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新政和舊派的鬥爭(第二更)

  高俅入宮。

  「官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朕有一件要事讓你去辦。」

  「官家,臣也有一件要事要稟報。」

  「什麼事?」

  「廬州知州王敬在壽州自殺了。」

  (壽州是壽春府的主城)

  趙寧微微一怔:「何時的事?」

  「正月初一。」

  趙寧臉色陰沉下來。

  「官家,那邊都說是被戶部的李崇文和肅省院聶昌逼死的。」

  「逼死,如何將一位朝廷命官逼死?」

  騙鬼呢!

  大宋朝的官員是什麼待遇?

  大宋朝的官員,是中國古代生活最滋潤的官員群體。

  從衣食住行,朝廷全包!

  而且大宋朝商業發達,只要你是個官,你就是權貴階層,只要你是權貴階層,你就能通過各種人脈做買賣。

  這種買賣根本不愁賺不到錢,因為是用權力來做的買賣,是逼迫消費者必須購買的一種買賣。

  所以,在大宋朝,有權大概率會有錢。

  他們會願意自殺?

  權貴階層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面對皇帝的問題,高俅說道:「說是翁彥國召集各州知州到壽春商議去年夏稅過少之事,李崇文在議事上質問了王敬,質疑廬州有人偷稅、漏稅和貪稅,便與王敬爭論起來,聶昌說派人去廬州查王敬的帳,第二天,王敬就在自己的住所自縊了,死之前留了一封信,大有以死明志之意。」

  高俅也很聰明,這種事,按照探查的情況,如實匯報,不要添油加醋。

  趙寧看著他,問道:「你認為王敬是自殺嗎?」

  高俅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是自殺。」

  「王敬真的是被逼死的?」

  高俅沉默下來,支支吾吾不敢再說話。

  「說出你的想法,朕不怪罪你。」

  「也有可能是替罪羊。」

  「怎麼說?」

  「臣還不知道,臣已經派人去查王敬的家人了。」

  趙寧嘆了口氣,說道:「等你派人去的時候,他家人恐怕已經死了。」

  高俅愣了一下,說道:「陛下聖明,是臣考慮欠妥。」

  「此事不怪你,若王敬是替罪羊,他們就占據了主動地位,人家可能已經提前行動了。」

  這種地方上對抗中央朝廷的把戲,實在很有效果。

  威逼王敬自殺,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鬧出人命來,把事情鬧大,驚動京師,戶部和肅省院就有濫用職權,謀害同僚的嫌疑了。

  這罪名要是扣下來,可就麻煩了。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時候,連向來殺人不眨眼的趙官家都不會殺人。

  現在王敬以死明志,留下遺書,意思就是李崇文和聶昌逼死的。

  謀害同僚?

  試想想,你的公司,某位同事指責另一位同事貪污,另一位同事自殺以死明志,指責的哪位同事還能繼續做下去嗎?

  「初一自殺,你初五才收到消息,皇城司現在用的什麼傳報?」

  「是馬遞。」

  「馬遞慢了,朕在今年會給郵驛配置一批好馬,以後皇城司要建立嚴格分級的信息傳遞,緊急的用急腳遞。」

  「是!」

  所謂的急腳遞,是大宋最快的傳遞情報方式,一般情況下只用於軍事,一日可行駛四百里,是用最優質的馬跑的。

  歷史上趙構給岳飛發十二道金牌用的就是急腳遞。

  趙寧將李青的事告訴給了高俅,高俅立刻就猜到趙官家想要幹什麼了。

  趙寧還是很細心地叮囑了他一遍。

  高俅說道:「官家放心,這件事交給臣,臣一定辦妥。」

  「不要讓他們起疑心。」

  「是!」

  「去吧,淮西盯緊一些。」

  「臣告退。」

  廬州知州在壽春自殺這件事,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陸陸續續傳到了京師。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零售"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14」></tt_keyword_ad>

  李純佑跑到蔡懋府中。

  「蔡相公,廬州知州王敬自殺了。」

  「自殺了?」蔡懋大吃了一驚。

  李純佑將最新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蔡懋陷入沉思中。

  「蔡相公,這事難道不好嗎,現在那些新政派逼死了地方知州,這可是大罪!」

  「可我看到的是淮西抗稅!」蔡懋嚴肅說道,「稅收不上來,會有大問題。」

  李純佑笑道:「蔡相公多慮了,這件事不久之後,朝廷就會召回派過去的人,沒有人敢再去淮西了,必然會有更多人因此事而反對去查田和查稅。」

  他說的有道理,當年王安石派人去測量田,就被地方勢力和朝中反對派聯合壓制,無疾而終。

  只要是牽涉到田產,那就是地主老爺們的命根子,人家是會想天方設地法把你搞走,讓你寸步難行!

  現在廬州知州自殺事件,其實就是地方舊派的一次反擊。

  去年翁彥國寫那篇長篇大論,之後各路官員抨擊京畿新政的目的是什麼?

  還不是不讓新政出京畿路,給新政派施壓。

  而戶部和肅省院到淮西,不就是朝中新政派推動的嗎?

  這就是新政派和地方舊勢力的一次鬥法。

  蔡懋說道:「就怕到時候陛下大發雷霆,再派人過去!」

  「我說這個翁彥國還有點本事!」李純佑得意地說著,「不久之後戶部和肅省院的人都該回京師了。」

  此時,趙鼎正在文德殿和趙寧就王敬自殺這件事做商議。

  趙鼎說道:「人現在死了,是不是真的被聶昌和李崇文逼死的,只需要查一查王敬,若是李崇文指責他屬實,那麼他就是畏罪自殺,與李崇文等人無關。」

  「那現在聶昌他們呢?」

  「先拖著,讓他們去廬州去一趟,能找到王敬的罪證自然是好,找不到就只能撤回京師,另派其他人過去了。」

  趙寧點了點頭,說道:「戶部之事,你去安排,聶昌的事,朕會跟他商議。」

  「是。」

  淮西這件事,在短短几日之內,傳遍了東京城的官場,引發了廣泛的爭議。

  逼死同僚的帽子飛到了李崇文和聶昌身上。

  正月十三日,高俅進宮。

  「官家,人安排好了,那個李青也寫了推薦信。」

  高俅將信呈遞上來。

  趙寧打開一看,居然是寫給壽春通判王仲衡的信,而且是一封引薦信。

  而且這封信寫的很隱蔽,並不是直接說要買田,而是推薦了一位朋友認識認識。

  至於後面如何,就是去面談了。

  再就是私下交易買賣。

  「派過去的人靠得住嗎?」

  高俅說道:「官家放心,絕對靠得住,是臣的心腹,他全家老小都在東京。」

  「你自己好好把握,朕就不多過問了,儘快給朕結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