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至大，無為至虛，大虛無形，世界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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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道台』中心處，劍太虛，一身灰色長袍，手握黑白『太虛聖劍』，上指九天，下轉如意。
僅僅兩個『簡單』的動作，便讓無數劍族，目光頓凝，心魂皆動。
「本道仿佛看到了無盡虛無！」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咫尺之間，有我無敵？」
「……」
接著，劍太虛舞動手中之劍，演他所修之劍道。
一劍入虛化太上，心如止水意無情……
一劍化虛太上尊，無為而定自永恆……
一劍至虛極……
一劍破虛無……
一劍虛實變……
……
如劍不孤一樣，劍太虛這番演練，也是——出劍即巔峰！
雖然，並沒有讓無數劍族感到強烈的不適，或者承受不住，但——
「這是什麼？感覺好虛啊！」
「有種面對九天神靈的錯覺，仿佛自己成了微不足道的螻蟻……」
「確實厲害，可——小道卻完全看不懂啊！」
「唉，為什麼不像通神前輩那樣，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
可以說，之前劍不孤的劍道演練，就隱隱讓許多劍族心生不滿了。只不過，又因為之前劍通神、劍傾城、劍無情的演練，都是『極好』。
相比之下，些許不滿，不提也罷！
然而現在，劍太虛卻也來這麼一出，他們就有些忍不住了。
縱然，沒有直接出言抗議，但心中不滿，卻是真正滋長出來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劍族都如此。
畢竟，也還是有一部分劍族，能從劍太虛演練的劍道中，領悟到一些奧妙的。
「虛之道，先入而化，至極而破……」
「上者，應忘情，當滅情，必絕情……」
「唯太上無情，方——」
「劍道至公！」
「……」
這些有所領悟的劍族，一個個都仿佛被『醍醐灌頂』般，直接陷入了頓悟狀態。
並且，這頓悟狀態，非同一般。
冥冥中，一縷氣機，自劍太虛身上散發而出，融入『主虛空道台』，並隨著其本身之氣機，散於無盡虛空，分別抵達三萬六千座『副虛空道台』。
再，輻射而出，自動鎖定那些陷入頓悟狀態的劍族，將他們之氣機，相互勾連，化為一無窮大的氣機網絡。
氣機網絡中。
劍太虛化.身太上至尊，眾頓悟劍族，則為虛無之生靈。
太上講道，生靈得造化……
太上傳法，生靈得妙機……
太上破虛，生靈得解脫……
太上……
……
看著一眾陷入頓悟狀態的劍族，那些未能領悟絲毫，未有絲毫所得的劍族們，不滿之餘，更是心裡不平衡了。
絕對的，羨慕嫉妒，外加恨！
「可恨！」
「為什麼會這樣？」
「劍太虛他這是在幹什麼？」
「如此區別對待，簡直就是對我等的歧視！」
「本道以為，當請求『劍道』少主，為我等主持公道！」
「這——」
「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
「既然是布道，那就應該公平對待。本道專程來此，可不是來湊熱鬧的。」
「話雖如此，但之前劍通神、劍無情、劍傾城所演練的劍道，已經讓我等大大受益——」
「既然劍通神他們能讓我等受益，為何劍不孤、劍太虛他們卻只顧『自己痛快』？」
「……」
不止一個『虛空道台』外，幾乎所有的三萬六千座『副虛空道台』外，以及『主虛空道台』外，都有類似的議論，甚至可以說是爭論。
且，這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頗有故意引起注意之嫌。
當然，不是要引起別人的注意，而是劍道的注意。
而事實證明，他們如此，確實達到了目的。
只不過——
劍道卻沒有給予他們想要的回應。
他只淡淡傳出了一句：「太虛演練劍道期間，諸位當禁言，莫要再喧譁！」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理由。
這樣的回應，自然不能令那些劍族滿意。
但——
不滿意，又能如何？
他們可不敢不聽劍道的。
於是，他們只能乖乖閉上嘴巴，將不滿、氣惱、不忿等等，統統憋在心裡，暗自去不滿，去氣惱，去不忿。
……
『虛空道台』上。
劍道、莫言、劍通神等，還有莫凡，都沒有陷入『頓悟』狀態。
不過，他們卻也不像那些無法參悟劍太虛劍道的劍族們那樣，毫無所得。
莫凡就不說了，從劍通神，到現在劍太虛，他自始至終，都是以『太初』，以『宇宙之父』這種超.然的眼光和視角，參悟並解析著他們所演練的劍道。
而劍道、莫言、劍通神等，以他們的悟性，領悟劍太虛的劍道奧義，不說全部，但絕對是可以領悟一部分的。
只不過，他們都已『劍道有成』。
所以，他們只會借鑑，以與自身之劍道相互印證，而不會去全盤接收，更不會去接受劍太虛的『醍醐灌頂』，或者說『傳承』。
……
雙九極數之九十九天後。
劍太虛劍勢一收，一步跨出，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仁而至公，無為而有為，太虛，有心了！」
讓無數劍族萬萬沒想到的是，劍道不但沒有斥責劍太虛，反而給予了極高的讚譽。
「有心？」
「開什麼玩笑？」
「劍太虛如此偏心，竟然還被贊『有心』？！」
「『劍道』少主他怎麼可以這樣？？」
「……」
一時間，『虛空道台』外，再次議論紛紛，甚至已有幾分怨聲載道之跡象。
對此，劍道並不生惱，亦沒有責怪之意。
「太虛之劍道，非是尋常劍道，需特定之心性和悟性，方有一絲可能入門。」
「此番，太虛演道，本道看在眼中，絕無半點偏頗。諸位無所得，必然是心性，或者悟性有所欠缺，不可強求。」
「至於他們——」
這他們，指的便是，那些依舊處於『頓悟』狀態的極少數劍族。當然，所謂『極少數』，是相對所有的無數劍族來說的。實際上，其數量，有數億之多。
「若非太虛耗心耗神，乃至耗費自身之『劍道本源』，牽引氣機，引靈入虛，以演道之名，行傳道之實——」
「他們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頓悟』得道。」
「一次性讓我數億劍族『頓悟』，太虛此舉，本道身為『劍族少主』，既感激又慚愧！」
無疑，劍道這是在替劍太虛解釋，也是在向那些心中不平的劍族們解釋。
要知道，不管是替某某解釋，還是向某某解釋，這其實都是『不夠強勢』的表現。
然而，他卻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在他看來——
一，劍太虛的付出，值得他為他解釋。
二，身為『劍族少主』，在享有至高權利和威名的同時，他也必須為所有劍族『負責』，儘量讓他們感到『滿意』。
「竟然是這樣！」
「雖然很不想承認，並不是本道心性，或者悟性不夠，但——」
「『劍道』少主是不會欺騙我等的。」
「唉……」
「如此說來，我等確實誤會劍太虛了。」
「沒想到他竟然捨得耗費自己的『劍道本源』，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恢復的。」
「是啊，『劍道本源』，每一點都是無數劍之奧妙的累積。一旦消耗，便意味著真正失去，想要恢復，唯一途徑，就是重修！」
「好一個劍太虛，雖然本道未得他半點好處，但本道卻也不得不道一個『服』字！」
「……」
……
六個月後。
「莫凡道友，此次由你演練，如何？」劍道開口徵詢。
說是徵詢，其實基本就是指定。
當然，他並非是隨意指定的。
除了劍通神是自己提出的外，後面劍傾城、劍無情、劍不孤、劍太虛他們四位，都是按照劍道造詣，由低到高，出場的。
在劍道看來，後兩者是明顯勝過前兩者的。再有就是，劍無情略勝劍傾城，劍太虛略勝劍不孤。
而事實證明，他並沒有『看錯』。
眼下，只剩下他自己、莫言和莫凡。
他固然非常重視莫凡，但他並不覺得，莫凡的劍道造詣，會強過他和莫言。
當然，他也不認為，莫凡的劍道，勝過劍太虛他們。
之所以等到現在才讓莫凡上，主要還是因為，他是『客』。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面對他的『徵詢』，莫凡竟搖了搖頭，道：「劍道道友，本道欲在你和大哥之後，可否？」
「這——」劍道怔了怔，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要知道，他可是打算自己壓軸的。
畢竟，他才是此次布道的主導者，而且他還是『劍族少主』。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一口回絕，也沒有點頭同意，而是道：「此並非不可，只是，本道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理由？」莫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而後道：「若是本道在最後，貴族將受益更大。」
很『簡單』，很『強大』的理由。
但——
劍道卻有些難以接受，非是不信莫凡所言，而是覺得，這理由不太夠。他實無法把握，這所謂的『受益更大』，是怎麼個更大法。
要知道，大很多是更大，而大一點點也是更大啊！
「也罷！」見劍道不太情願，莫凡便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那便依道友，本道現在就——」
不過，沒等他說完，莫言卻是打斷道：「這次，本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