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某一方未知的灰濛空間內，兩顆如星辰般巨大的雙眸，豁然睜開了一絲。
雖只一絲，但卻猶若天穹撕裂，內中一片混沌，似蘊藏著無盡毀滅與創生。
「本源命局……變數麼？」
「不過，區區一點變數，又如何能逆吾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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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後，那雙巨眸便再次合上。
與此同時，龍祖聖海，『九爪宮』內。
正參悟著《吞天化龍法》的龍九天，心生感應，隨即心意一動，循著冥冥之牽引，悄然降臨至一方神秘空間，一人體.內。
……
『寰宇本源』所衍化的神秘空間，即『本源命局』內。
可見，無盡縹緲白雲之中，一通天階梯，自下而上，延伸至虛無蒼穹之內，不見盡頭。
當莫凡、天源、光明月同時出現在階梯之下時，冥冥中，有『天意』昭示——
「本源道梯萬萬高……道梯之上混天論……天上虛蒙造本源……三較高低定生死……」
以莫凡、天源、光明月之智慧，自不難理解此『天意』。
所謂『本源道梯萬萬高』，便是登道梯，悟本源，至萬萬高。
所謂『道梯之上混天論』，是指在那萬萬高的道梯之上，有混天台一座，可坐於其中，論道本源。
所謂『天上虛蒙造本源』，則是混天之上，虛無蒙蒙，如無字白紙，可於其中，信筆塗鴉，自造本源。
所謂『三較高低定生死』，乃綜合前三之對本源之道的『參悟』、『掌控』以及『創造』，分出高低，定出生死。
而也正因為理解，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光明月色變，難看至極，雙眸中閃爍著惱怒、憋屈，和怨憤。
「天源，你卑鄙——」
「廢物！」
天源淡淡吐出兩個字，直接讓光明月啞口無言，更加憋屈。
「天源，原以為是本道小覷你了。不過，現在看來，非是本道小覷，而是你——確實不過如此。」
莫凡輕皺眉頭，淡淡開口道，明顯有不屑之意。
「呵~」
天源淡笑，並不顯惱意，反而隱隱透著一絲如執棋者般的高高在上，以及自得：「小覷也好，不過如此也罷，你以為本道會在乎？」
「……」
莫凡沉默，事已至此，口舌之爭，已無意義。
眼下他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贏得此次的『本源命局』。
此間的他，不再是一簡單的『神道化.身』，而是承載了他之『本命』的『神道化.身』，或者也可以稱為——『本命身』。
他若死，恐怕莫凡就真的要死了。
當然，不僅僅是他，此間的天源、光明月都是如此。若輸，便死，而且是本命死，也就是真死。
所以，這『本源命局』，於他們而言，都只許贏而不許輸，否則便——死！
然而，『天意』昭示之後，莫凡和光明月就知道，這看似『公平』的『本源命局』，其實並不公平。
因為，莫凡和光明月是同來，故為一方。另一方，則是天源。
也就是說，莫凡+光明月VS天源。
二對一，似乎莫凡一方占據了優勢。可事實上，並非他們合力，而是他們分別與天源比。
莫凡一方想要贏，那就必須他和光明月都分別贏過天源。而天源想要贏，也一樣，要分別贏過莫凡和光明月。
單看表面，似乎也算公平。
然，且不說莫凡與天源相比如何，只看光明月與天源相比，前者贏的可能性，絕對是微乎其微。
此間，不管是天源，還是莫凡，又或者光明月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
也就是說，天源幾乎是已經贏定了一場，立於不敗之地。
然後，就算莫凡贏了他，至多也就是一輸一贏，不分勝負。而若是輸了，那就是真的輸了。
所以，莫凡若想要贏，就必須在保證自己能贏的同時，還要讓光明月也贏。
這——
無疑是個大難題！
「主人，我——」
這一刻，光明月憋屈、怨憤之餘，也不免心生悔意。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跟隨而來，不該想著要親眼見莫凡對付天源。
不過，他這悔意，非是因為拖累了莫凡，而是因為拖累莫凡，導致讓天源占了天大便宜，以致仇不能報。
「廢物！」
天源再次給了光明月兩個字，然後便一步跨出，登上了本源道梯。
再然後，一步步，都沒有半點停頓，不斷向上而去。
「走吧，盡力而為！」
莫凡沒有多言，只淡淡說了一句，便也一步跨出，開始攀登本源道梯。
見此，光明月臉色一陣變幻不定。
事已至此，他能如何？唯——如莫凡所言，只能盡力而為了。至少，不能讓天源輕輕鬆鬆就贏他這一場。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本源道梯萬萬高，實際上就是萬萬階。
「綠葉之本源……」
「塵埃之本源……」
「砂礫之本源……」
「紅花之本源……」
「香氣之本源……」
「雜草之本源……」
「黑鐵之本源……」
「……」
一階一本源，一本源一道。
對於這些『簡單』的萬物本源，哪怕是光明月都能一眼看透，更別說莫凡和天源了。
所以，三人攀登的速度，幾乎是一樣一樣的。
一萬階——
「山石之本源……」
「林木之本源……」
「白雲之本源……」
「……」
十萬階——
「山脈之本源……」
「江河之本源……」
「……」
百萬階——
「城池之本源……」
「家國之本源……」
「……」
千萬階——
「流光之本源……」
「靈氣之本源……」
「……」
兩千萬階——
「星辰之本源……」
「日月之本源……」
……
八千萬階——
「黑洞之本源……」
「虛空之本源……」
「……」
直到，踏上第九千萬零一階時，光明月觀內中所呈現的『凡人之本源』，停頓了一息時間。
所幸，就在這時，在他前方不遠處的莫凡有感，當即界念一動，『系統世界』內，『混沌道種』上『本源道花』微微一動，搖曳出一朵『花之虛影』。
此『花之虛影』，飄飛而出，懸停於光明月頭頂，然後灑下點點『本源光』。
而後，光明月猶如神助，在往後的階梯之上——
「凶獸之本源……」
「妖魔之本源……」
「鬼魂之本源……」
「異靈之本源……」
「神佛之本源……」
「……」
他竟又可以一眼看透他們之本源，而不再有半點停頓了。
「作弊麼？」
天源有感，不過只淡淡一笑，並沒有干涉，似混不在意。
「若你莫凡能讓區區一廢物贏過本道，那本道還不如『死』了算了！」
雖說，他算計，讓自己立於了不敗之地，但這並非就意味著，他對自己沒有信心。
那一層算計，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他不僅要贏光明月，也要贏莫凡。於他而言，雙贏才是真正的贏。唯有如此，他才能奪取莫凡的一切。
「木族之本源……」
「劍族之本源……」
「刀族之本源……」
「……」
在一朵朵『本源道花』所搖曳出的『花之虛影』的輔助下，光明月不負莫凡所望，始終都保持著和他、和天源一樣的攀登速度。
如此——
九千二百萬階……
九千三百萬階……
九千四百萬階……
……
數以百萬計的眾生、種族之本源，皆在他們一眼之中，看透。
而當登上第九千九百萬零一階時，他們所看到的才不再是萬物眾生，而是——
「五行大陸之本源……」
「八荒四海之本源……」
「九鼎神州之本源……」
「……」
不過，這一方方的天地本源，依舊不能阻滯莫凡、天源絲毫。
至於光明月，雖沒有被落下，但，他所需的『本源光』，卻是倍增了。
這，對莫凡而言，無疑是一種負擔。
莫說『本源道花』尚未結果，尚未圓滿，即便圓滿了，也不可能無限制地灑落『本源光』。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本源道梯每一階都是本源，都具本源，足可彌補他一部分消耗，讓他不至於無法負擔。
時間匆匆，不多時，九十萬天地本源階梯，他們都盡數通過。
當，第九千九百九十萬零一階時——
「紅塵世界之本源……」
莫凡、天源皆頓，不過都僅僅只一息。
而光明月，儘管有『本源光』輔助，可卻停頓了足足三息時間。
「……」
莫凡有感，暗暗搖頭，不過並未過多感嘆，也未有太大失望。畢竟，這——並不算意外。
「呵~」
與此同時，天源則淡淡冷笑，心情甚是愉快。
接下來——
「武俠世界之本源……」
「科技世界之本源……」
「末法世界之本源……」
「……」
莫凡、天源依舊齊頭並進。
在他們身後，光明月雖距離越來越遠，但並未放棄，且極度冷靜的，一心一意的，竭盡全力的繼續攀登著。
……
九萬世界，九萬息。
當天源、莫凡一先一後（因起步時），登上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零一階時，兩人所看到的，依然是一方世界。
「星空世界之本源……」
一息，兩息，三息——
天源率先動了，往上而去。
而後，又過了兩息，莫凡才動。
「呵~」
天源又笑了。
相對的，莫凡則眉頭微微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