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城,沈家莊園的大門早就敞開了。
沈行舟站在客廳正中央,手裡捏著對講機。
「黑水安保的人到底到哪了!」
「老子花那麼多錢養你們,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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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舟瞪著眼前的助理小周。
「沈總,這大半夜突然要調一百個頂級保鏢。」
「江城分部的人手不夠啊……」
「現在正從隔壁省坐高鐵往回調呢。」
沈行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的上面的茶杯直晃。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今天出發之前必須給我湊齊人頭!」
他在茶几前面來回踱步,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可是去南疆!」
「那可是去天音閣!」
沈行舟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
「那地方裡面全是神仙打架,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捏死我們好嗎!」
「念清一個世俗人過去,這要是不帶足了人手,誰來保障安全?」
「出了事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小周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正廷和林若蘭走了下來,看著急躁的兒子,嘆了口氣。
「行舟,你別難為小周了。」
林若蘭走到沙發旁坐下。
「這是去人家宗門做客,你帶一百個保鏢過去像什麼話?」
「這不是去砸場子嗎。」
沈正廷也跟著點頭。
「你媽說的對。」
「天師既然下了帖子,自然會護著念清的周全。」
「你把動靜搞的這麼大,反而顯得我們沈家不懂規矩。」
沈行舟急的直跳腳。
「爸!媽!」
「那和尚拿刀架在我們脖子上的事你們忘了?」
「要不是秦小姐出手,咱們家現在都在辦喪事了!」
「道門是厲害,但那裡面的水太深了。」
「我多帶點人,就算打不過,起碼能給人當個人肉盾牌啊!」
沈正廷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就是太毛躁。」
「天音閣既然下了帖子,那念清就是貴客。」
「你別在這添亂了。」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直接一個甩尾停在院子裡,車門被人一把推開。
顧星落踩著一雙限量版運動鞋,風風火火的衝進客廳,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最後一把抓住剛好從餐廳走出來的沈念清。
「沈念清!」
「你是不是打算拋下我一個人去吃獨食!」
沈念清手裡還端著一杯溫牛奶,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顧大小姐,我什麼時候說要拋下你了。」
「你昨晚發微信說天音閣的盛典提前了,今天就走。」
顧星落把一個巨大的粉色雙肩包往地上一摔,裡面發出一陣叮噹亂響。
「我可是凌晨四點就爬起來收拾行李了。」
「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死在這客廳里給你看!」
沈行舟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雙肩包。
「你帶的什麼玩意?」
顧星落拉開拉鏈。
裡面全是大大小小的自拍杆、充電寶、手電筒,甚至還有兩袋壓縮餅乾。
「還有這防狼噴霧,信號彈!」
「我聽說那些修仙的地方都有結界。」
「萬一我走丟了沒信號,我一拉信號彈你們就能來救我。」
沈行舟嘴角抽搐了兩下。
「臥槽,你去逃難啊?」
「你懂什麼!」
顧星落轉頭看向沈念清,眼巴巴的拽著她的袖子晃了晃。
「好念清,帶我去嘛……」
「我保證不亂跑,我就跟在你後面當個老老實實的掛件。」
沈念清沒有立刻答應,抬起眼,看向坐在沙發另一側喝早茶的蘇青鸞。
天音閣畢竟是蘇青鸞的宗門。
這次雖然收了請柬,但帶多少人去,總得顧及主人的規矩。
蘇青鸞放下青瓷茶杯,抬起頭。
看了一眼顧星落那個誇張的雙肩包,蘇青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想去就去吧。」
「天音閣的地方很大,多個人多雙筷子。」
「到了聽音台別大聲喧譁就行。」
聽到這話,顧星落激動的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沈念清的胳膊。
「聽到沒聽到沒!」
「蘇大家同意了!」
沈念清被她晃的牛奶都快灑了,只能笑著點頭。
二樓客房裡。
陳小雨和林可可正忙的腳打後腦勺。
兩個女孩把三個大號行李箱攤開在寬大的地毯上。
床上堆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
「可可,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陳小雨舉起一件白色的刺繡長裙,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
林可可坐在床沿上搖搖頭。
「不行不行,去天音閣那種仙氣飄飄的地方,穿這個太俗氣了。」
她從衣櫃深處扯出一套淡青色的新中式套裝。
「穿這個!」
林可可把衣服塞進陳小雨懷裡。
「這叫底蘊!」
「你可是天師的親妹妹,這排面必須拉滿,絕對不能給咱嫂子丟人!」
陳小雨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可可你說的對。」
「我哥現在混的那麼好,我要是穿的太隨便,那些神仙肯定笑話他。」
林可可轉身又去翻鞋櫃。
「平底鞋,必須帶平底鞋。」
「我昨晚上網查了,南疆那邊全是山路和台階。」
「你穿高跟鞋能把腳崴斷。」
除了衣服鞋子,林可可還塞了一大堆護膚品。
「還有防曬霜,南疆紫外線強。」
「咱們去是給天師撐場面的,必須保持最美的狀態。」
陳小雨把一堆衣服往箱子裡塞。
「可可,你說我哥這會在幹嘛?」
林可可把鞋子塞進夾層。
「陳哥肯定在憋大招啊。」
「這次天音閣開閣,全天下的人都看著呢。」
「他怎麼可能閒的住。」
兩個女孩在房間裡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拉鏈都快拉冒煙了。
終於把最後一條拉鏈拉上。
拖著三個巨大的行李箱下樓時,客廳里已經站滿了人。
沈行舟還在跟小周確認最終的行程安排。
「南疆離江城兩千多公里。」
沈行舟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開車去南疆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路太遠,變數太多,這幾天不太平。」
小周連連點頭。
「對對對,開車去肯定趕不上初八的盛典。」
「沈總,那安排車隊的事怎麼處理?」
「車隊取消了。」
沈行舟拍板定音。
「直接安排我的私人專機。」
「立刻申請江城到南疆的直飛航線。」
轉頭看向剛進門的保鏢隊長。
「你帶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兄弟跟著上飛機。」
「剩下的人分批坐民航過去待命。」
「到了那邊,把整個機場的車都給我包下來。」
沈行舟安排的明明白白。
蘇青鸞坐在沙發上聽著他這番布置,沒有說話。
世俗財閥對隱世宗門總是帶著未知的恐懼。
沈行舟這麼做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這時,一樓客房的門被人推開。
秦無衣提著那把兩米長的斬馬刀走了出來。
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
長發高高束在腦後,顯得乾淨利落。
暗紅色的斬馬刀還在往外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剛走到大廳中央,就聽到沈行舟在安排那幾十個保鏢。
秦無衣的腳步停了一下。
眾人見她出來,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保鏢隊長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半步。
秦無衣看了看大廳外站的整整齊齊的黑衣保鏢,又看了一眼跟小周對航線時間的沈行舟。
徑直走到茶几旁,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一松。
「噹啷。」
一聲脆響。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沈行舟停下手裡的話頭,咽了口唾沫。
「秦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秦無衣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沈念清,目光又落回沈行舟身上,嘴角慢慢上揚。
「保鏢都不用帶了。」
「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