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當念及『道傷』時，莫凡突然靈光一閃。
「是了，在這裡，吾雖不能收穫新道，但是卻可以以現有的諸道為基，推衍『融合類』道果。」
「如此，也是修道，若有所成，便也是提升。」
「然後，再出去，重鑄『系統道身』，借『無所不能』，換取應對之法！」
而念及此，他又不禁想：「若再消去一『二合道果』，重鑄『系統道身』，是否就能換取應對之法？」
相比推衍提升，自消道果，無疑是更簡單的，雖然有點傷。
但，只稍稍沉吟了下，他便決定，推衍提升。
一來，自消道果，會降低自身價值。二來，耐性的比拼，也還是有一定的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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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如今的他，就算出去，也只是為了修道。沒了至親，其他的一些人和事，並不是那麼重要！
而現在，在這裡，推衍也是修道，並不耽誤。
所以，其實並不急！
於是，他靜下心來，拋去雜念，專注於『混沌道種』之內，開始推衍諸道。
「造化……本源……」
「命運……起源……」
「原始……太初……」
「原始……太始……」
「永恆……兵器……」
「虛無……絕滅……」
「眾生……音……」
「眾生……意……」
「霸道……魔……」
「幻世……輪迴……」
「……」
隨著推衍，『混沌道種』內，九十九條長河開始了各種流動，或急或緩，或順或逆，或東或西，或上或下等等，以及各種涌動、暗流、分流、逐流等等。
如此，時間點點流逝，不計長短。
某一刻，之前自消掉的『二合道果』被重新推衍了出來。
又某一刻，『造化道果』和『本源道果』兩條河流，於某一處，成功聚合。
至此，莫凡已經可以出去重鑄『系統道身』，嘗試換取應對之法。
「道果越多，價值越大，成功的可能性便會越大。」
「而且，也不急。」
「所以，繼續！」
……
直到某一刻，再一次成功融合出一『二合道果』時，莫凡才意念一動，停止了此次的推衍。
「短時間內，很難再有提升。」
「此次，新增『二合道果』：26數。」
「總計道果：2049數。」
「希望能一次功成！」
小小的祈願了一下，他便意念一動，循冥冥中的『回歸之跡』，返回原處，即原始宇宙，某處星空。
此冥冥之能，只限兩點一線，無法偏離，亦無法中止。
「重鑄——」
他正要重鑄『系統道身』，卻——
神秘意念已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返回，並於他意念上，施加了一道無可違逆的偉力，讓他瞬間失去自由。
「吾若如此禁錮爾永久，爾能如何？」
神秘意念只這一問，便讓莫凡大震，懵了。
「吾能如何？」
連自由都失去了，還能如何？
「自我寂滅，捨去此意念？」
他念頭暗閃，自問，並不是回答神秘意念。
不過，神秘意念卻仿佛直接聽到了，當即再問：「然後，一直龜縮於『混沌本源』之內麼？」
此問一出，莫凡再度大震，對方竟然知曉！
「爾以為，吾是否會對爾一直關注？」
神秘意念再問。
「……」
這個，莫凡沒法回答。
「又或者，一直於吾之陰影下生存，爾以為如何？」
神秘意念又換了個問法。
而面對這個問題，莫凡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不如何，不想，不願。
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對方那裡。所以，他還是沒有回答，因為沒有意義。
神秘意念沒再繼續問了。
好一陣沉默，莫凡才意念微動，道：「所以，前輩是要讓吾知曉，吾之命運，在前輩掌控之中？」
「很明顯！」
神秘意念直接承認。
「所以，吾當為前輩所用？」莫凡繼續推定。
對此，神秘意念沒有回應，似乎是默認了。
「那麼，前輩有何吩咐？」
莫凡『妥協』了，主動請命。
「與吾簽訂主僕契約，從此唯吾命是從。」
神秘意念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
「……」
莫凡沉默了。
「呵~」神秘意念淡笑，似乎就只是單純的笑，並無譏諷之意。
而後，毫無徵兆的，時間開始倒流。
很快，有齏粉匯聚，一點一滴，還原出莫言，狀態完好，絲毫不差。
然後，『玲瓏宇宙』內，齏粉匯聚，一點一滴，莫鐵心、采嵐心、柳諾、雲莫白、雲若曦，一個接一個，還原而出，同樣完好無損。
最後，再時空一轉，莫凡意念被帶回到『極道聖域』，神秘空間內。
不過，雖時間倒流了，但這並未作用在莫凡身上。
於他而言，之前的一切經歷，都是真實。就比如，他『混沌道種』內，新增的26數『二合道果』，並未消失。
「吾，祖魔也！」
神秘意念主動道名自己的身份。
「祖魔？」
一時間情緒複雜、翻湧難平的莫凡，不禁一怔。
隨後，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魔道神通——『真魔六變』。
猶記得，此神通之開篇魔意——
「混沌有魔，與道同生……先天號祖，無量無極……」
「祖……至仁，至愛，至偉，至大，至高，至強，至上，至尊，至貴，至神，至聖，至……」
「祖之魔道，有教無類，感化無量眾生……」
「……」
而他這個剛一回憶，神秘意念，或者可以說，祖魔意念便道：「不錯，吾便是那，與道同生，先天號祖的混沌祖魔！」
莫凡大震：「『真魔六變』，是心意魔皇（魔祖）傳授與吾的。而所謂『魔祖』、『心皇』、心魔其實是三者一體。魔祖……祖魔……心魔？」
「區區心魔，如何能與吾相提並論！」
祖魔意念不滿了，直接否定了莫凡的猜想，而後直接言明：「魔化心魔之魔祖，不過此間一魔靈而已。而此間魔靈，皆魔主所創。至於魔主，吾之一念爾。」
「魔主……一念？？？！！！」
莫凡更震了，這，這未免也太——
魔主那麼強大，竟然只是祖魔一念？！
若真如此，那龍祖、魔祖（絕滅道祖）等，加上『寰宇主心』費盡心機斬滅魔主，豈不就是等於僅僅滅了祖魔一個念頭？！
這，豈不是完全徒勞？！
若，祖魔再分出一兩念，龍祖、魔祖等能有活路？
一時間，莫凡被震撼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而神奇的是，即便如此震撼，如此難以置信，如此覺得不可思議，他也完全沒有懷疑，祖魔可能是撒謊。
「對了，既然魔主是祖魔之一念，那以祖魔的強大，又豈會任由魔主被滅？莫非，魔主其實並沒有被滅？」
「而若魔主未滅，那所謂的『魔宇本源』，『雙宇本源』——」
念及此，莫凡不禁又是一震，瞬間有了想將自己所截留的那一縷『雙宇本源』趕緊扔掉的衝動。
他的這一系列念頭，自然逃不過祖魔意念的感應。不過，這次，後者並未對此給予回應。
祂只再道：「若無爾之意外，此方初生宇宙，必將歸屬吾之魔道。不過，既意外已生，吾便予爾一次機會。」
「？」莫凡表示疑惑。
意外？初生宇宙？機會？不止一個疑惑！
對此，祖魔意念並不特意解釋，只繼續道：「初生宇宙，如嬰兒稚童，唯渡四劫之後，方算小有所成，可稱『原始宇宙』。」
「如今，爾等所謂『當世大劫』，便是第四劫。渡過，宇宙進化，成『原始』。渡不過，一切灰飛，重歸混沌。」
「原本，被吾所定，便定能渡過，並成『原始魔宇』。」
「不過，而今，吾意予爾一次機會——讓爾等自渡。若成，『原始宇宙』送爾。若不成，宇宙灰飛，重歸混沌。」
「如此機會，爾可接受？」
說到這，祖魔意念才很是『民主』地問了句。
「……」
莫凡沒有立即回答，實在是對方所言，於他而言，有些『超綱』，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好一陣，他才詢問道：「若宇宙灰飛，重歸混沌，那宇宙內生靈，可有能存活？」
「若宇宙歸屬前輩之魔道，那是否，宇宙內所有生靈，皆將化為魔靈？」
「這第四劫——當世大劫，該如何渡？」
一連發出了三問。
然而，祖魔意念不答，只道：「爾只需回答吾，是否接受。」
「……」
莫凡真心有些無語。這祖魔，究竟想幹嘛？一時這樣，一時那樣，繞來繞去，真是——
「十息之內，若不決定，吾便視爾自動放棄！」
一息，兩息，三息……
莫凡不敢再繼續分心『誹謗』了，開始認真考慮，如何抉擇。
表面看來，這似乎個很好的機會。
一來，可避免宇宙被魔化（歸屬於魔道），二來，可以獲得一個宇宙。
可，這有個前提，得自渡成功！
這自渡，不是保自己不死，而是保宇宙不在大劫中毀滅。老實說，他沒有一點把握。
而一旦失敗，那麼宇宙灰飛，重歸混沌。
如此，他自己或能不死，可父親、母親等，還有宇宙內的無盡生靈，恐怕都得隨之灰飛。
這樣的後果，太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