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燈晃簾疏笑卻收

    「如今夜色已晚,況且我們都吃了酒,手腳也不麻利,折騰這等大殺器做什麼,還不如先早些歇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張公子看了看楊勛手裡的手雷,若有所思道。

    楊勛心裡暗暗一緊,莫非這張公子識破了自己的計謀不成?不過楊勛好歹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卻不會在這裡露餡。

    只是心裡難免有些可惜。

    自己也算是遠遠的見識過手雷的威勢的,如今夜色已深,直接放上幾枚手雷,到時候士兵受驚,沒準兒真的會炸營。

    他不知道朱振的謀劃,總想著自己若是幫著朱振實現計劃,也算是好好的表現了一番。

    只是楊勛哪裡知道,張公子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他不認為軍山有什麼大殺器,手雷而已,又不是沒見過,當初金國與蒙古大戰的時候,就已經使用過了。

    像是他這般的世家公子肯定了解過這方面的檔案和史料,所以聽說手雷之後,並沒有感覺什麼稀奇的。

    如今大都也會生產這種武器,只是蒙古人縱馬征戰習慣了,又鄙視漢人的文化,這火器慢慢的就不怎麼被人提及了。

    不過大都是張公子的地盤,想要生產肯定能夠大規模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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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張公子也不是沒見過手雷,再他看來,那東西也不過如此。嚇唬嚇唬人還可以,真的指著這東西殺敵,那還真差得遠。

    他更在乎的是,楊勛手裡的王牌。

    楊勛等人接受了張公子的提議,聽從安排,被分配到相連的幾座營帳之中,張秀林對著楊勛等人一陣擠眉弄眼,小聲說道:「兄弟好福氣,這幾個美人,便是某也是喜歡的緊。不過我們家公子最是好客,特意囑咐賞賜給你們。」

    等到楊勛回去休息的時候,已經有一個西域美姬在掃榻以待了。

    楊勛在傅子介耳邊小聲說道:「我不管你怎麼想,今晚這女人,你必須動。」

    楊勛心裡清楚,張公子這般多疑的人物,肯定會想法設法的考驗眾人。到時候若是送上嘴的肉都不敢吃,肯定是有問題的。

    傅子介紅著臉,惡狠狠的瞪了楊勛一眼,小聲說道:「我自然醒的。倒是你,做事情沒有底線,莫要因為人家娘們吹上兩三句枕邊兒風,便泄漏了爵爺的謀劃。」

    說完,又擔心楊勛另有打算,小聲警告道:「你最好別搞什麼好樣,不然便是在萬軍從中,我也能取你狗命。」

    楊勛訕訕的看了傅子介一眼,倒沒有因為傅子介的鄙視而難過,反而感覺男爵手下多是忠義之士。

    若是全天下人都跟自己這般沒有原則,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而且楊勛也感覺,男爵手下多是些傅子介這樣的傻傻之輩就好了,憑藉自己的腦子肯定能混的如魚得水。

    可惜,就楊勛知曉的,不論是茹太素,還是沈醉、葉兌都不是好想與的狐狸。

    至於范希堯的表情則很是詭異。

    似乎有興奮,又有幾分恐懼。

    他老婆那是響噹噹的武道高手,武技水平甚至高於自己,若是被老婆知道自己幹了這等事情,老婆的鞭子可饒恕不了自己。

    但是看見風吹起營帳的帘子,透過縫隙中那身材嬌小,但是體態豐盈的東瀛美婢的時候,心裡又跟被貓抓了一般。

    媽呀,想起自己的女人,整日裡與刀劍為伍,天天一幅冷冰冰的樣子,何時有帳中那東瀛美婢那樣溫柔可人。

    有些做賊心虛的看了一眼傅子介,小聲說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全都是為了爵爺的任務。」

    傅子介惡狠狠的鄙視了二人一眼,忍不住罵道:「沒有節操。」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三個人或者已經成家,或有紅顏知己,但是面對張公子提供的異域風情,真的難以自己。

    張秀林剛才跟三個人說過,三人的美女分別是西域、高麗和東瀛。

    楊勛最為肆意,直接選了西域的美姬。

    對於美色,楊勛著實很上心。之前身為檢校,處處小心,怕露了什麼把柄,耽誤了自己的晉升。

    可是這不代表他不喜歡這種東西。

    當初在應天監視臣僚的,經常能得到那個將軍收了幾房妖嬈的小妾,而檢校的手段又頗為不俗,經常是連人家歡娛的場景都能惟妙惟肖的畫下來。

    楊勛每次檢查情報的時候,感覺與偷摸摸的觀瞧春宮圖沒有什麼兩樣,心裡總是羨慕旁人。

    如今終於輪到自己如何不興奮激動。

    想想這種異域風情,便讓人沉醉,當那身材高大,體態妖嬈的西域美人用烈焰一般的熱情迎接上來的時候。

    

    楊勛心中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將眼前這個女人征服。

    可尚未自己動手,便從旁邊營帳里傳來了聲音。

    尤其是傅子介的營帳,這廝不僅平日裡話不多,便是做那種事情,也是人面獸心,仿佛一隻耕地的老牛,將眼前的平原耿直的全部勞作了一遍。

    那高麗的女子,哀婉哭泣,不住的哀求。

    卻換來了傅子介的一頓暴打。

    「你他娘的高麗女子,能跟爺歡好,那是天大的恩榮,還敢躲。」傅子介的咆哮聲,惹得楊勛噗嗤一笑。

    將耳朵從營帳的邊緣收回來,忍不住罵了句,「沒有風情。」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高麗女子哀婉的哭泣聲,這一次斷斷續續的,想必是擔心傅子介再生怒火吧。

    至於范希堯則比較溫柔,不論如何也是終南山的俠客。

    行事風格甚是儒雅,可是東瀛的女子卻頗為主動,惹得范希堯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楊勛忍不住搖頭,畢竟年輕啊。

    年輕人最是猴急,慢慢來啊。這等事情急什麼?

    西域的女子與楊勛喝了些酒,扭著腰肢跳了一隻西域的奔放舞蹈,長裙下修長的玉腿根兒看的楊勛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

    只能趕緊喝兩口茶,壓抑下內心的浴火。

    「官人,我叫瑟琳娜,讓我好好侍奉您吧。」女子舞蹈結束後,身子一仰,躺入楊勛懷中,用舌尖輕輕的碰觸著楊勛的耳垂。

    楊勛那糟糠之妻,出身貧寒,往日裡最是老實。

    便是做那種事情,都要鑽進被子裡,偷偷摸摸的,自己力氣大一些,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哪裡有眼下這種勁兒頭。

    尤其是那瑟琳娜的熾熱的鼻息鑽進自己的耳洞的時候,楊勛感覺自己的心口都燃燒起來。

    手不自覺的便攀上了瑟琳娜的腰肢,臀部在椅子上動了動,在她的唇上一點,

    「記住,某叫楊勛。」

    話罷,楊勛如猛虎一般,直接將女人鋪到在波斯長毯之上。

    而旁邊兒的傅子介和范希堯,不由的微微皺起眉頭,罵了句,年輕真好。

    楊勛的手忍不住在美姬的身上輕輕撫摸,見佳人輕輕的打起了鼾,翻身從床上下來,背對著瑟琳娜,去檢查自己的衣物,又檢查了下鞋底,這才慢悠悠的轉過身來。

    見女子閉著眼睛,呼吸卻有些不似方才。

    楊勛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某可是檢校靠本事上位的人物,這點兒小伎倆也想騙過某?

    雖然某不知道男爵到底有什麼謀劃,但是你只要偷走了這配方,就肯定有你受的。

    想到這裡,楊勛放鬆的躺下。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楊勛閉上眼睛,將佳兒攬入懷中,卻久久不能入眠。

    自己該何去何從呢?

    他朱振是不是自己的歸屬呢?如果朱振真的給自己一個舞台,自己是不是該死心塌地的為他效力?

    哪怕是搞陰謀詭計,跟著朱振搞陰謀詭計那是害那些壞人。

    而跟著楊憲搞陰謀詭計,卻只能是害自己人。

    半夜的時候,瑟琳娜悄悄起身,在營帳里尋了個便盆,悉悉率率的小解了一番,一雙玉手悄無聲息的翻開了楊勛的鞋底,借著從帳篷縫隙透過來的月光,將圖紙和配方的內容盡數收入眼底。

    然後又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楊勛從始至終冷笑著望著瑟琳娜的背影,卻一語未發,呼吸聲從始至終都如同酣睡的男子一般。

    瑟琳娜做完這一切,小心翼翼的回到窗邊兒,見楊勛沉睡,這才小心的拍了拍胸脯,躺入楊勛的懷中。

    等到翌日清晨楊勛被瑟琳娜喚醒,迷茫的睜開酸澀的眼睛,被白亮的日光刺了一下,這才清醒過來,直起上身想要爬起來,卻雙腿一陣酸疼,忍不住失聲「哎呦」的叫了一聲。

    「官人,您沒事吧?」瑟琳娜扶著楊勛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楊勛羞澀的如同初入洞房的初哥兒。

    豈止是腿?

    不過,男爵啊, 我可是把你交代的任務完成了,你到底該怎麼謝謝我呢?

    還有張公子,你真的以為你將一切掌握了麼?這一次,你怕是要給我一樣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