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麻煩了!你今後飛升,飛升不到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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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這句話一出,殿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徐長生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洛青衣從石椅上坐直了身子,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你以為,這天地間,修士飛升,都去往天界?」
徐長生一怔,「修士飛升天界,不是自古如此嗎?」
「那是人族修士。」洛青衣搖了搖頭,「妖族飛升,去的是妖界。魔修飛升,去的是魔界。鬼修飛升,去的是幽冥界。天界、妖界、魔界、幽冥界,合稱四界,各有所屬,各有所歸。」
「飛升之時,天地法則會根據你體內的道基、血脈、氣息,將你接引到相應的界域。」
洛青衣目光落在徐福身上,又看了看徐長生,輕嘆一聲。
「你煉化了巨獸遺蛻,斬出兩屍。那兩具遺蛻中蘊含的妖力、妖魂碎片,早已融入你的道基之中。」
「一旦你斬盡三屍,踏入仙之境,飛升之時,天地法則便會根據你體內的妖力,將你接引到妖界。」
「而不是天界。」
徐長生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笑,「妖界也無妨。」
洛青衣看著徐長生那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忍不住扶額嘆氣。
「小師弟,你是不是覺得,反正你實力夠強,到哪都能橫著走?」
徐長生沒有回答,可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認了。
洛青衣從石椅上站起身來,踱步到徐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慵懶的眼睛裡多了一絲無奈。
「萬年前,太虛劍主絕地天通,斬斷了天界與人間的通道。可天界、妖界、魔界之間的通道,並未斷絕。」
「三界之間,有一片交匯之地,名為三界戰場。」
「那裡沒有規則,沒有秩序,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
「仙修、妖修、魔修,三族修士在戰場中廝殺萬年,血仇越積越深,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一個人族修士,體內雖有妖力,可你終究是人族。一旦你飛升妖界,人族身份暴露,便是妖界公敵。」
「到那時,妖界萬族,人人得而誅之。」
徐長生眉頭微皺。
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月清瑤忍不住開口,「那能不能不去妖界?有沒有辦法,讓他飛升天界?」
洛青衣搖了搖頭,「飛升接引,是天地法則所定,非人力所能更改。除非你能在飛升之前,將體內的妖力徹底煉化,化妖為人,回歸純粹的人族血脈。」
「可你煉化的是遠古巨獸遺蛻,血脈之力何等霸道?早已融入你的道基,難分彼此。」
「強行剝離,輕則道基受損,重則魂飛魄散。」
「所以我才說,這下麻煩了。」
洛青衣看著徐長生,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月清瑤、慕容月、胡嬌嬌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擔憂。
「師姐,船到橋頭自然直,真到了那一天,自然會有辦法。」徐長生坦然道。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今後我遊歷小千世界時,便幫你留意巨獸遺蛻,助你早日斬屍飛升。」洛青衣道。
「多謝師姐。」
「師姐,既然你已踏入仙之境,是不是飛升天界了?」
洛青衣點了點頭,「我的一具分身,確實是飛升了。」
「至於本體,還在諸多小千世界遊歷。」
徐長生暗暗咋舌,擁有這麼多分身,不止行事方便,而且安全係數也高,就算一具分身被殺,也不會身死道消,而是借其他分身之力重生。
「說起來,我那具分身倒是收到了一則仙王發布的懸賞。」
「天界諸多仙宗,也紛紛調兵遣將,欲要分一杯羹。」
胡嬌嬌眼睛一亮,「仙王懸賞?是有重寶出世了?」
洛青衣搖了搖頭,「不是重寶,是懸賞一個人。」
「太虛劍主的傳人。」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徐長生身上。
洛青衣臉色古怪道:「小師弟,她們怎麼這麼看你?難道說,你就是太虛劍主的傳人?」
徐長生摸了摸鼻尖,無奈的笑了一聲,「師姐,此事說來話長。」
當下,徐長生將自己和洛青衣分別後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對於洛青衣,他還是信任的,不止是因為救命之恩,還因為她前世的身份。
一個與劫靈同歸於盡的守護者,心中自有良善,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
洛青衣聽完徐長生的講述,久久沒有說話。
她那雙慵懶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震驚、凝重、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太虛劍主當年絕地天通,斬斷了多少人的飛升之路?天界仙君、仙王、域外老怪物,恨他入骨的何止千萬?」
「你倒好,大搖大擺地用出太虛劍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太虛傳人!」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月清瑤為徐長生辯解道:「當時情況危急,哥哥也是為了自保。」
洛青衣一個眼刀飛過去,月清瑤立刻縮到徐長生身後,吐了吐舌頭。
「小師弟,你如今可是天界通緝榜上,炙手可熱的人物。」
「甚至,我都想把你抓了,交給仙王換賞錢。」
徐長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師姐,你該不會,想讓我躲起來吧?」
洛青衣白了他一眼,「躲一時,風平浪靜。」
「躲,是躲不掉的。」
「他們一日不找到我,就一日不會善罷甘休。」
「那你想怎樣?」洛青衣挑眉問道。
「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徐長生淡淡道,「來兩個,我殺一雙。」
洛青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小師弟,你這脾氣,倒是比我還橫。」
「不過,你一個連仙之境都沒有的凡人,拿什麼和仙君、仙王斗?」
「若是你能斬了第三屍,踏入仙之境。」洛青衣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徐長生身邊幾女,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或許還有那麼一兩分的勝算。」
徐壽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臉上寫滿了抗拒。
月清瑤卻不嫌事大,笑吟吟地挽住徐長生的胳膊,「小哥哥,需要我幫忙嗎?」
慕容月面色如常,可指尖卻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袖。
秦紫霄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徐長生被眾女的目光包圍,饒是他渡劫中期的修為,此刻也覺得頭皮發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師姐,這件事,能不能晚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