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種』上『本源道花』。
花雖未結果，但已蘊有花苞，內中容有無數本源，以及本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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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它之存在，與莫凡所推衍幾乎一致，汲取了所有已知已悟的本源，化為自身之一部分。
唯一所差的，就是它未定形。
非是因為未成『本源道果』而未定形，而是莫凡根本就沒想過，要將它們定形。
定形，意味著變終，而他『系統之道』，可是要學盡一切、容納一切的，絕不會有終止的一天，除非——身殞！
眼下，他為了與天源比斗，而嘗試定形，定的非是他『系統本源道』之形，而只是目前所掌握的諸多本源之形。
而定了之後，這形，也僅僅只會是他『系統本源道』中的無數本源之一，而不會就是他之『系統本源道』。
隨著他念動，『本源道花』內，無數本源開始或組合、或變幻、或交錯、或融合……
「虛擬宇宙納諸天、輪迴？」
「永生、洪荒如日月懸空？」
「星穹、大道交錯？」
「萬古唯一鎮輪迴？」
「三千大道相融，入永生之門？」
「陽神彼岸見長生？」
「武之極，仙？神？」
「末法而科技生？」
「……」
兩兩，三三，六六，九九，百百，千千，萬萬……有無數可能無數果。
要在這無數果中，擇出其中最佳之二，絕非一時之功。
一天，兩天，三天……
一年，兩年，三年……
第九年——
「本源長河，本源如水，匯聚成河，可靜流亘古，可洪流傾覆，可綿延無盡，可滲透無形，可變化無窮，可……」
借著『命運長河』之靈光，莫凡嘗試出了『本源長河』之形，結果相當不凡，絕對乃目前之最佳。
不過，他並不滿足於此，繼續嘗試。
直到，第十二年，他再次嘗試出了一個比較滿意的本源之形——
「本源之樹，宇宙為根，諸天輪迴為干，洪荒永生星穹大道萬古三千……為枝，陽神彼岸完美長生神墓星空……為葉，一葉一世界，內中皆有天地眾生萬物……」
第十六年——
「本源棋局，縱古往今來，橫四方上下，萬物為棋子，眾生為棋子，天地為棋子，世界為棋子……入局者，皆歸本源，皆為棋子，唯我執掌！」
第二十三年——
「本源混洞，本源兩分，一者混壁，一者洞空。順時，混納無限，洞吞無極……逆時，混亂洞爆，無盡歸墟……」
第二十五年，天源登頂。
而就在他登頂的瞬間，還停留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三千六百八十六階的光明月，直接被一道偉力，挪移至頂。
「第一場——」
「莫凡勝天源，天源勝光明月！」
『天意』昭示，給出了第一場比斗的結果，並接著——
「道梯之上混天論，即刻開始！」
根本不給天源、光明月消化感悟的時間。
頓時，天源臉色微變，而光明月則大變。
不得不說，光是這一點，二十五年前就登頂的莫凡，無疑占了個大便宜。不過，這也是他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很『公平』。
「莫凡？光明月？」
『天意』獨獨問天源，欲先與誰比斗。
天源笑了，毫不猶豫回應道：「光明月！」
當即，灰濛降臨，籠罩住天源和光明月，將莫凡隔絕在外，目不能視，念不能入。
「這——」
莫凡臉色也變了，第一時間嘗試，以『虛無魂感』感應。
然，只一片灰濛。
「如此，之前所尋思的雙贏之機，豈不是——」
「對了，『永恆度厄命奴契約』！」
他念頭電轉，根本無暇多想，直接嘗試。
結果——
聯繫中斷了，不過冥冥中，尚隱約有一絲命運牽連。
「命運牽連……本源命局……」
他心有所動，隨即『命運道芽』顫動，觸動冥冥中的命運，而後『本源道花』搖曳出一朵朵『花之虛影』，入命運……
且說，灰濛之內，自成一片虛無空間。
天源、光明月相對而立，竟在對峙，而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天源，你想要拖延時間？！」
光明月臉色沉沉，一語道出了天源的目的。
「怎麼？」天源面露不屑，淡淡道：「不想讓本道拖延？可以，你大可直接認輸。」
「休想！」
光明月冷斥。
也不知是指對方休想拖延時間，還是休想自己認輸，又或者兼而有之。
「可恨！」
他暗自惱恨，恨天源，亦恨自己的無能。
他不想天源拖延時間，用於消化感悟，以增加贏莫凡的機率。
他更不想直接認輸，已經輸了一場，若再認輸，那就是真的輸了。那樣的話，天源就真正的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以，最好就是，他能在短時間內，贏下這一場比斗。
可，可能嗎？
他很清楚，這不可能！
不僅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贏，也不可能贏，無論時間長短！
「既如此，兩害相權取其輕，不若認——」
念及此，他當即便要——
所幸，就在這時，與他意志念頭融為一體的『永恆度厄命奴契約』，微微一顫，冥冥中似有轉機到來。
「恩？」
他一怔，自然而然想到了莫凡。
「主人能助我贏？」
所謂轉機，很模糊，僅僅就是一種玄之又玄、似是似非的感覺。理智告訴他，這不太可能，但內心的極度不甘和惱恨，卻讓他直接作出了『不理智』的選擇。
「或許，就算依舊輸了，然後讓天源拖得了一段時間，主人也能贏他……」
自我寬慰了句後，他當即放棄認輸。
然後，他再細細感應那冥冥中的轉機……
「呵~」
見光明月竟然默不作聲了，天源越發不屑，而後繼續抓緊時間消化於本源道梯參悟所得。
實際上，他如此行為，已然是不夠自信的表現了。不自信能一定贏莫凡，所以需要以最好最強的狀態與莫凡比斗。
時間流逝，一天天就這麼過去。
灰濛之外。
莫凡一半心神繼續嘗試新的本源之形，一半心神則不斷在冥冥的命運之中傳道——本源之道以及四大本源之形。
之所以四大本源之形皆傳，一是因為它們孰強孰弱，尚未經過驗證，二則是因為不知光明月最契合哪種。
灰濛之內。
天源之消化，與莫凡之前二十五年所為大同小異，皆為本源之形。
而光明月——
於冥冥中，他已感應到了極度玄妙的本源道與法（即，形）。
……
十年後，灰濛之內。
某一刻，光明月動了。
立時，天源有感，隨即眉頭一皺，面露不悅之色。
「老老實實的呆著不好麼？非要找虐！」
他冷哼一聲，同時界念一動，無盡本源匯聚，瞬間化為一條長河，沖向光明月所轟過來的浩蕩長河。
「轟轟轟……」
兩條本命長河，相互對沖，並相互抵消，隱約可見內中萬物飛灰，眾生寂滅，天地崩塌，世界湮滅。
不過，同時——
光明月的本源長河內，亦有萬物、眾生、天地、世界不斷新生。幾乎是，前方消耗多少，後方就補充多少。
「恩？」
「看似混雜，實則一體，無始無終，生滅同源……」
天源眉頭再皺，自己似乎小覷對方了。
「光明月能有如此能耐？」
他很是懷疑，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他卻不得不信。
源於對『寰宇本源』的『絕對信任』，他可不覺得，有人能在此間真正作弊。
要知道，縱然是他，也只是在『天意規則』的範圍內，進行算計和取巧而已。
無謂多想，他界念再動，直接參照著光明月的本源長河，改進自己的本源長河。
非是他沒有推衍出自己的本源之形，而是他還不想就這麼結束這場比斗，所以他現在所求——不輸亦不贏。
「轟轟轟……」
接下來的對沖和對耗中，明顯可見天源的本源長河，仿佛嬰幼兒吃了生長激素般，迅速變大變強。
不多時，兩條本源長河便完全勢均力敵，不相上下了。
「哼！」
光明月暗哼一聲，似有惱意，但又似並不在意，甚至隱隱有一抹譏諷之意。
「轟轟轟……」
兩條本命長河，繼續源源不斷地對衝著。
雖內中，都有無數萬物、眾生、天地乃至世界不斷生生滅滅，但總體而言，雙方都不痛不癢，看不到半點熱血和激.情。
感覺，像是在兒戲！
一天，兩天，三天……
這『兒戲』似的本源對戰，始終繼續著，中間沒有片刻停歇，也沒有絲毫要結束的跡象。
若是有人旁觀，恐怕也會覺得——無聊！
一個月又三天後——
「是時候了！」
光明月眸中精芒一閃，隨即界念一動，本源長河瞬間大變，一縱一橫，直接將整一方虛空劃分。
「什麼？」
天源色變，自己的本源長河竟不可控了。
只見，他的本源長河，竟瞬間分化無數，或黑或白，落於縱橫之間，並直如兩條大龍般，向他自身咆哮而來。
「嗷——」
「嗷——」
隱約間，龍吟響徹。
而後，下一刻，天源被雙龍吞沒。
再接著，『天意』昭示——
「光明月勝天源！」
灰濛消散，兩人再顯於莫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