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版號已經申請下來了,不過我們的開發人員還是不太夠,技術跟不上其他部門的產能,我有些擔心,在版號到期之前,能不能完整上線。」
會議室里,許三月和同事們剛剛結束這次項目進度的匯報和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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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門口的老闆又開始發愁了。
這裡就許三月的年齡最大,閱歷最深,老闆說完話後,下意識的看向了許三月,試圖尋找意見。
女人正在收拾東西,察覺到對方說完話後,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都莫名安靜,抬頭掃視,其他人也紛紛看著她。
「我可不是你們的合伙人啊,我是來你們公司打工的,這種問題是你們這幾個合伙人應該考慮的。」許三月趕忙抬手,表示自己並不想攬上這件事,但看幾個都是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雖然有幾個是研究生,但也都沒什麼工作經驗,又道,「你們當時不是拉到深圳那邊的投資了嗎?問他們試著借人來,總公司那邊的程式設計師管夠。」
「這,這能行嗎?」同為合伙人的女生說道,還扶了扶自己的圓框眼鏡,「雖然名義上我們屬於他們的工作室,但遊戲開發階段,總公司那邊明確表示過,不會讓我們使用他們的知識庫,拉程式設計師…有用嗎?」
「哎呀!大廠每年的實習生很多的,轉正後也是要跟著做一堆保守項目的,你們看天天酷跑,當時剛出來一堆人說不玩,現在賺錢都賺成啥了?你就直接跟那邊聯繫,說你們就是奔著超越天天酷跑去的,讓他們派人過來,總公司那邊的工作室本來就在開發手遊,你們雖然是外室子,但大廠啥錢都想賺,只要能哄住他們,就能有人。」
「到時候工資還是他們那邊發,又省經費又有人手,不過……」許三月頓了一下,「我這也就是個建議,畢竟很多時候,他們派來的人如果判斷你們的遊戲潛力很大,也會誘發主創人員大換血,把你們排擠出去。」
許三月這話一說,室內一片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此招無異於險中求勝。
「三月姐,那我們要怎麼辦?」技術部的人又問他。
「有擔心的時間,我覺得你們還是趕緊回工位上趕進度吧,版號明年下半年才到期,你們做的是手遊,又不是什麼單機大作,沒那麼考驗性能。」許三月聳肩,「我快四十的年紀了都能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你們年紀輕輕的,還受不了重壓嗎?」
「不說了,我得跟我女兒通話了。」
許三月背上包就往外走,關門之前還和幾人說了再見。
【許三月:會議結束啦!臨安市那邊通知改期了,媽媽直接回家。】
【許三月:[嘻嘻嘻]】
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快十三點了,她給許冬木發了條飛訊,畢竟按照一般情況,這時候許冬木應該準備睡午覺了。
許三月關上手機,剛要裝電話進去,手機一振,屏幕亮起,許冬木給她打來了電話。
「還沒睡?」許三月疑惑蹙眉,但仍接通了電話,「餵——」
後面那聲「冬木」還沒說出去,電話那邊的人就已經將她的話截住了。
「許三月!你竟然拉黑我!」女人聲音極其憤怒。
連三月姐都不叫了。
「嘿嘿嘿!」許三月心虛一笑,開始裝傻子。
蔣舒妍一聽她這笑聲更來氣了,「你還嘿嘿嘿?你知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你都沒接,我急得嘴巴都要長泡了!」
許三月換了個更傻的敷衍笑聲:「哈哈哈…」
蔣舒妍拿著手機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她偏眸看了眼房間裡的許冬木,才將那股子罵髒話的衝動壓了下去。
「冬木今天早上遲到了,你知道嗎?」她聲音倒是放低了,但是其中的怒意卻沒消失。
許三月:「啊?」
蔣舒妍長舒一口氣,「她和一個男學生在巷子裡打架,二十分鐘沒來學校,我打你的手機也打不通,我以為你們母女倆全出事了!你怎麼能隨隨便便拉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她的班主任!」
蔣舒妍又吼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女人安靜幾秒,「打架?那賠償了多少?你替我去和對方協商的?還是說協商賠償的時間還沒到,等我回來了自己去和對方家長談?」
蔣舒妍:「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許三月:「不然該關心什麼?」
蔣舒妍:「冬木一個女孩子和男學生打架,你就不該關心一下她的情況?她傷到哪裡了?痛不痛,害不害怕?」
許三月找了個長椅坐下,身後的樹剛好遮住了日光,漫不經心道,「你打電話一直跟我發脾氣,說我不該拉黑你,就說明她沒出什麼事啊。」
「那肯定就是我女兒打贏了唄,而且我有給她準備防身的武器,她上小學和初中的時候我都讓她跟著鎮上的一個叔叔鍛鍊,她個子又高,小時候雖然沒打過架,但是會點技巧,一般來說一對一還真沒人能打得過她。」
「哦,前提是非警校、軍校子弟,還有血厚的大胖子。」
蔣舒妍竟然從許三月的聲音里聽出一股子自豪勁兒。
「你鼓勵她打架?」蔣舒妍不禁一愣。
許三月趕緊反駁,「nonono!我不鼓勵她打架,我只是鼓勵她反抗而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輕小孩下手都沒輕沒重的,萬一真出什麼大事兒可咋辦?」蔣舒妍剛要開口,許三月已經將她的心思猜透了,「我就明說了吧,我這個年紀了還跟著一群小年輕創業賺錢,就是給我女兒賺的。」
「乾州縣雖然沒以前那麼亂了,但是年輕混混不少,學校里都有不少愛欺負人的學生,他們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叫霸凌,但是很擅長這件事。」
「我沒辦法替他們的爸媽教育他們,所以只能最大限度的讓冬木舒服,她沒有受到霸凌那自然是好的,但要是有人欺負她,我也教過她,什麼都不用怕,拿著她的棍子往對方腿上掄就行了,就算是把對方腿打折了我也有錢賠。」
「至於為什麼是腿?因為不容易產生防衛過當導致的過失殺人。」
許三月這話一出來,蔣舒妍愣在原地好久。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要反駁許三月,但不知道從哪開始,可若不反駁,她又覺得許三月這個教育理念有些太偏激。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飯桌旁的許冬木,桌上放著蔣舒妍給她下好的一碗麵。
她覺得許冬木早上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所以帶著她回了學校,剛好快到飯點,索性給許冬木做了頓飯。
本想著讓許冬木給許三月打電話,她要和許三月好好談談,結果少年一直不願意。
蔣舒妍費盡口舌勸了好久,許冬木才道,「媽媽在開會,不能打擾她。」
「所以對方家長的態度是什麼啊?」許三月的話讓蔣舒妍回神,「要多少錢?能讓冬木生氣,應該不是什麼好學生吧?經常打架嗎?」
「那個學生是陳勉,城南水泥廠的老闆陳勵志就是他爸,不過已經解決了。」蔣舒妍回道。
許三月:「哦?他們啊。冬木把他怎麼樣了?唉算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解決了就行,我先往客運站趕,清楚的,不清楚的,回來後我親自問冬木。」
沒等蔣舒妍做反應,許三月那邊已經掛斷了。
「你等等……」
蔣舒妍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她與許三月的通話時間為四分鐘。
「手機請還我,老師。」許冬木從飯桌上起來,伸手向女人討要自己的手機。
蔣舒妍回身,將手機遞過去,「謝謝你,冬木。」
「我回去了。」許冬木接下手機,便要離開。
「你媽媽還沒回來,冬木,中午就在老師這兒待著吧,等你媽媽回來了,讓她來接你。」蔣舒妍勸道。
雖然知道陳勉已經不可能再來找許冬木的麻煩,但蔣舒妍還是有些後怕。
許冬木搖頭,她才不要待在這裡,她要回家等許三月。
見勸不住,蔣舒妍也只好作罷,「那你回家路上小心點。」
許冬木「嗯」了一聲,走出教師宿舍。
下了二樓,又走了約五分鐘,抵達校門口。
門外不遠處停著一輛寶馬,秦究正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