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綠毛飛屍撲進人群，雙臂猛的一揮。
三個成年男人的胸膛瞬間被抓開。
鮮血噴濺在周圍人的臉上。
剛才還在對著秦無衣叫罵的難民們全瘋了。
他們哭喊著往後退。
人擠人，人踩人。
一個婦女跌倒在泥水裡，還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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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毛飛屍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大塊血肉被硬生生扯下。
「救命啊！」
「大師救救我們！」
難民們絕望的伸出手，衝著高台上的法正和慧遠哭求。
有人連滾帶爬的沖向台階。
「開門啊！」
「法正大師，快收了這怪物啊！」
綠毛飛屍抓住一個逃跑的男人，雙手用力一撕。
男人被扯成兩半，內臟灑了一地。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在廣場上。
飛屍興奮的嘶吼，鋒利的指甲再次揮向人群。
幾個小孩被擠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飛屍幽綠的眼睛鎖定了他們，猛的撲了過去。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所有人。
剛才還叫囂著讓秦無衣滾的平民，此刻只剩下無助的哀嚎。
法正站在高台上，手裡握著九環錫杖。
看著下面血肉橫飛的場面，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慧遠躲在柱子後面，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慧遠念了一句佛號，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並非佛門不願出手。」
他指著站在廣場中央的秦無衣。
「此妖女殺氣滔天，阻撓我佛門除魔！」
「她若不退，我們如何分心去對付妖邪？」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
其實就是眼睜睜看著難民死。
他們要用這些人的命，把妖女的罪名釘死。
難民們聽到這話，絕望的哭嚎。
「你滾啊！」
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衝著秦無衣大吼。
「你滿意了嗎！」
「你把我們全害死了！」
秦無衣站在原地，單手提著斬馬刀。
她看都沒看那個男人一眼，只是盯著高台上的法正。
「少拿我當擋箭牌。」
秦無衣聲音平淡。
「我只殺你們，不管這畜生。」
「你們大可以下來救人。」
法正冷哼一聲。
「你身懷魔氣，誰知你是不是在等貧僧出手時偷襲？」
「這滿地死傷，皆因你而起！」
他轉頭看向下方還在慘叫的難民。
「各位施主，只要妖女伏誅，佛門定保你們平安。」
這幫和尚，連救人都要講條件！
他們高高在上的看著凡人掙扎，沒有一絲憐憫！
就在飛屍即將抓碎那幾個小孩腦袋的瞬間。
轟！
馬達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三輛殘破的黑色特勤車撞開外圍的鐵柵欄。
輪胎在泥水裡瘋狂打滑。
車身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直接撞進廣場。
特勤車一個神龍擺尾，橫在綠毛飛屍和小孩之間。
砰！
飛屍撞在車門上，把防彈車門撞出一個大坑。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鋒提著長刀跳下車。
他身上的黑色制服早就被鮮血浸透。
「天樞所屬，結陣！」
陳鋒暴喝出聲。
十幾名渾身是傷的天樞隊員從車上衝下來。
他們端著槍，拔出戰術短刀。
用血肉之軀在難民身前築起一道防線。
「開火！」
藍色的破邪彈傾瀉而出。
子彈打在綠毛飛屍的身上，濺起一陣陣黑煙。
飛屍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它放棄了地上的屍體，轉身撲向天樞防線。
「頂住！」
陳鋒雙手握刀，迎著飛屍砍了上去。
刀鋒砍在飛屍的手臂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一股龐大的力量順著刀柄湧來。
陳鋒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他往後退了三步，後背撞在特勤車的車門上。
林雪拖著受傷的腿，舉著槍瘋狂射擊。
槍管已經發燙，但她咬著牙沒有停下。
「隊長，退吧！」
老杜衝過來，一把拉住陳鋒的胳膊。
他眼眶通紅，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他們剛才還在罵我們是廢物！」
「他們往我們身上扔石頭吐口水！」
老杜指著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難民。
「為了這幫白眼狼，不值當啊！」
陳鋒一把甩開老杜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雙眼布滿血絲。
「你特麼穿的是這身衣服！」
「不管他們多愚蠢，也是我們要保護的人！」
老杜愣住了。
天樞隊員們咬緊牙關，端起槍繼續射擊。
他們身上帶著傷，連站都站不穩。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綠毛飛屍頂著槍林彈雨沖了上來。
一爪子拍飛了一個年輕隊員。
隊員摔在泥水裡，大口吐血。
飛屍順勢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老杜的脖子。
「滾開！」
陳鋒怒吼一聲，合身撲了上去，用肩膀撞開老杜，自己卻被飛屍的指甲劃破了胸膛。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陳鋒悶哼一聲，一刀劈在飛屍的肩膀上。
飛屍吃痛，反手一揮。
陳鋒被震退數步，單膝跪在泥水裡。
用刀撐著身體，大口喘著粗氣。
肺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陳鋒轉頭看向高台。
法正和慧遠依舊站在那裡，冷漠的看著下方的廝殺。
他們看著天樞隊員流血，看著平民慘死。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看戲的嘲弄。
這一刻，陳鋒眼底的怒火壓不住了，站起身，長刀直指法正。
「你們這幫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陳鋒仰起頭，指著高台上的佛門眾人怒吼。
「你們口口聲聲說講究因果業力！」
「你們自己砸開封印放出怪物！」
「現在又眼睜睜看著老百姓被屠殺！」
陳鋒往前踏出一步，厲聲質問。
「你們修的哪門子慈悲！」
「你們要踩著道門上位，就要拿十萬人的命來填嗎！」
「今夜這滿地屍骸的血債！」
「全特麼算在你們佛門頭上！」
這聲怒吼震耳欲聾，把在場所有人都震懵了。
難民們停止了哭喊，呆呆的看著陳鋒。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佛門砸開的封印？
是佛門放出來的怪物？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瞪大了眼睛，看向法正。
「大師……他說的是真的嗎？」
法正臉色一變，大聲呵斥。
「一派胡言！」
「天樞辦事不力，如今竟敢污衊佛門！」
「各位施主切莫聽信他的挑撥！」
陳鋒氣極反笑。
「污衊？」
「西郊那十四處封印上的金剛杵印記，你們怎麼洗！」
「你們不就是想逼沈家交出大禹九鼎嗎！」
「為了一個破鼎，你們拉全城人陪葬！」
「這就是你們的普度眾生！」
陳鋒的怒吼，通過現場的直播設備，一字不落的傳遍了全網。
原本還在瘋狂刷屏罵道門和天樞的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彈幕迎來了大爆炸。
【臥槽！天樞隊長說什麼？】
【佛門自己砸的封印？！】
【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原來是賊喊捉賊！】
【太毒了吧，拿全城人的命演戲！】
【天樞的人在拿命擋怪物，和尚在看戲！】
【為了搶沈家的聘禮，連這種事都乾的出來！】
江城西郊，沈家莊園。
陳小雨站在屏幕前，氣的渾身發抖。
看著那些天樞隊員用肉身去擋飛屍，還有法正那副高高在上的虛偽嘴臉。
砰！
手裡的玻璃杯被她一把捏碎。
「這幫不要臉的禿驢！」
「姑奶奶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