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軟禁

  要不是怕何婉書的精神受到刺激,南初確實不想回答南宏這樣的質問。

  她咽了咽喉,平緩著語氣說,「我覺得兩人性格不合適,繼續勉強下去對誰都不好。」

  真正的原因南初不想說。

  她想過,如果真是因為南家之前給溫司垏帶去了隱患,那這段婚姻離了也許會在往後的某段時間想起,南初會感到悲傷。

  但直至在新聞上看到林允星的報導,縱使那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溫司垏都未曾想過要同她好好解釋。

  他寧可看著她猜忌,痛苦,煎熬,而他自己宛若一個看戲的旁觀者。

  「性格不合?」

  南宏唾棄了聲,「你倒是挺會嫌棄上的,也不想想司垏當時是怎麼把你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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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伯。」

  這時旁邊坐著的男人,放下長腿,望向南初的眼神更是有些灰暗不明。

  「今天過來我只是想跟幾位長輩說明下情況,既然離婚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辦理的,我自然也不會認。」

  「什麼說你不會認。」

  南初不理解溫司垏要這麼說。

  離婚協議不是他簽的嗎,委託書上沒他名字嗎?

  「南初。」南宏使了一眼神,看向何婉書。

  何婉書握了握女兒的手,「小初啊,聽話,今晚好好跟司垏回家,有什麼話是你們小兩口不能說明白的。」

  南宏是徹底拿捏住何婉書的精神狀態。

  離婚已成事實,南初是不會再跟溫司垏有任何糾纏。

  「媽,我跟溫司垏已經不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我……」

  「南初,你是不是想氣死這一大家子才會心安理得。」南宏重音,嚇得何婉書一整個哆嗦。

  「小初啊,聽話。」

  何婉書一下子眼淚就落了下來,「媽,只想你有個家,有人可以依靠。」

  「媽不是的,我也可以帶……」

  「南初,話我也當著大家的面說了,今晚跟我回家。」說著,溫司垏倏然不管不顧地牽起她的手,要把她帶回去。

  「溫司垏你到底要做什麼,你放開我,我不會跟你回四季雲頂。」

  南初的掙扎,在所有人面前都只是胡鬧。

  「大伯大伯母,媽,我現在跟南初回去,今晚打擾了。」

  溫司垏依舊恭謙道別。

  險些失去溫司垏這棵大樹,聞見這聲,南宏失而復得的心情大好。

  「沒事的司垏,只要你們小兩口一直好好的。」

  說罷,又端著一副嚴厲長輩樣的訓話著南初,「要不是司垏不跟你計較,都不知道得鬧多大的笑話,快回去。」

  「不是,溫司垏。」

  帶出外廳,南初還是不安分。

  握在南初身上的手,溫司垏赫然斂緊。

  男人身上那股壓了一整晚的戾氣,忽而升起。

  「你不想跟我回去,是還想去何紹宇那裡跟他一家團聚嗎?」

  溫司垏沒緣由的質問,讓南初聽了一臉蒙。

  又是何紹宇,他究竟把她當什麼了。

  「溫司垏,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為什麼一定要扯上第三個人。」

  「他是那第三個人嗎?」

  溫司垏俯首而來的臉部輪廓,在晦暗的樹影下很是斑駁,南初的心亂跳。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我想說你從現在開始,一步都不可以離開我。」

  溫司垏咬牙切齒的話落,倏地俯身,長臂穿過她膝彎,打橫抱出南家大門。

  南初下意識想起那天他在車裡對自己做的事,一整個撲騰,「溫司垏,你放我下去——」

  「你喊,繼續喊,看看有沒有人出來救你。」

  溫司垏長腿大步向前。

  車裡的聶成也很配合,看見兩人過來也立即下車開門。

  「溫司垏,你混蛋。」

  「對,我渾蛋,渾蛋到一直放縱你信任你。」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南初揪著他,打著他,還是被丟進了密閉的後車廂中。

  「打,給你個機會打電話給何紹宇。」溫司垏的話,明晃晃帶著危險的氣焰。

  南初捏緊手裡的提包。

  她絕不會在這一刻把何紹宇卷了進來。

  只是能清楚地預判出,溫司垏今天可能是真受了什麼刺激,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南家說他不認這份離婚的判決書。

  南初想著,和他平靜地聊一聊。

  回想離婚到現在,他們確實都沒有一刻是能平復下情緒,好好說話的。

  「溫司垏,我們離婚了是事實,雖然不是走正常程序,但也是由長輩所應許的。」

  「你想說是趙美華同意的?」

  難道不是嗎?

  南初觀察他在車窗旁忽明忽暗的臉,「不管是誰應許的,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我們再繼續糾纏……」

  「你是要我放了你,好讓你跟你紹宇哥還有那孩子團圓?」

  溫司垏的臉轉了過來。

  他的眼眶,他的下頜,都是繃著。

  而聽見他口中提到的「孩子」,南初呼吸一顫。

  後面想接的話,瞬間化為烏有。

  「怎麼,被我說中了?」

  一滴淚,從溫司垏的眼角落下,南初失去了所有言語。

  只能被動著,一字一句聽他說,「那個叫一一的小孩,不是沈夢的孩子。」

  交疊的手,南初摳緊。

  「他全名叫何言一,今年剛好兩周歲半,是在我去M國的第七個月出生的。」

  此時溫司垏說話的語氣很平,平得毫無波瀾。

  仿佛那些風暴已經在他的身體裡完完全全翻湧過,剩下的,風暴過後,剩下的荒蕪。

  「他不是沈夢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

  在溫司垏的一字一頓陳述後,南初那一刻,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雙手雙腳跟被什麼捆綁住一樣,動彈不得,就連嗓子,也發不出任何一聲。

  直到最後,溫司垏的臉慢慢露出在光影里,他帶著哽咽的喉音問她,「何言一是你和何紹宇的孩子吧?」

  啪——

  重重的一個清脆的響聲。

  溫司垏清雋的面龐,往一側偏了過去。

  南初終於哭出了聲音,「溫司垏,你混蛋。」

  .

  「少爺,你跟太太這是怎麼了?」

  下車,溫司垏把南初扛到肩上,直接上了樓。

  這個點不算晚,蓉姐在院子裡打理那些南初喜歡的繡球。

  看見南初被溫司垏抱著,很是反抗地踢蹬著,

  「蓉姐,把別墅門鎖上,你不用過來這邊。」

  溫司垏話音很是難聽。

  「溫司垏,你這叫軟禁,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