒有再提,事事遷就他,溫順等他每一天回家。
說什麼跟何紹宇在一起,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無論去哪,南初都會跟他報備。
「是你在太太檢查出懷孕的時候,一聲不響把她丟在這座冷清孤獨的別墅里,甚至連聽她說一句話都沒有。」
「蓉姐,不要說,不要……」南初捂著自己溢出嗚咽聲的嘴,哭濕著臉頰搖頭。
而溫司垏,也是當頭一棒。
「可是……」溫司垏一直記得,自己的措施向來做得滴水不漏。
因為他恐懼父親的病情會隔代遺傳……
想到這,溫司垏按了這絞痛起來的左心房。
何言一的病歷上明確寫明,他自小患有先天性心臟衰竭,需要移植手術,在他回國的前四個月,甚至還做了一項極其危險的心臟穿透。
甚至在與何言一的第一次接觸,溫司垏並不抗拒這個陌生的孩子,對他更多的是疼惜與愛憐。
「少爺,太太在你不在的時候離開過四季雲頂一年,這道理還講不通嗎?」
蓉姐說完這些,也默默抬手抹了下眼淚,「太太對不起,我擅自作主把你跟小少爺的事說了出來。」
南初搖晃的身體緊靠在牆面,「蓉姐怎麼知道是小少爺的?」
蓉姐苦澀地笑了笑,「你之前問過我年輕時怎麼帶小虎仔,難道蓉姐真那麼傻。」
原來,原來身邊的大家都清楚。
只有溫司垏不清楚。
「少爺,喜得貴子的好事,你跟太太好好聊。」
說完,蓉姐下了樓,幫兩人帶上別墅的門。
而在短時間反覆遭受到懷疑,背叛,重傷的兩人都是沉痛的。
溫司垏根本就不敢想,下午那個還在他眼中心中視為「背叛」的,竟會是他自己的親骨肉。
「初寶。」
溫司垏顫著聲線回頭了,看著泣不成聲的女孩,現在讓他狠狠給自己幾巴掌都不為過。
「初寶,我不知道——」
啪——
啪!
接連兩聲。
右臉火辣辣地疼。
連懸在半空的手都在抖。
「溫司垏,一一不是你的,他不是你的。」
南初不會讓他從自己身邊搶走屬於她的一一。
「初寶。」
溫司垏忍著疼痛,伸手環抱住想衝下樓的女孩,帶到自己身邊。
「是我該死,是我沒有完全地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