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莫凡已經意識到，縱然自己有『不所不能』，也不一定就有機會，復活或者時間倒流。
換句話說，他不敢因為有『無所不能』，就無所顧忌。
所以，他不敢冒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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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接受的話，宇宙歸魔道，也絕對不是一個好的結果。只是相比宇宙灰飛，要好那麼一點點，至少至親他們還能活著。
當然，這宇宙灰飛和宇宙歸魔道的後果，都是他自己憑自身見識推測的，不是百分百確定。
「一個是大概率會隕滅……一個是必定被魔化……」
「等等——」
「應當跳過問題本身，反過來想！」
「若是不接受，意味著祖魔之前於吾所為，皆等徒勞。畢竟，不接受的結果，就是原定的結果。」
「而祖魔前輩既為，焉會徒勞？焉允徒勞？」
「所以，吾恐怕是根本就沒有不接受的權利！」
念及此，莫凡暗嘆，自己真是想多了，於是不再猶豫，果斷回道：「吾接受！」
「那麼，賜爾《宇宙》一篇！」
祖魔意念絲毫不覺意外，並且仿佛早有準備，不待莫凡回應，一道道信息便直接印入他之意念。
「宇宙者，混沌之生靈也，其於混沌，如眾生於宇宙。」
只開篇第一句，便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觀念被顛覆的強烈震撼。
而震撼之後，他亦若有所悟，聯想到了自己曾所領悟的——萬物、眾生、天地、世界、宇宙……混沌。
不過，很明顯，他自己所領悟的，主在宇宙之內，而祖魔的《宇宙》，直接就是宇宙本身了。
果然，後面繼續——
「宇宙，循道而生，因道而存。」
「然，道非唯一，各有其理，殊途異歸，或源，或魔，或神，或靈，或妖……」
「故，有道爭，有長消，有生滅。長生合命，消滅化劫……此謂：宇宙命、劫。」
「命、劫皆有其道……是以，宇宙命、劫，亦循其道。」
「宇宙劫：破以傷，毀以殘，湮以損，寂以滅……四階九重。」
「宇宙命：傷而去弱，毀而求精，損而補缺，滅而新生……一生一命。」
「自初生而始，渡一重四階之劫，得命『原始』。再渡二重四階之劫，得命『紀元』。」
「循序而進，可依次得命『無量』，『永恆』，『不滅』，『始祖』，『沌源』，『混源』，『混沌』。」
「……」
「宇宙無主，其道自然。宇宙有主，主宰其道……」
「宇宙命強，其道自強，其主亦……」
「……」
「宇宙有心，其道本源，欲成其主，先得其心……」
「若得其心，當若眾生之心，無定不一，常變莫測，以生變數，以至無窮……」
「若得其心，即得其道，眾生修之，宇宙合之……」
「……」
「宇宙之所，混沌也。如眾生之所，宇宙也。」
「其所不存，其身不存……」
「……」
整篇《宇宙》，十二萬九千六百字，並不算多。不過，莫凡通讀其一遍，卻是花了足足三十六個時辰。
而就算花了這麼長時間，他也自覺，僅僅只領悟了其之一二。
而雖只一二，但——
對於宇宙，他已然有了全新且頗為全面的認識。相比以前，可以說，相當於『小學水平』，提升到了『大學水平』，直接跨越了兩個大層次。
並且，他原本的某些疑惑、不確定以及推測，有了確切的答案。
比如，他現在知道了，若宇宙灰飛，歸於混沌，那內中一切生靈，都將如他先前所想一樣，隨之灰飛。
再比如，他知道了，渡『宇宙劫』之關鍵——就是『宇宙之心』，亦即『宇宙之道』、『宇宙本源』。
由於，在他這一方宇宙內，宇宙往往被稱為『寰宇』。所以，也就是『寰宇之心』，『寰宇本源』。
「在之前三次大劫中，『寰宇之心』已傷、殘、損。此次，當世大劫，其有寂滅之險。欲滅而新生，首先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齊心！」
因領悟到了關鍵，他對於渡劫，已大概有了想法。不過，具體實施之前，還需進一步完善。
「不管如何，算是有了一定的把握！」
「果然，吾的選擇，是對的！」
念及此，他立即想到了祖魔意念。
但，下一瞬，他就發現，已經感應不到對方的存在了。
「離開了？」
「祖魔前輩？」
他意念詢問。
一息，兩息，三息……
「看來是真的離開了！」
他如是想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感應不到，而對方也沒有回應，那就當是真的了。
接著，他意猶未盡地繼續研讀《宇宙》。
一遍，兩遍，三遍……
「宇宙劫，更像是一種宇宙自身的精煉，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確實如生靈，精煉如修煉，得命則如突破，更上一層樓！」
「宇宙命：原始，紀元，無量，永恆，不滅，始祖，沌源，混源，混沌。自原始而始，至混沌而終……與吾『系統之道』，殊途同歸，最終皆是——混沌。」
「所以，吾道與宇宙，殊途同歸！」
「既同歸，有吾道即可，何須再去得宇宙，徒費精力？」
「……」
「不對！」
「宇宙命強，其道自強，其主亦強……」
「似乎，道、主皆依附於命。實則，當並非如此。」
「命何以能強？渡劫也！」
「而何以渡劫？劫因道爭而生，其關鍵在於道。」
「主，宰其道。那麼，主強，而後道強，而後渡劫，而後才有命強！」
「所以，當是主強，道強，命強。」
「而若反之亦通，那——說明，命有反哺之效！」
「如此，命、道、主，三者非依附，而是相輔相成！」
「即，若吾得宇宙，乃相輔相成，如攜手共進混沌，而非徒然多費一份精力。」
「……」
「宇宙之心……當若眾生之心……」
「雖同名『心』，但前者是本源，是道，而後者是生靈內在之一，心思、心意、心情、心緒、心念、心境等等，當何若？」
「或許，後者所指，非內在之心，而乃『心道』？」
「若『心道』，那『心道』可指引『宇宙之道』？」
「心道冥冥……冥冥宇宙麼？」
「……」
……
在一遍又一遍的研讀中，莫凡時而明悟，時而質疑，時而恍然，時而不解……對《宇宙》的領悟，不斷加深。
而加深之餘，『混沌道種』內，部分道，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比如，宇宙道，命運道、劫道、眾生道等，尤其是宇宙道，其所化的長河，擴大了三倍有餘。
收穫甚大！
不過，很可惜，在研讀六六三十六遍後，他冥冥有感——過猶不及。
「也罷，就暫且到此為止！」
他意念微動，隱去《宇宙》，而後再動，重鑄『系統道身』。
約莫半個呼吸，全新的『系統道身』，成。
而『系統道身』一成，冥冥中與肉.身相連的『系統世界』便自動連上，出現在他的意念感應之中。
這，原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
這一刻，他卻是愣住了，而後暗嘆：「神奇！」
以前沒什麼感覺，現在，研讀了《宇宙》，他就莫名地有了不同的感覺，或者說疑惑。
「怎麼就連上了？」
「當真是與肉.身相連麼？」
「吾之肉.身，已非從前，乃純力而鑄，何處是連接點？」
「不在外，在內？」
「心，靈，神，魂，命，其一又或皆有？」
「而不管是其一，還是皆有，只要是內在，那麼源於吾之內在的吾意念之念，應當也能與『系統世界』相連。」
「可，實際上並沒有，為何？」
「是因為吾之意念，有『混沌頑石』部分，不再純粹，所以才不相連麼？又或是因為，吾之意念，隱似超.脫，脫節？」
「另外，吾意，即系統，即『混沌道種』，原本後者是存於『系統世界』內，現在獨.立了出來，是否算是一種超.脫？」
「是否是，吾道超.脫於我？」
「若真如此，那吾身，以及『系統世界』有或沒有，存或不存，皆不重要了？」
「不，不對！」
「『混沌態』，就足以證明，吾身絕非不重要。」
「至於『系統世界』——」
這一細想，莫凡才發現，自己對自己現今的狀態，竟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對於『系統世界』的重要性，他瞬間聯想到了《宇宙》。
世界，是由空間，天地，一次次進化而成。而世界再進化，在他原本的臆想中，可能就會成為宇宙。
而《宇宙》中，提到的宇宙——循道而生，因道而存。
「兩者並不衝突！」
「吾之世界，循吾道而衍化，吾道『系統』，故吾界『系統』。若是再進一步，真若進化為宇宙，那完全可以說是循吾道而生。」
「而，『系統世界』的最初空間，乃『混沌賜福』，隨吾生滅，至今未變。所以，大概率，進化為『系統宇宙』後，依然會隨吾生滅。隨吾，與隨吾道，於吾而言，並無區別。」
「不衝突，且契合，那麼是否意味著，世界的未來，就是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