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小雨胸膛劇烈起伏，眼眶憋的通紅。
林可可一腳踹在陽台的護欄上，震的上面的盆栽晃了晃。
「特麼的！」
「這幫和尚還要不要臉了！」
「自己把封印砸了，放出怪物吃人。」
「現在天樞的人在拿命擋怪物，他們站在高台上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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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把鍋甩給道門？」
林可可指著平板屏幕，手都在發抖。
「小雨你看那些水軍！」
「還在幫著和尚洗地，這幫人腦子進水了嗎！」
陳小雨咬著牙，後槽牙磨的咯咯作響。
「我咽不下這口氣。」
蘇青鸞靠在藤椅上，她冷笑出聲。
「急什麼。」
「好戲在後頭。」
「秦無衣的刀還沒停。」
「天樞的人也還沒死絕。」
「這幫禿驢的算盤打不響。」
陳小雨一把抹掉眼角的淚花，果斷掏出手機。
「我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這幫禿驢想控制輿論，做夢！」
手指在屏幕上戳的飛快，直接登入星耀直播平台，深吸一口氣，點下開播鍵。
直播間剛開，無數收到開播提醒的粉絲瞬間湧入。
在線人數三萬。
十萬。
五十萬。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失蹤人口回歸！】
【妹妹，外面鬧那麼大，你們沈家沒事吧？】
【快看靈光寺直播，和尚在逼你們交鼎呢！】
【沈家到底交不交啊，十萬人的命呢！】
陳小雨把手機架在穩定器上，臉湊到鏡頭前。
「家人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靈光寺那幫禿驢，自己把江城的封印砸了。」
「放出滿城怪物吃人。」
「現在天樞的人在拿命擋飛屍，他們站在高台上看戲！」
「他們還想踩著道門上位，逼我嫂子交出大禹九鼎！」
彈幕瞬間炸鍋。
【什麼？封印是和尚砸的？】
【天樞隊長剛在現場爆料了，現在靈光寺的直播間還在瘋狂洗地！】
【這幫王八蛋，拿人命當籌碼！】
【真以為網民好糊弄啊！】
陳小雨舉著手機，直接調轉鏡頭，對準了遠處靈光寺的方向。
雖然夜色漆黑，但靈光寺上空的金光和探照燈依舊刺眼。
「你們聽聽！」
「那是天樞隊員開槍的聲音！」
「他們為了救老百姓，連命都不要了。」
「而那幫和尚呢？」
「他們躲在金光罩子裡，逼著我嫂子交出聘禮！」
「他們這是趁火打劫！」
粉絲們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和慘叫，群情激憤。
【我就說天樞不可能見死不救！】
【佛門太噁心了，居然用人命做局！】
【妹妹別怕，我們這就去沖了他們的直播間！】
陳小雨咬著牙，一拳砸在欄杆上。
「兄弟們，咽的下這口氣嗎？」
「跟我走！」
「去靈光寺官方直播間，看看這幫禿驢是怎麼害人的！」
「把他們虛偽的面具給我撕下來！」
集結號吹響。
數百萬憋著一肚子火的粉絲猶如決堤的洪水。
順著陳小雨的指引，瞬間空降靈光寺官方直播間。
靈光寺官方直播間內。
原本滿屏都是「佛門慈悲」、「沈家交鼎」的彈幕。
突然。
屏幕卡頓了一秒。
緊接著，數百萬帶著神豪妹妹粉絲牌的帳號湧入。
在線人數從百萬直接飆升到千萬，甚至還在往上漲。
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卡頓。
滿屏的水軍彈幕，瞬間被一股更龐大的數據流沖的連渣都不剩。
【禿驢還命來！】
【賊喊捉賊，把怪物放出來吃人，你們修的哪門子佛！】
【天樞在拼命，你們在看戲，要點臉嗎！】
【道門送大禹九鼎鎮氣運，你們砸封印殺百姓！】
【道德綁架沈家，你們算什麼東西！】
密密麻麻的彈幕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覆蓋了整個屏幕。
那些被佛門僱傭的水軍，發出的消息連半秒鐘都停不住。
就被直接淹沒在憤怒的人海中。
被沖癱瘓的彈幕池裡，各種大V也開始下場。
【我是一名退伍老兵，向天樞致敬，佛門滾出江城！】
【資本不是原罪，利用人命道德綁架才是真惡魔！】
【沈家頂住，千萬別交鼎，不能讓這幫和尚得逞！】
水軍的零星反擊顯得蒼白無力。
「沈家有錢就該出力……」
瞬間被幾千條彈幕罵了回去。
【出你大爺的力！】
【你這麼有慈悲心，你代替天樞去擋怪物啊！】
靈光寺後院的廂房裡。
十幾個負責網絡控評的小沙彌坐在電腦前，滿頭大汗。
一個小沙彌看著後台狂飆的真實IP，雙手在鍵盤上敲的出殘影。
「師兄，控不住了！」
「突然湧進來幾百萬人，全在罵我們！」
「他們帶了粉絲牌，是沈家那個小丫頭的粉絲！」
領頭的武僧一巴掌拍在電腦桌上。
「封號！」
「把帶節奏的全部拉黑禁言！」
小沙彌急的快哭了。
「封不完！」
「一秒鐘幾萬條彈幕，後台系統快崩潰了！」
「水軍的號都被他們舉報封禁了！」
領頭武僧看著那條被罵回去的彈幕，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馬上聯繫平台！」
「讓他們拔網線，關閉直播間！」
小沙彌雙手抱著頭，絕望的緊盯著屏幕。
「師兄，平台那邊不回消息了。」
「在線人數太多，平台那邊估計也癱瘓了。」
武僧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揪住小沙彌的衣領。
「那就物理斷網！」
「去把外面的電纜剪了！」
小沙彌哆哆嗦嗦的指著門外。
「師兄，外面的信眾已經開始鬧起來了。」
「他們拿著手機，都在看網上的消息。」
佛門苦心營造的信息繭房，被陳小雨幾句話直接撕的粉碎。
原本被他們掌控的輿論，現在變成了一把刺向他們自己的利刃。
西郊沈家莊園。
夜風吹過陽台，帶來一絲清涼。
無數網民順著陳小雨的指引，湧入靈光寺的直播間，湧入各大論壇。
江城百姓被蒙蔽的雙眼，在這一刻被強行撕開。
輿論的逆轉，直接傳導到了靈光寺廣場上。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求佛的難民，看著手機里的彈幕，眼神開始發生變化。
看向高台上法正的目光，少了幾分狂熱。
多了一絲懷疑和憤怒。
蘇青鸞端起一杯新茶，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幫禿驢，急了。」
沈念清給陳小雨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口茶，潤潤嗓子。」
陳小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眼睛還緊盯著屏幕。
「嫂子，我這波操作帥不帥？」
沈念清微微點頭。
「帥。」
「佛門苦心經營的民意，被你幾句話破了。」
蘇青鸞放下茶杯，看向遠處的夜空。
「他們以為裹挾民意就能逼道門低頭。」
「卻忘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不堪一擊。」
「秦無衣的刀，可不認什麼民意。」
陽台上。
林可可看著直播間裡佛門還在垂死掙扎。
一把搶過陳小雨的手機。
「起開，我來！」
林可可十指翻飛，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直接動用大號的超級特權，發了一條全網置頂加粗的紅色彈幕。
這條彈幕帶著刺眼的紅光，直接壓在了所有畫面的最上方。
在兩億人的屏幕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鍵盤俠們睜開狗眼看看，到底是誰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