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道竟然敗給了光明月？？？」
天源簡直不能接受，也極度不想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
然，不管他接不接受，『天意』既昭，便不容置疑，無可更改。
且，幾乎是沒有間隔，灰濛就再次降臨，將他，以及莫凡籠罩。
此舉，於他而言，似有些『無情』。畢竟，他才結束一場比斗，竟然不給他一點休息時間，就立即開始第二場。
灰濛之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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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源輕咦一聲，不僅瞬間冷靜了下來，而且因上一場比斗而損失的本源，盡復，以及最後被光明月之『本源棋局』覆滅所造成的傷害，盡消。
簡單點說，一出一進之間，他之狀態已完好無損！
「莫凡，好本事！」
雖說，已經冷靜下來了，但天源那張俊臉，卻還是不免有些陰沉。
至於說，『贊』莫凡，無疑是篤定，光明月之所以能贏——必定是因為莫凡。
若不然，連本源道梯都未能登頂的光明月，如何能衍化那萬萬本源，更別說——那兩種讓他都『著了道』的本源之形。
「……」
莫凡默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得不承認，是本道小覷你了。能助光明月那廢物贏本道一場，本道輸得——心服口服！」
再次開口時，天源臉色已陰沉盡去，頗顯淡然和氣度。
「不過，本道心有一惑，你憑何能突破寰宇隔絕，傳道光明月？」
他淡淡而又坦然地問道，對自己的疑惑、不解以及好奇之意，不作任何掩飾。
「你若認輸，本道便解你此惑，如何？」
莫凡提議道，僅僅一種似商量的語氣，不嘲諷，不譏笑，亦不在意。
「本命相爭，焉能如此兒戲？！」
天源搖頭訓斥，似乎對莫凡如此輕慢的態度，感到失望。
「兒戲？」莫凡也搖頭了，淡淡道：「連本道之仆，你都贏不了，何談贏本道？所以，你當知，本道讓你認輸，非是兒戲，而純粹只是避免你自取其辱而已。」
「呵~好一個自取其辱！」
天源笑了，似乎一點也不惱，反而大笑道：「本道有生以來，尚未有過此舉，今日難得機會，便嘗新一試，又何妨？」
笑罷，他不再廢話，界念一動，無盡本源涌動，演化出一顆灰濛大星，轟向莫凡。
「本源之星？！」
莫凡眸中光芒微閃，瞬間便從那一顆灰濛大星上看到了無數星塵，而那一粒粒的星塵，皆是一種本源，或萬物，或眾生，或天地，或世界。
不止有本源道梯上的萬萬本源，還有諸多其它他所未曾見過的本源。
對於這一點，他並不意外。因為，他自己所知的本源，也不僅僅只那萬萬本源。
「本源長河！」
念動之間，一條浩蕩長河演化而出，迎向那本源大星，並直接將之淹沒。
然——
「轟！」
只一聲驚天炸響，本源長河便散化為了無數水滴，且內中本源盡失。
而本源大星，不見絲毫損傷，其上依舊無數星塵，無數本源。
差距，似乎有點大？
不過，莫凡卻面不改色，只界念再動，又一條本源長河演化而出，沖向本源大星。
對此，本源大星不閃不避，任由被淹沒。
然後——
「轟！」
又是一聲驚天炸響，本源長河重蹈覆轍。
莫凡臉色依舊，界念再動，演化出第三條本源長河。
「看來，自取其辱的非是本道，而是莫凡你自己！」
天源淡淡言了句，同時——
「轟！」
第三條本源長河，炸滅。
莫凡沒有理會天源的譏諷，只繼續演化出本源長河，繼續試圖淹沒本源大星。
「轟！」
「轟！」
「轟！」
「……」
然，結果依舊，不曾有絲毫改變，似乎皆是徒勞。
不過，莫凡又豈會行徒勞之事！
而天源——
「故技重施麼？」
他雙眸七彩，隱約閃爍著冷芒，雖尚未完全看透其中之玄機，但卻大概可以猜到，莫凡此舉之意。
就像之前，光明月以本源長河與他對轟月余時間，看似毫無意義，實則卻——讓他『著了道』。
當然，在他看來，他之所以『著了道』，真正的原因，不在於光明月，不在於本源長河，亦不在於莫凡，而在於他自己。
若是他沒有將大半心神用於消化感悟，又或者他稍稍將光明月放在眼裡，那——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意。
總之，他自信，區區本源長河，以及本源棋局，都是奈他不何的。
所以，他不懼莫凡『故技重施』。
甚至，他有意縱容。如此，待他真正破之，便可洗刷此前『敗於光明月』之奇恥大辱。
只不過，想法雖好，但真正實踐起來，卻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容易。
表面上，莫凡在做無用功，徒勞，實則可能不然。
而他，則恰恰相反，表面上，一次次炸滅本源長河，可謂是絕對的碾壓，然實際上——
「這本源長河是如何進行滲透和反控的？」
從一開始，他就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上一場比斗。
結果，莫凡的本源長河都被他炸滅數十次了，可他還是沒能找到答案。
甚至，他都不確定，經過這數十次後，自己的本源大星，是否有以及有多少『星塵』被滲透。
「還有，每次的炸滅，當真炸滅了麼？」
對於這一點，他同樣不確定。
在他想來，應當是真滅了的，可實際上，如此許多次後，卻不見莫凡有絲毫疲態，似乎無有半點損傷。
「或許，我之方式，還是太柔和了些……」
念及此，他界念一動，又炸滅一條本源長河的本源大星，瞬間膨脹一圈，直接將莫凡所立的一片空間，覆沒。
而莫凡，似乎也被覆沒了，不見蹤影。
不過，在本源大星內，卻是出現了一個黑幽幽的洞口，正如太古饕餮般，吞吸著方圓的所有本源星塵。
「本源混洞？！」
天源只一眼，便瞬間看透其大半之妙，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其名。
當即，他界念再動，非但沒有阻止本源星塵被吞吸，反而主動洶湧過去更多。
「星塵爆！」
下一刻，無數星塵本源，於本源混洞洞口內外，齊齊自.爆，瞬間爆發出無盡本源洪流。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響，隱約間有無數生靈在絕望哀嚎，最終——
「轟！」
本源混洞被炸裂。
不過，雖被炸裂，但其億萬碎片卻於瞬間，演化為一枚枚或黑或白的棋子，極射四面八方，似要將整顆本源大星化為一棋盤。
「哼！」
天源冷哼，念動之間，本源大星內億萬處同時坍塌，演化出一座座本源之墓，將所有黑白棋子，瞬間埋葬。
然，下一瞬——
「噗噗噗……」
幾乎大半本源之墓，都被洞穿，露出一抹嫩芽。
而後，呼吸之間，嫩芽化為參天枝條，交接、交錯、縱橫……整合成一株通天巨樹，貫穿整顆本源大星。
「樹？」
天源雙眸微凝，隨即界念再動，本源大星瞬間赤紅一片，如同一顆完全由火焰聚合的星球。
「……」
瞬息之間，九成九的樹枝，被焚化一空。
餘下的，則化為一滴滴『水』，匯聚成河，以抗『火』災。
看上去，無窮熊熊烈火中，唯一條小河苦苦求存，每一瞬都有大量『水』被蒸發。
如此，僅僅不到一息時間，整條河水，就徹底乾涸。
「贏了？」
儘管知道不會如此輕易，但此時此刻，天源還是忍不住泛起了這個念頭。
而事實證明，確實沒有贏！
若不然，『天意』不會沒有動靜，他不會還身在此間。
果然，下一刻——
只見，原本赤紅一片的本源大星，竟有九成陡然寂滅，並盡皆於瞬間化為長河之水，將餘下的一成淹沒。
緊接著，再化為一浩蕩長河，向天源席捲而去。
「本源共振……原來如此！」
天源臉色雖微有變化，但卻並不慌亂，反而更顯淡定冷靜，同時眸中七彩光芒大盛，於剎那之間，便直接看透了本源長河之秘。
原來，並沒有他所以為的『滲透』。本源長河之所以能反控他之本源，非是因為『滲透』，而是因為『共振』。借共振之律，以其自身本源之動，而引他天源之本源動。
不過，這原理看似簡單，實則卻一點也不簡單。
隱約間，天源從中看到了『命運』的痕跡，仿佛本源長河內中的一切本源，似是本源，又似是本源之命運？
「竟能如此！！！」
天源暗暗震撼，推及自身，他自認，是無法演化出莫凡那樣的本源長河的。
「不過，不能演化，卻非不能破之！」
他界念一動，識海深處，一枚灰濛圓珠浮現，溢出縷縷灰濛本源，瞬間蔓延其全身。
緊接著，他身軀一變，化為一灰濛旋渦。
相比浩浩蕩蕩的本源長河，這灰濛旋渦猶如灰塵般渺小，然而——
它卻似有逆天之能，竟生生將本源長河一口吞沒。
「轟轟轟……」
呼吸之間，本源長河便生生滅滅了百次，且體量足足縮水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