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功德重塑殺戮道,大門終開

  秦無衣握住斷成兩截的斬馬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站的筆直,身軀沒半點彎折。

  「我自己也能行。」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狠勁。

  心魔在半空中瘋狂翻滾,黑霧化作無數張猙獰的鬼臉。

  「你拿什麼跟我拼!」

  「你連刀都斷了!」

  「你只是個沒人要的廢物,你早該死在那個雪夜裡!」

  秦無衣緩緩站直身子,抬頭看著滿天風雪。

  忽然笑了。

  「我這輩子,殺的妖比你見過的鬼都多。」

  「我一個人扛過冰霜,我一個人趟過血海。」

  「我憑什麼要死在你這種見不得光的惡念手裡!」

  她雙手握緊刀柄,猛的將斷刀舉過頭頂。

  就在這一瞬間,天際突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萬丈金光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下,穿透了厚重的黑霧。

  功德金光!

  那是十幾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積累!

  那是為天下蒼生斬殺無數大妖的回報!

  金光落在秦無衣身上,將原本破敗不堪的身軀寸寸重塑。

  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斷裂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十幾年,她受過太多傷。

  多到她自己都記不清身上有多少道疤。

  每一次揮刀,都是在拿命去拼。

  破而後立!

  嗜血狂暴的氣息開始消退。

  一股中正平和卻又威嚴無雙的道門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殺戮道心,純粹到了極點。

  心魔被金光照的發出悽厲的慘叫,黑霧劇烈收縮。

  「不!」

  「不可能!」

  「該死,你這個魔女,憑什麼有功德金光!」

  ……

  心魔瘋狂大喊,拼命想要逃離這片被金光籠罩的雪原。

  秦無衣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猶豫,一刀斬下。

  金色刀芒劈開風雪,瞬間將那團黑霧一分為二。

  心魔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及發出,便在金光中灰飛煙滅。

  風雪停了!

  識海中恢復了一片寧靜,金色的陽光灑滿雪原。

  陳時渡站在不遠處,看著重新站立在雪原上的女孩。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太清宮靜室內的檀香依舊在燃燒。

  陳時渡緩緩睜開眼睛,收回了點在秦無衣眉心的手指。

  榻上的女孩也同時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猩紅暴戾的眸子,此刻變的清澈見底。

  沒有了之前的瘋狂,也沒有了求死的絕望。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方。

  秦無衣眼神特別的複雜,有釋然也有說不清的酸澀。

  陳時渡也沒有開口,就這麼坐在榻邊陪著她。

  靜室里的氣氛安靜的讓人窒息,只能聽到窗外的雨聲。

  秦無衣試著動了一下手臂,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

  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起。

  陳時渡伸出手,想要扶她坐起來。

  秦無衣卻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咬著牙,強撐著身體靠在木榻的靠背上。

  「傘在地上。」

  「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陳時渡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不必如此。」

  「我必須如此!」

  門外。

  清虛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玄默真人帶著幾位長老快步走上台階。

  「清虛師弟!」

  「聽說那丫頭殺上山了?」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天師怎麼說?」

  清虛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群老夥計,苦笑了一聲。

  「還能怎麼樣。」

  「殺戮道心崩塌,心魔反噬,差點把命交代在山門前。」

  幾位長老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臥槽……這丫頭不要命了!」

  五雷院長老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連連搖頭。

  「十幾年的執念,哪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這丫頭真要折在這裡,那損失可太大了。」

  丹房長老壓低聲音,生怕被裡面的人聽見。

  「天師也是,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好歹婉轉一點,直接斷了她的念想,這誰受的了。」

  清虛甩了一下拂塵,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長痛不如短痛,天師這是要斷了她的塵緣,幫她重塑道心。」

  「要是今天不斷乾淨,以後她怎麼過情劫?」

  玄默真人嘆了一口氣,看著緊閉的殿門,眼中滿是擔憂。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丫頭的性子太烈。」

  「萬一過不去這個坎,被心魔吞噬了怎麼辦?」

  眾人陷入沉默,走廊里只剩下外面的風雨聲。

  大家都清楚秦無衣對道門的重要性。

  「大荒天羅傘呢?」

  玄默真人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清虛。

  清虛指了指靜室。

  「在裡面呢,那丫頭抱著傘一路殺上來的。」

  「她說了,天師給的傘,她要親手還給天師。」

  五雷院長老咋舌。

  「嘖,這脾氣,真是夠硬的。」

  「那可是天羅傘啊,她真舍的交出來?」

  清虛苦笑。

  「你以為她在乎的是那把傘嗎?」

  「她在乎的是送傘的人。」

  「現在送傘的人要娶別人了,這傘對她來說,就是個催命符。」

  丹房長老嘆氣。

  「可是江城那邊,佛門的人虎視眈眈。」

  「天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總得有個取捨。」

  「這叫什麼事啊。」

  紫府長老蹲在台階上,愁的直抓頭髮。

  「天師要大婚,本來是件大喜事。」

  「現在搞的咱們太清宮雞飛狗跳的。」

  「那個沈家大小姐要是知道咱們這邊的情況,估計也得嚇一跳。」

  清虛嘆氣。

  「沈小姐是個明事理的人,她能理解的。」

  「我見過她,那氣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哪怕是面對這丫頭,沈小姐也絕對能穩得住。」

  五雷院長老冷哼一聲。

  「穩得住有什麼用,佛門那幫禿驢可是不講理的。」

  「沒有天羅傘,江城那邊早晚要出亂子。」

  「現在就盼著這丫頭能自己挺過來。」

  「只要跨過這一步,她的殺戮道就能真正的大成!」

  走廊里再次安靜下來,幾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頭子,此刻都焦躁不安。

  就在此時,面前緊閉的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嘎吱!」

  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道高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