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斜了徐長生一眼，也沒有繼續逗他。
她往後一靠，重新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慵懶散漫的模樣。
那雙眼睛半眯著，似笑非笑。
「行，師姐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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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斬第三屍之前，最好把身邊這幾個丫頭的修為都提上來。別到時候你飛升了，她們還在地上眼巴巴地盼著。」
這話倒是在理。
徐長生點了點頭，「我這便帶她們去其他小千世界遊歷，尋找機緣。」
胡嬌嬌搶先說道：「我不走了。」
眾人一愣。
胡嬌嬌抱著胳膊，目光中帶著一絲執拗，「武界的武道意志，比我以前在天斷山脈借雷暴煉體，效果好得多。我想留在這裡閉關，不破大乘境，我就不走了。」
胡嬌嬌說得不錯。
她具有妖族血脈，天然便是錘鍊肉身的料。
天斷山脈的雷暴雖猛，卻終究只是外物，而武界的武道意志直指肉身與神魂，一拳一腳皆有真意。
武界確實是適合她的地方。
「我也留下。」秦紫霄突然開口。
「武界的武道意志，與我的《九霄雷體訣》有相通之處。」
「雷法煉體，武道煉神，兩者相輔相成。我卡在合體巔峰已經很久了，需要一場徹底的沉澱。」
「跟著你到處跑，反而分心。」
徐長生張了張嘴，最後只化作一聲輕嘆。
秦紫霄向來如此，嘴上說得冷硬，其實每一句都在替他考慮。
便是胡嬌嬌，也是如此。
洛青衣坐在石椅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
她這位小師弟，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嘴硬，明明都想跟著他，偏偏嘴上要強。
不過，倒也有趣。
「師弟，你放心走吧，她們兩個，我會照看。」
「而且，天界之人既然已經盯上你了，你留在此地，只會給武界帶來麻煩。」
洛青衣抬手點了點慕容月和月清瑤，「你們兩個，最好也留下。」
慕容月輕輕點頭，神色溫婉，「青衣，那便麻煩你了。」
慕容月瞥了月清瑤一眼，以眼神示意她。
月清瑤抿了抿唇，悶悶不樂道，「知道了，我也留下。」
............
武神山巔。
徐長生立於崖邊，身後是徐福和徐壽。
「主人，我們去哪？」徐福揉著肚子問道。
自從在土靈界吞噬香火入了大乘境，他的肚子便如同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時時刻刻都在餓。
此刻站在山巔，他聞著風裡的武道意志，竟也能生出幾分「能不能吃」的念頭。
「先離開武界，在虛空中碰碰運氣。」徐長生道，「若能找到第三具巨獸遺蛻，便能斬第三屍。」
「走吧。」
徐長生祭出遊龍劍，劍光暴漲，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數丈長的空間裂縫。
他回頭看了一眼武神殿。
洛青衣站在殿門前，長發在風中飄蕩，那雙慵懶的眼睛正望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師弟，別死了。」
徐長生笑了笑，「師姐放心。」
慕容月、月清瑤幾人，目送徐長生離開。
裂縫合攏，武神山巔重歸寂靜。
洛青衣卻拍了拍手，「好了，接下來，你們該接受我的特訓了。」
胡嬌嬌和秦紫霄同時抬頭。
洛青衣笑得溫柔，卻讓兩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武界武道意志，可不是讓你們慢慢參悟的。既然要破境，那就要練。」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
虛空亂流中，混沌光罩將三人籠罩在內。
灰白色的亂流如刀似劍，不斷撞擊在光罩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總算清靜了。」徐長生低聲自語了一句。
從前修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變強，活下去，守護身邊的人。
可隨著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做，似乎都很難讓所有人都滿意。
月清瑤的熱情讓他招架不住，秦紫霄的倔強讓他無可奈何，慕容月的包容讓他心中愧疚。
柳如煙和蘇雲錦的溫柔，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不想辜負任何人，卻又無法給任何人一個明確的承諾。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是天界通緝榜上的人物。
一旦被天界仙君、仙王盯上，他自身難保，更遑論保護她們。
他不想讓她們跟著自己冒險。
「太虛劍主斬斷一切的劍意，斷情絕愛，似乎也不錯？」徐長生心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隨即，他就搖了搖頭。
若一個人真的斷情絕愛，那他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意思？
劍可斬敵，可斬屍，可斬因果，卻不該斬去自己為何而活的理由。
「主人，前面有東西！」
徐福忽然開口，打斷了徐長生的思緒。
徐長生的神識猛然鋪展開去。
虛空亂流深處，一道極其隱晦的氣息，正朝他們這邊掠來。
那道氣息忽明忽暗，如同藏在暗處的毒蛇。
徐長生目光微凝，「渡劫巔峰！」
那道氣息越來越近。
片刻後，虛空亂流中，浮現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身披一襲漆黑長裙。
她的氣息極其隱晦，如同藏在暗影中的刺客，若不仔細感知，甚至會將她忽略。
正是赤炎星域中，那個偷襲徐長生的黑裙女子。
她竟然追到了這裡。
而且，當時她只是渡劫中期，此刻竟然突破到了渡劫巔峰！
「你倒是有膽。」徐長生目光微冷，「赤炎星域中讓你逃了，還敢跟上來？」
黑裙女子懸停在百丈之外，那雙冷艷的眸子落在徐長生身上，面無表情。
「我不是來殺你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有人要見你。」黑裙女子嘴唇微動，聲音冷漠，「跟我走。」
徐長生笑了，笑容中帶著一抹冷意，「誰要見我，我便要見？你是什麼東西？」
黑裙女子面色不變，只是那雙眸子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強壓下了出手的衝動，聲音依舊冷淡。
「那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知道第三具遺蛻的下落。」
徐長生瞳孔微微一縮。
他盯著黑裙女子，指尖緩緩收攏，握住了游龍劍的劍柄。
他此行離開武界，正是為了尋找第三具巨獸遺蛻。
這個要見他的人，怎麼知道他心中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