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群里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頂。
「臥槽，嚴老這是被盜號了？」
「盜號個屁，嚴睿都轉了，我剛私聊問他，他就回了倆字，真的。」
「天音帖……這名字我怎麼這麼耳熟？」
胖子一巴掌拍在床板上，上鋪的灰簌簌往下掉。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耳熟就對了！江城那個直播，九霄鳳鳴琴，穿紅衣服那個小姐姐，她當著幾百個大佬的面說的，天音閣規矩不可破！」
李想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臉上。
「等會兒，等會兒……天音閣，那不是蘇小姐的宗門嗎？」
「臥槽，我也想起來了，上次的直播蘇小姐有說過！」
周成從下鋪探出腦袋，眼鏡都沒戴，眯著眼往這邊瞅。
「你意思是，嚴老、齊老、林奶奶，這幫人集體撂挑子，全是去蘇小姐家裡……開會？」
「開什麼會，帖子上寫的是開閣盛典。」胖子把截圖放大，「你看這行，道門不爭，琴音未絕。」
宿舍里又安靜了。
李想咽了口唾沫，半天憋出一句。
「這是要搞事情啊……」
上午十一點，#天音帖#衝進熱搜前十。
十一點半，#天音閣#直接登頂，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我捋一下，嚴老、林奶奶、梁伯庸、齊慧、譚墨，五個國寶級大師，同一天取消演出，全奔南疆去了？】
【譚墨都去了？？拿奧斯卡那個譚墨？維也納首演都不要了？】
【江城那場直播我全程看了，蘇青鸞就是天音閣的，一根手指頭對著空氣叩一下，全場大佬跪了一片。】
【所以那不是劇本？】
【劇本你個頭，九霄鳳鳴琴李老當場鑑定的，現在還擺在沈家呢。】
【蘇城圈子裡早傳瘋了，宋家那個老太太，抱著手機哭著要去磕頭認祖師爺。】
【懂了，天音閣要開山門，這幫老藝術家是去朝聖的！】
【道門六十年不出山，一出山，直接把龍國樂壇搬空了？】
滬上，一間直播間裡，樂評人陸嚴把六張請柬截圖拼在屏幕上，在線人數一路往上躥。
「家人們，我干樂評十五年，今天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陸老師別賣關子！】
「這幾張帖子，送的全是各門樂器里坐頭把交椅的人。」
陸嚴一張一張點過去。
「二胡嚴伯鈞，琵琶林婉華，古箏梁伯庸，民樂齊慧，作曲譚墨……」
他停了一下，把請柬上那四個字放大。
「還有這句，九韶重鳴。」
【九韶是啥？】
「舜帝時候的樂，孔子聽完三個月不知肉味的那個。」陸嚴嗓子有點干，「古書里寫，簫韶九成，鳳皇來儀。」
【鳳凰？九霄鳳鳴琴？】
【對上了！全對上了！】
陸嚴靠回椅背，盯著彈幕看了好一會兒。
「我不知道天音閣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我知道一件事。」
「這回，龍國的樂壇要變天了。」
燕京西山，嚴伯鈞那條朋友圈底下，評論已經刷了兩百多條。
最上面一條是齊慧：【老嚴，你也收到了？】
嚴伯鈞回：【廢話。】
梁伯庸：【我那張壓在茶壺底下，你呢？】
嚴伯鈞：【門檻上。】
林婉華：【我在信箱裡，你們兩個顯擺什麼。】
再往下，燕京某民樂團團長冒了個頭：【各位老哥……帖子能轉讓嗎？價錢好商量。】
嚴伯鈞：【滾。】
嚴睿在旁邊看的直捂臉。
「爺爺，您能不能矜持一點……」
「矜持什麼？」
嚴伯鈞把手機往懷裡一揣。
「人家都求上門了，我還不能美兩下？」
江城，沈家莊園。
餐廳里，陳小雨舉著手機，筷子上夾的小籠包半天沒送進嘴裡。
「蘇姐姐，你們家上熱搜了。」
蘇青鸞低頭喝粥，眼皮都沒抬。
「嗯。」
「就一個嗯？」
陳小雨把屏幕懟過去。
「全網都在猜天音閣是幹嘛的，嚴老他們的演出全取消了，黃牛在網上哭，說壓了二十張票血虧！」
林可可湊過來補刀：「還有人說，你們天音閣把樂壇搬空了。」
蘇青鸞放下勺子，掃了一眼屏幕上的請柬，眉頭動了一下。
「三千張。」
「啊？」
「父親一共發了三千張天音帖。」
沈行舟正喝咖啡，一口全嗆了出來。
「三千張？你們那山頭裝的下嗎？」
秦無衣坐在對面擦刀，頭也沒抬。
「天音閣的聽音台，站一萬人不擠。」
沈行舟：……
沈念清把一碟桂花糕推到陳小雨面前，轉頭看向蘇青鸞。
「方閣主這回，是要做什麼？」
蘇青鸞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在杯沿上轉了半圈。
「昨天夜裡，父親傳訊給我，九韶殿開了。」
秦無衣擦刀的手停住了。
「九韶殿？」她抬起頭，「天音閣開派以來，只開過兩次的那座殿？」
「這是第三次。」
「殿裡那口鐘，沒人敲，自己響了。」
餐廳里安靜下來。
陳小雨眨眨眼，看看蘇青鸞，又看看秦無衣。
「那個……鍾自己響，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秦無衣把斬馬刀橫在膝上，沉聲開口。
「道門的鐘，六十年沒對著天下響過了。」
蘇青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江面。
「父親說，天師一個人在前面扛著，天音閣不能再坐在山裡看戲。」
「各派掌教都會到，閣主要親自撫琴，這是道門六十年來頭一回，把門開給天下人看。」
她轉過身，看向沈念清。
「姐姐，原本說好的，是初八前兩天上山。」
沈念清放下茶杯。
「有變化？」
「嗯。」
蘇青鸞點點頭。
「九韶殿一開，規矩就不一樣了，有些禮數，你要提前去學。」
陳小雨嘴裡的小籠包掉回了碟子裡。
「那……什麼時候走？」
蘇青鸞看著一桌子人，一字一頓。
「明天，我們也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