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兩息之差，但差距就是差距，不容否認。
且，後面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如此繼續下去，差距必會越來越大。
而，差了，就意味著輸。
儘管這只是三比之一，就算輸了，最後也可能反贏，但——這可能性，無疑會低太多太多。
所以，最好就是，能先贏就先贏。
「那麼——」
「就不能被拉開差距，且要反超！」
莫凡念頭瞬閃，並也不覺有什麼問題，心中早有加速之法。
縱然，單論對本源的造詣，他確實差了天源些許，但這一場比試，考校的並非只是本源造詣，還有對本源的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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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性，若足夠強，照樣可以迅速悟透本源，迅速攀登。
「混沌妙境之『我為太初』！」
界念一動，莫凡瞬間進入『太初』狀態。
然後，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零二階時——
「天地人三界之本源……」
一眼悟透，一息即過。
「什麼？」
天源有感，不禁一震，那俊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笑意，瞬間沒了，且眉頭皺起。
接著——
「輪迴六界之本源……」
莫凡再次一息而過。
而就這麼一下，他便反超了天源。
「本源混天——破！」
不及多想，天源當即界念一動，以自身之本源道，強行碾壓，加速過階。
「陽神彼岸世界之本源……」
「神墓天堂世界之本源……」
「乾坤蒼穹世界之本源……」
「……」
一方方世界本源，或被一眼悟透，或被一瞬破之，皆不能阻滯莫凡、天源絲毫。
不過，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一千零一階後——
天源臉色微變，略顯凝重。
而莫凡，則面色不變，依舊雲淡風輕。
雖表現略有差別，但速度基本一致，都有所減緩，數息，十數息，乃至數十息，方能過一階。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兩千零一階後——
天源那七彩雙眸開始閃爍，漸漸化為一片混沌灰濛。
莫凡依舊。
同樣，兩人的速度，再一次有了大幅度的減緩，數分鐘，十數分鐘，乃至數十分鐘。
……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零一階後——
兩人的速度，每一階所需時間，已然超過一天。
且後續，所需時間越來越長，數天，十數天，數十天。
為了不被莫凡落下，天源不得不吞服掉一枚『九九本源聖法丹』，肉痛至極。
此丹，由九九八十一頭『本源法靈』融煉而成，藥效逆天，直接讓他進入了類似莫凡之『我為太初』的神妙狀態。
且，藥效磅礴，仿佛無窮無盡。
時間匆匆，轉眼數百年就這麼過去了。
期間，兩人你追我趕，你趕我追，始終都未曾真正超過，或者被甩開。
甚至，在某一刻，他們同時踏步，登上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一階，也就是倒數第十階——
「三千世界之本源……」
一天，兩天，三天……
兩人未動。
一個月，二個月，三個月……
兩人還是未動。
非是莫凡的『我為太初』不管用了，亦非天源的第十枚『九九本源聖法丹』藥效沒有了，而是——
這三千世界之本源，比之前一階的世界之本源繁雜了太多。
三千，非只三千，而是三千又三千，再又三千。三千小千，合一中千，三千中千，合一大千，三千大千，合一方此界。
所以，欲過此階，須得悟透三千大千世界本源，九百萬中千世界本源，二百七十億小千世界本源。
如此巨量的世界本源，縱然其中絕大多數，他們都能一眼看透，但就算整個看一遍，也是需要不少時間的，更何況還有非一眼就能看透的大千世界。
直到，九個月又十六天後——
莫凡率先一步，踏上倒數第九階。
「萬古世界之本源……」
一天，兩天，三天……
萬方世界，萬種過去，萬種本源，最終歸一，成一方萬古世界。此間所悟，非只其萬種世界本源，更須明其萬界歸一之法、之妙，之奧，之始，之終。
當時間再過去二十六天時，天源才悟透三千世界之本源。
「輸了！」
看著前方，僅一步之差的莫凡，天源心知，自己輸了，臉色難免不太好看，心中亦有諸多不服、不甘，以及無奈和疑惑。
「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藉助『九九本源聖法丹』，所能做到的已經算是『逆天』了，可對方憑何比自己更『逆天』？！
「再繼續服用『九九本源聖法丹』，也無濟於事……」
暗暗搖頭，他收斂心緒，一步跨出，登上倒數第九階。
雖然，他不得不『認輸』了，但他還是會繼續下去。
如此，非是奢望發生奇蹟，逆風翻盤，而是繼續下去，能讓他的本源道有所提升，甚至有所突破，觸及更上一層次的『寰宇本源』，或者也可以說是『宇宙本源』。
當然，若是『意外』發生奇蹟，他絕對更能接受。
又整整十二個月後，莫凡再進一步——
「大道世界之本源……」
然後，耗時十八個月又十天，他再進——
「星穹世界之本源……」
二十五個月又九天——
「洪荒世界之本源……」
三十三個月又三天——
「永生世界之本源……」
四十二個月又八天——
「輪迴世界之本源……」
五十六個月——
「諸天位面之本源……」
七十八個月又八天——
「虛擬宇宙之本源……」
一百零八個月——
莫凡登頂本源道梯萬萬階。
而這個時候，速度大減的天源，尚在倒數第四階。
至於光明月，莫凡投過去一道目光：「才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一千三百二十五階！」
幾乎是瞬間，他就完全放棄了幫光明月反超天源的打算。
差距太大了！
縱然，他現在『本源道花』的成長進度，已從原先的千之百四十，提升到千之五百二十，所衍生的『本源光』更加神妙，也無法彌補這差距。
「那麼，只能在接下來兩場比試中，尋求雙贏之機……」
眼下時間充足，他決定好好想一想。
一輸一贏的結果，他雖也能接受，但若是能雙贏，那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就如，天源贏了能得到他的一切一樣，他若贏，同樣也能得到天源的一切。
拋開天源的那一層算計，這『本源命局』，終究還是『公平』的。
「若是能得天源之一切，不說其它，我之『本源道花』定能直接結出『本源道果』！」
懷著這份期待，莫凡開始了分析。
「道梯之上混天論……論道本源……」
「對本源的掌控……」
「實際上，就是化本源為己用，看誰更勝一籌！」
「己用……神通也！」
「《混沌道書》有『器』之一道，煉萬物以得本源，合天地以全己身……」
「『本源』成『器』，此正是『本源』之一用！」
「其中有神通——」
「『本源之手』取萬物……」
「『本源之火』煉萬物……」
「『本源之鼎』合萬物……」
「曾經，我所知所見，唯萬物，萬物之本源——」
「而今，萬物之上，有眾生之本源，有天地之本源，有世界之本源……」
「欲盡本源之用，當取世界，煉世界，合世界！」
念及此，他自然而然想到了，剛剛所參悟的最後一方，最繁雜最強大的世界本源。
「虛擬宇宙之本源？」
雖有『宇宙』之名，但實則『虛擬』，故只能還是世界本源。
「以其本源，化一鼎？虛擬宇宙本源鼎？」
「不，此之最強，只萬萬之內最強，未有突破……」
「既要盡用，自當取其所有，而非只其一！」
「虛擬宇宙、諸天位面、輪迴世界、永生世界、洪荒世界、星穹世界、大道世界、萬古世界、三千世界……當盡取之，煉之，合之！」
「如此若成，既可論道，亦為創造……一舉兩得！」
一念至此，他便果斷開始推衍，此舉之可行性。
一天，兩天，三天……
足足推衍了九天時間，他才有所得。
「確有可行性！」
「不過，欲行此舉，須有——」
「1、所需之萬萬本源！」
「2、所能容、能承萬萬本源之載體！」
「3、兼容且穩定之形，即最終合一的本源之形！」
「具體到我自身，以及光明月——」
「攀登本源道梯時，便有所獲，萬萬本源，皆有一絲，融入了『本源道花』之內。再衍生出，不難……光明月若無，我可賜予。」
「載體的話，『本源道花』無疑最合適……而光明月，若是無其它更好的，『混沌天血』當可為用。」
「至於本源之形，只能先預設，再實際嘗試，經一次次演化、調整、驗證、優化等等，以定出其中之最佳——」
這定本源之形，其實就是真正的合一、創造過程，直接就決定最後所創造出的本源，是優是劣。
甚至，也會直接決定，後面兩場之輸贏。
「不過，最佳與否，實難確定，只能是務求最佳之二，皆勝天源！」
到此，他不再多想，界念一動，悄然傳予光明月一道意念信息後，便開始實際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