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的解釋讓趙誠依舊摸不著頭腦，笑著繼續詢問。
「沈總，能不能展開細說一下？」
沈硯卻賣了一個關子。
「周日晚上的飯局你來安排，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趙誠被沈硯那句」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堵得心裡貓抓似的。
但他跟在沈硯身邊這段時間也學乖了，知道追問也沒用，只好訕訕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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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定安排妥當。」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沈硯已經低頭翻開文件了，根本沒有要補充的意思。
趙誠只好帶上門，心裡盤算著周日晚上到底會是個什麼局面。
辦公室門關上後，沈硯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里，自言自語了一句。
」總算是把糟心事處理完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檯曆，嘴角浮起一道弧度。
」快解脫了，回頭一定找秦錚要補償。」
與此同時，秦錚正跪在地毯上給方圓繫鞋帶。
系好之後他站起來，剛想順勢在方圓旁邊坐下，打了兩個噴嚏。
方圓斜了他一眼，」誰又在念叨你？」
秦錚揉了揉鼻子，神色坦然：」估計是沈硯。」
方圓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幾天事情推進得比預想中順利。
杜瀟瀟的離職手續辦得乾脆利落，郝晴的入職也按計劃完成。
銷售部經歷了短暫的人心惶惶之後，在郝晴到任後重新穩了下來。
不過公司里悄悄傳開了一種說法。
」總裁夫人是個有手段的女人，剛領證就吹枕邊風解決了一個潛在情敵，以後那些對秦總有想法的女員工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方圓有一天刷手機的時候無意中翻到一個匿名帖子，看到那條」枕邊風」的言論時，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對秦錚說了一句。
」我這算什麼？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秦錚正在給她剝橘子，聞言趕緊好言相勸。
」老婆咱不生氣。她們就是閒的。」
周日傍晚，沈硯和林小禾準時到了趙誠安排的那家私人會所。
包間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安靜，臨窗的位置能看到庭院裡一池錦鯉在暮色中緩緩遊動。
秦錚和方圓先到了，方圓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坐在秦錚旁邊，看到林小禾時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沈硯和林小禾落座之後沒過多久，張惠也到了，她今天換了一身淺色的套裝。
進門之後先和沈硯握了手，然後才和其他人一一握手。
最後到的是趙德明。
他走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人。
趙雅琪走在前面，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外套，步伐帶著她慣常的乾脆利索。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比趙雅琪高出一個頭，眉眼間跟趙德明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他在包間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桌邊的幾張面孔，帶著一種審視。
趙雅琪一進門就徑直走到林小禾旁邊的位置，側過頭來對坐在那裡的沈硯說了一句。
」讓一讓，我要坐這裡。」
沈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哪涼快哪待著去。」
趙雅琪被他這一句堵得抿了一下嘴，但人沒有動，依然站在那個位置，目光落在林小禾身上。
趙懷敬本來正低頭看手機，聽到沈硯那句」哪涼快哪待著去」的時候抬起頭來，目光在沈硯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他沒有刻意收斂的不悅。
」你誰啊？敢這麼跟我妹妹說話？」
他話音剛落，趙德明從他身後一步跨過來，抬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道歉。」
趙懷敬梗著脖子偏了一下頭，像是想說」憑什麼」，但趙德明一眼掃過去之後，他不情願地看向沈硯的方向，聲音悶著落下來。
」對不起。」
方圓坐在秦錚旁邊，看到趙雅琪還站在原地不肯挪步，側過頭來跟秦錚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她主動和秦錚一起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把林小禾另一側的位置空了出來。
趙雅琪看了方圓一眼，沒說什麼，但她在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坐了下來，動作利落。
林小禾側過頭來看了趙雅琪一眼，心裡有點納悶。
這姑娘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每次見她也算不上多熱絡，今天怎麼非要往她身邊湊？
但趙雅琪坐下來之後沒有說話，低頭翻看手機。
張惠在趙德明落座之前已經站起來了，她朝他伸出手，姿態熱絡又不失分寸。
」趙總，久仰。」
趙德明握著她的手點了一下頭。
」張總客氣了，今天能見面是緣分。」
他坐下來之後目光從桌面上掃了一圈，在沈硯和秦錚之間停了一下。
菜上了幾道之後，張惠端起酒杯先敬了趙德明一杯，然後她把話題引向了趙雅琪，說她的氣質在新人里很少見，說聽到消息她要拍戲了，問她是什麼題材。
趙雅琪平時話不多，被問到的時候簡單地答了幾句，張惠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又轉而夸趙德明教育有方，養出這麼有主見的女兒。
趙德明雖然嘴上說著」她不成器」，但嘴角那道弧度從話題轉向趙雅琪開始就沒有收過。
張惠看準了時機，把話題往前遞了一步。
」趙總，雅琪的項目正好跟我這邊的資源有交叉，如果趙總願意，我想參投一部分。」
趙德明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他先看了一眼趙雅琪，然後轉回來。
」投資的事不急，倒是有一件事想跟小秦聊聊。」
他側過頭來看向秦錚。
」我公司精密儀器的研發正好與曜恆有重疊，小秦有沒有深度合作研發的想法？」
秦錚端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沈硯一眼，沈硯也正好看向他，兩個人隔著不足一臂的距離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目光。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這絕對是將曜恆推向一個新高度的重要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