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能……」
「會否太過逆天？」
「會否是吾之謬悟？」
震撼之餘，莫凡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因此對自己產生了些許懷疑。
若非此『系統道身』已經經歷過一次『混沌態』，他絕對要第一時間驗證一下這個『無所不能』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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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既然暫時無法驗證，那他便轉念一想。
「吾本欲修道無盡，所不能者，自學就是。所以——」
「若真，便等同吾之道，多了一條捷徑，極好！」
「而若假，便等同少了一條捷徑，亦無妨！」
如此，瞬間就恢復了平常心態，得失淡然。
而平靜後，他才猛然一驚——竟忘記了神秘意念的存在！！！
「呵~」
神秘意念似乎有點惡趣味，很『配合』地發出了一點笑意。
「……」
莫凡微微沉默，對方的態度並不友好，但之前那最後一問，確確實實是指點了他，並且不是一般的指點，讓他受益匪淺。
「怎麼？吾指點了爾，爾不道一聲謝麼？」神秘意念很是直白的問了句。
莫凡遲疑了下，道：「多謝——前輩指點！」
無論如何，以對方的能耐，稱呼一聲『前輩』，都是沒什麼問題的。
「很勉強？」
「……不勉強！」
「既然不勉強，那麼光一聲『謝』，可不太夠。」
「那不知前輩意欲如何？」
「呵~」神秘意念再次笑了笑，隨即話題一轉，道：「爾之道，確有不凡，可謂道途無量。然，若如此——」
陡然，一道神秘偉力，直接將莫凡意念籠罩。
然後，在他無可反抗的情況下，如斗轉星移，時空變換，瞬間將他之意念帶到了『玲瓏宇宙』之內。
再接著——
星域中央，魂鬼星，魂鬼王宗內。
雲若曦，雲莫白，柳諾，采嵐心，莫鐵心，一個接一個，從頭到腳，一點一點地化為齏粉，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刻鐘！
而這三刻鐘，莫凡意念，除了旁觀，什麼都做不了。
接著，再一次時空變換，神秘偉力將他帶到了某處星空。
正在順路斬殺天魔的莫言，陡然一僵，而後從頭到腳，一點一滴，化為齏粉，化為虛無。
此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莫凡意念，除了旁觀，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可能接受？可能承受？」
神秘意念接著之前的停頓，詢問道，語氣平淡且自然。
這時，莫凡意念才恢復『自由』。
「剛剛一切，是真是假？」
他不答只問，語氣平靜至極。
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給予了他最大限度的刺激，也讓他強行冷靜了下來。當然，這種靜，很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靜』。
「爾親眼所見，何來有假？」
神秘意念詫異，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莫凡意念中那極度壓制的，但依舊幾乎快要溢出的滔天怒火和殺意。
「不！」莫凡不信，『冷靜』分析道：「以前輩之能，完全可以蒙蔽吾之感知。」
「吾確有此能。只是，是否被蒙蔽，爾自不知？」
此問一出，莫凡意念一僵，陷入沉默。
一息，兩息，三息……
「吾最後再問一次——是真是假？」
他實在是不願接受，無法接受，以致於即便明知是事實，也希冀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是假的，希冀能有奇蹟。
「吾亦最後回爾一次——百分百真！」
希冀落空！
「……」
莫凡再一次沉默。
不過，這次只一瞬！
下一瞬，他意念一動，遠在『極道聖域』神秘空間內的『系統道身』，也就是本尊，自殞。
同時，此處，『原始不滅』，完美重.生。
「混沌態！」
「九九至強！」
「永恆之法——消道！」
「永恆之法——消道！」
「永恆之法——消道！」
「……」
九個若永恆的剎那時間，他連續不斷的施展自己所掌握的針對意志方面的最強神通——『消道』。
他可以肯定，經過『九九至強』增幅九九八十一倍的『消道』，即便目標是至高，也能傷之。
然而，這一番攻擊下來——
「就這？」
神秘意念微微透著不屑，問了句。
「……」
莫凡聽而不聞，只界念再動，自殞，重.生。
「混沌態！」
「九九至強！」
「永恆之法——消道！」
「永恆之法——消道！」
「永恆之法——消道！」
「……」
九剎之後，神秘意念再次不屑且鄙視：「還這？」
對此，莫凡依舊聽而不聞，再再次自殞，重.生。
「混沌態！」
「九九至強！」
「永恆之法——消道！」
「……」
九剎之後，神秘意念似乎無語了，懶得評價。
「混沌態！」
「九九至強！」
「永恆之法——消道！」
「……」
……
不管不顧，莫凡一連重複了八次，直接將這一『系統道身』的九次『混沌態』機會，全部耗盡。
「咦？」
最後一次的九剎之後，神秘意念微微發出了一聲詫異：「自消？！」
祂發現，莫凡最後的一次『消道』，竟是對他自己施展的。
而隨著這一『自消』，莫凡意志受損，記憶受損，以及『混沌道種』內的，一雙河交匯處，潰散，化無。
「肉.身重鑄！」
成功之後，他第一時間，再度身道合一。
「混沌態！」
「無所不能——」
「換：斬殺眼前大敵之法！」
頓時，剎那若永恆，永恆亦仿佛剎那，冥冥中，莫凡似得到了什麼，又似失去了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化。
九剎之後，退出『混沌態』的他，明悟自生。
「價值相差太大，換取失敗！」
「失敗……」
他喃喃，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深深的無力，無奈，悲痛，自責，愧疚，怒火，怨恨等等，再無法壓制，瞬間爆.發。
「啊啊啊……」
他崩潰咆哮！
對此，神秘意念則似不屑又似失望地發出了一聲嗤笑：「呵~」
一息，兩息，三息……
咆哮聲並沒有持續多久，然後就歸於平靜，歸於死寂了。
緊接著——
「轟——」
莫凡自.爆了。
然後，他沒有再重.生，徹底消失了。
似乎，殘酷的事實，他無力改變，無法接受，只能選擇逃避！
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
實際上，他並沒有崩潰，完全失去理智。
因『三位一體』，他幾乎是真正『不死不滅』的。縱然，他自殞而不重.生，也還有『身外化.身·混沌之力』，有以『混沌頑石』為主的那一部分意念。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
雖，後者，說是說以『混沌頑石』意念為主，實際上，莫凡與『混沌頑石』一體，彼此互通，根本無所謂主次。所以，這種以哪個為主，更多的只是『職責任務』上的劃分。
此時此刻，以他本身為主的意念，暫時回到了莫可名狀的『混沌本源』內。
一息，兩息，三息——
確定了，神秘意念並沒有跟來！
「所以，對方並非無所不能！」
「剛剛，『混沌態』之『無所不能』雖交換失敗，但卻證實了一點，之前明悟無錯，『無所不能』是真的。」
「所以，只要吾之道夠強，必定能換取到復活至親之法，又或者『時間倒流』之能。」
正是還有希望，所以，他並沒有真正崩潰。
而之所以要表現崩潰，主要是因為，他現在對神秘意念，完全無可奈何。既無可奈何，那繼續面對，只會更吃虧，更被動，不如順勢崩潰以避之。
當然，他不確定，是否真能避開，但總要試一試的。
所幸，結果——成功了。
「父親！母親！大哥！若曦！岳父！岳母！」
雖，尚有希望，但他之內心，還是極度的難受，尤其自責、愧疚。
「我……」
「一定會一家團聚！」
「一定會！」
他無法給出具體的時間保證，唯一能定的就只有——不懈努力地朝著那個目標前進！
好一陣，他才將各種情緒平復，壓至深處。
然後，得著眼於眼下了。
「對方究竟是何等存在？」
「既指點吾，為何又為難吾，甚至還——」
「祂，到底意欲何為？有何目的？」
「如果此刻出去，是否會被對方發現，然後再次纏上？」
「難道吾要一直呆在這裡不出去？」
「呆在這裡是沒問題，可，呆在這裡，如何修道？此間雖有『混沌本源』，可吾根本無法參悟。」
「無法修道，就無法提升。且，在這裡，吾只能以意念形態存在，無法施展『原始不滅』，也不能重.鑄『系統道身』。」
「所以，一直呆在這裡，絕對不行！」
「必須得出去！」
「可——」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縱然『不死不滅』，可若沒有能力，沒有實力，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那也——沒什麼意義！
「似乎，只能在此等一等，與對方比一比耐性！」
「另外，修復一下道傷！」
畢竟是『自消』，所以，他給自己留了後路。
消去的只是某一『二合道果』，而匯聚此『二合道果』的兩大『原始道果』猶在，花些時間，推衍一番，便能再次融合，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