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為殺,以劍行之!」
『虛空道台』中心處,莫言一襲黑衣,一柄黑劍。
只站在那裡,未有任何動作,便已讓無數劍族,感受到了一股刻骨入髓的殺意。
「怎麼會?本道修的也是殺劍之道,可為何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殺意?竟如此純粹!」
「嘶——如此殺意,若是真正爆.發開來,恐怕……」
「……」
殺意,成為了唯一之焦點。
無數劍族,幾乎九成九,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莫言本身之修為,忽略了他手中之劍,甚至忽略了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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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他們忽略了,但莫言還是莫言,並沒有因為被忽略就不存在了。
他手一抖,手中之劍便輕輕一顫。
然而,這輕輕一顫,給無數劍族的感覺,卻猶如一條沉睡的太古巨龍霍然甦醒,極度的恐怖,瞬間降臨。
「轟——」
仿佛有一道轟鳴,響徹腦海。
緊接著,混蒙一片,天地歸墟,唯有一人一劍,於這虛無混蒙中,一劍劍,不斷的殺出。
無有固定招式,唯有念念之殺心。
「殺破這天地……」
「殺滅這虛無……」
「所見皆殺……」
「所有皆滅……」
「無不可殺,無不可滅……」
「……」
不知不覺間,『虛空道台』外的無數劍族,都好似化.身那『執劍之人』,隨著他在這虛無混蒙中,大殺特殺。
沒有任何顧慮的殺!
拋開了一切的殺!
義無反顧的殺!
無怨無悔的殺!
不死不休的殺!
……
殺至瘋魔!
殺至癲狂!
殺至無念!
殺至不覺!
……
『虛空道台』上。
除了莫凡之外,劍道、劍通神、劍太虛等盡皆動容。
心動,意動,神動,魂動,劍亦動!
他們的『劍道』,對莫言之『殺道』,發出了本能的渴求。
冥冥中,仿佛有種聲音在提醒他們,在催促他們。
「這才是『吾』之歸宿!」
「『吾』需要它!」
「不可錯過!」
「快!快!快!」
「……」
雖然有些『玄乎』,但他們,卻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這,絕非是錯覺!
而是——
「這是『吾祖』之『殺道』啊!」
他們都第一時間,有所明悟。
而後,沒有絲毫猶豫,他們一個個都全心神投入到莫言所演練的『殺道』之中。
和『虛空道台』外的無數劍族一樣,隨著他,一起——
殺!
殺!
殺!
……
至於莫凡,依舊還是以『我為太初』之超.然視角,觀看大哥莫言之『殺道』,參悟之,並解析之。
……
時間,就這麼在『殺』中,悄然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十天後,某一刻。
「好累,好累……」
某『副虛空道台』外,一一品界主級別的青年劍族,忽然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癱軟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不斷重複著之前所『經歷』的一幅幅畫面。
「啊,我這是?」
「我修的明明不是殺劍之道,為何卻也會有如此巨大的殺性?難道——」
「我天生就應該修煉殺劍之道,而不是現在所修的『上善劍道』??」
不由的,他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不過,很快,他又發現——
「咦?不對!」
「我那般以殺性施展『上善劍道』,似乎並沒有任何衝突,且似乎非常契合。」
「這——」
「為何會如此?」
他疑惑了。
……
無獨有偶,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開始不斷有劍族『力竭而醒』。
他們中,大多數同樣也感到震驚,驚訝,還有疑惑。
只有極少數一部分劍族,隱約猜到了一些緣由。
「莫言之『殺道』,可不是一般的『殺道』,而是傳承自『太古殺祖』——『吾祖』的『殺道』……」
……
一個月後,將近一成的劍族,力竭而醒。
再一個月後,將近三成的劍族,力竭而醒。
半年後,除了劍道和莫凡之外,所有劍族,包括劍通神、劍太虛等,皆都已力竭而醒。
莫凡情況特殊,暫且不論。
所以,到此,幾乎就成了劍道與莫言的又一次無形對決。
雖一者演道,一者參道,但——
因,莫言演練的方式特殊,參悟其道者,都冥冥中似與他融為了一體。
不,不是他。
而是,他所演練的『殺道』!
唯殺唯道!
這點,莫凡能領悟到,在『太古殺域』『殺戮世界』內呆了數百年的莫言,又豈會沒領悟到?
在『殺道』之中,不存在莫言,亦不存在劍道。
或者說,他們都臨時化為了『殺道』。
這種『化道』,在於心,在於意,在於念,在於魂,在於神,當然也不可避免的,需要一定的力量支撐。
可以說,這是一種全面的『投入』,更是一種全面的『消耗』。
或許有人會問,莫言只不過是一三品界主,如此『微弱』的修為,憑何與無數劍族,與劍道,比拼消耗?
這,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之本尊,身在『太古殺域』,『太古殺域』便是他最強大的後盾。
幾乎九成九的消耗,皆可由『太古殺域』負擔。
唯有一點,需要他自己去支撐。
那就是——意志!
……
時間繼續流逝。
「一年了啊,竟然還沒有結束!!!」
無數劍族忍不住感嘆。
……
「已經,一年又一個月了吧?」
「以往,只聽聞,『劍道』少主極其強悍。現在,小道卻是真正見識到了,簡直超出了小道的想像!」
「『劍道』少主強悍,並不奇怪。可,那莫言——」
「好一個人族莫言,卻是本道小看了你!」
「……」
……
「不是吧?」
「『劍道』少主和莫言道友都沒有極限的麼?」
「想想,本道僅僅之堅持了不到四個月,還不到他們的四分之一,汗顏啊!慚愧啊!」
「……」
……
「天哪,兩年,整整兩年了!」
「『劍道』少主,人族莫言,您們如此優秀,還讓不讓我等活了?」
「比起他們,本道就是個渣渣啊!」
「呵,你還能算個渣渣,而本道,恐怕就只是灰灰了……」
「……」
『虛空道台』上。
劍通神、劍太虛等,雖也震撼,但並沒有像『虛空道台』外的無數劍族那樣,震撼得難以置信,超出想像,乃至懷疑人生。
因為,同在『虛空道台』上,他們能感受得到——
冥冥中,有兩股偉力,正源源不斷的,分別向著莫言和劍道灌輸。
雖然,他們無法感知,這兩股偉力,分別從何而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猜測一二。
「莫言道友,乃『吾祖傳人』,想來他所得之偉力,源於『太古殺域』!」
「而『劍道』少主,多半是得了祖星上的大能相助!」
「如此一來,孰強孰弱,就看他們本身之意志了……」
……
三年零六個月又十八天後。
『虛空道台』中心處,莫言忽然身形一頓,而後一步跨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息,兩息,三息。
劍道眉頭一顫,睜開了雙眸。
儘管其面色依舊如常,但眸中,卻是難掩疲憊之色。
不過,這疲憊,只有劍通神、劍太虛等看得見。而『虛空道台』外的無數劍族,卻是『看不見』,或者說根本就沒去關注。
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少主』堅持到了莫言的極限。
「果然,『劍道』少主才是最強的!」
「當然,人族的莫言道友,也是不弱!」
「莫言道友乃『吾祖傳人』,雖本身是人族,但也可算是我劍族的一份子。」
「……」
一次演道,莫言征服了至少九成劍族,贏得了他們的真正尊重,甚至敬佩、敬服。
……
「莫言道友,本道慚愧,還請見諒!」
劍道沒有直言,只是傳音。
他很清楚,莫言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反倒是他自己——
只不過,他身為『劍族少主』,實在不好當著無數劍族的面,輸給一個外族。
所以——
「無妨!」
莫言傳音回了句。
非是虛言,對他來說,這種面子問題,確實算不得什麼。只要不是涉及至親,他完全可以不在乎。
「此次莫言道友為我劍族演練『吾祖殺道』,令我無數劍族,盡皆受益,本道在此,代表整個劍族——」
「萬分感激!」
劍道開口,渺渺之音,響徹『虛空道台』內外。
「多謝莫言道友!」
劍通神、劍太虛、劍不孤、劍無情、劍傾城盡皆響應。
緊接著——
「多謝莫言道友!」
「多謝莫言前輩!」
「多謝……」
『虛空道台』外,無數劍族,紛紛附和,聲音宏大而真誠。
霎時間,仿佛整個浩瀚劍域,都為之震了一震。
對此,原本並不在意的莫言,亦是忍不住心中微微震動,生出了些許莫名感覺。
與此同時,唯一沒有醒來的莫凡,也是心中有所觸動,對劍族的『壞印象』,莫名減掉了幾分。
……
由於此次莫言的演道方式比較特殊,眾劍族,包括劍道,在參悟的同時,其實也就在消化了。
所以,僅一個月後。
恢復完滿的劍道,便起身,一步跨出,來到了『虛空道台』中心處。
頓時——
劍通神、劍太虛等愣住了。
『虛空道台』外的無數劍族,也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