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高布試探

  「只不過是一時失手,傷了一名伍長,這幫人竟然都將這種事情算計到我的身上,看來這些人還真是看得起我。6⃞   9⃞   s⃞   h⃞   u⃞   x⃞   .⃞   c⃞   o⃞   m⃞」

  韓倉從傷員營走出來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自己之前從未受過這種待遇,猛然之間被人這麼對待,讓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究竟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能被人這麼針對,那麼就證明了他們是覺得韓倉是有才能的,也從側面肯定了他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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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年紀輕輕便被人這麼針對,無疑是讓韓倉真的體悟到了他這個年紀從來都無法體會到的這世道的艱險,還有人心的難測。

  此時的韓倉,心中半憂半喜。

  面對徐境的猜忌,韓倉心中則是沒有一絲波瀾,對方只不過身為一介謀士,害怕丟飯碗而想著給自己找些麻煩也算是人之常情。若是自己處在他的位置,恐怕做的事情會比他還要激進,所以韓倉也不打算去找徐境尋仇。

  但是說句實在話,韓倉對於李易則是一丁點的好感都沒有,只因自己一時失手,這傢伙便像個豺狼一般想要踩著自己上位,這種人聽風就是雨,被人撩撥了一番便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可惜能力不夠,卻滿心想著身居高位之後如何如何。

  不過韓倉還想到了一種可能,若是僅僅他們二人的的話,他當然是怡然不懼,但若是這兩人身後站著高布的話,那這事情可就顯得十分難辦了。

  一旦他們二人得到高布的首肯,那到時引來的連鎖反應則是相當嚴重。

  若這賭局韓倉勝了,反而是徹底打了高布的臉,自己的軍師和重金聘來的教頭連他這區區十來歲的男兒都不能降服,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但是若韓倉示弱,抱著寧可不得罪高布的心思故意輸掉賭局,那要賠上的反而是他韓倉自己的性命。

  此時韓倉才想明白高布執意要立軍令狀的背後所蘊含的深意竟然如此之險惡,以韓倉如此心思縝密之人仍然要後知後覺才能清楚高布究竟意欲何為。

  「果然是一代梟雄,用心如此之深。我原本以為高布不過是有些小聰明,想的絕對不可能這麼深遠。但如今我才真正的知道能霸占一方的人,絕對沒幾個省油的燈……」

  韓倉看著天上的月色,站在軍營之中不由得感慨了起來。一方面感慨自己命途多舛,同樣也可笑自己的無能。

  此時天上月色正好,讓韓倉看的心中寂寥之情甚為濃郁。

  他不止一次看過這天上的月色,可直到如今他才能體會到自己的父親當初陷入的危局是何等困難。

  那時的情況想要兩邊都不得罪那無疑是痴人說夢,所以當初韓信才會鋌而走險將命運交付給宮中裁決,以至於最後落得個身死人手的下場。

  「父親……你那日的危機和我今日何其相似。現如今孩兒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若是父親你眼下身處此時之局,不知你心中可有良策?」韓倉面對如今的情況只能無力的感慨一聲,隨後憂心忡忡的回到了自己的營帳里。

  進入營帳之後,韓倉面色顯得頗為凝重,而此時營中自己招攬的一群人則是信心滿滿,看到自己回來之後紛紛上前詢問他去了何處,隨後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今日訓練虎豹騎的趣事。

  眾人歡坐一堂你一言我一句,說的好不熱鬧。

  韓倉臉上雖然擔憂,但也不能影響了他們的興致。

  此時的韓倉進退兩難,但卻無人可說,自己面前這群人雖然是自己的心腹,可自己若是將這種事告知他們,他們也幫不上什麼,說不定到時反而會發生意外。

  韓倉此時不願冒險,也不敢冒險,所以只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

  「今日訓練如何?我看你們討論的如此激烈,看得出來我應該不用為訓練擔心了吧?雖然不知道你們今日訓練成果如何,但想來你們各種情況應該也不錯?」韓倉臉上帶笑,一掃之前的陰翳對著他們開口問道。

  「將軍,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從未見過如此能打的士兵,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看來這高布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訓練士兵真的有一手。這些人雖然之前從未上過戰場,但身手都是有底子的,若是真的放到戰場上,戰鬥力肯定不俗啊!」

  韓武快人快語,言語之中對於虎豹騎的軍事素質也十分讚賞,口中不吝嗇誇讚之詞。

  高崗表情仍是冷淡異常,但臉上的紅暈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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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高崗也和自己所處的小隊之中的人交了手,雖然沒有敗績,但對於他的對手也給予了極高的讚譽。

  連這兩人都如此興奮,其餘的人當然就不必說,紛紛都是如獲至寶一般讓韓倉看的也連連點頭。

  雖然韓倉未曾教過他們如何親近士卒,但現在一看他們每個人都能說上幾句,便知道這群人已經藉助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不少士卒,想要完全掌控這一千五百人也是指日可待。

  「雖然眼下我處境不好,但不管怎麼說也得放手一搏。若是賭局輸了,那軍令狀算到頭上我可是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他的顏面,高布既然都是給臉不要臉的人,那我也不介意多甩他幾個耳光!反正以我現在的名聲,無論是去哪裡的反王身邊都會是座上賓,怎能因為這種小事停滯不前?」

  韓倉看他們興奮的樣子也點醒了自己。

  之前韓倉心中顧慮太多,一方面不想得罪高布,另一方面還想得到兵權。殊不知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辦,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自己如今這麼心急正好是中了高布的計策!

  「我如今正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了,還有什麼可怕的!」韓倉如今也打定主意,按自己的想法先贏下賭局保住自己在軍中建立的威望和人脈再說。

  只要這兩者穩固,就算高布想要動他韓倉也得先做好自己軍隊之中大震的準備!

  想到這裡,韓倉也不再顧及,盡情的和他們大肆暢飲起來。

  由於軍中非宴席之時禁酒,而韓倉則給了他們更為嚴苛的規定。此時他們雖然想喝上一些迎合氣氛,但在韓倉的各種「威逼利誘」之下,一個個老實的紛紛告辭離去。

  終於是將這群人轟走了,韓倉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這些人平日裡就是江湖匪氣居多,如此原因才導致高布不願意重用他們,而韓倉為了讓他們心悅誠服,只能以江湖情義為餌,誘導他們逐漸意識到自己身為一個士兵的職責。

  在韓倉如此盡心費力的心思之下,這群人終於是有了個正形。

  當然,在韓倉面前,這群人仍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韓倉也無法去責怪,所以自己也只能和他們一般跟行走江湖多年似的,用一種近乎傻子的語調和他們大談闊論。

  「我似乎……又損失了不少的智商啊。」韓倉將他們送走之後,陳小月也異常乖巧的跪坐在韓倉身邊。

  陳小月聽到這話,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莞爾,捂著自己的小嘴說道:「我倒是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你可別忘了,你如今還不及弱冠之年,便有如此深沉和老練的手段。若非我知道你的真實年紀,我都會懷疑你身體裡是不是住了個老妖精。」

  韓倉見到陳小月如此俏皮,臉上也顯露出來一絲無奈。

  雖然陳小月和自己頗為親近,但被人說成是自己如同一個老妖精,恐怕任何人都笑不出來,只是陳小月又數次有恩於自己,韓倉就算有心想要反駁一番,卻也絕對沒這個膽子。

  「我今日去了傷兵營,將我那日不慎傷到的伍長治好了。這囚龍身上奧秘太多,你平時要小心些,以免著了道。這囚龍我到現在還沒摸清楚他身上的奧秘,到時傷了你的話我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韓倉這時想起那躺在床榻之上的陸伍長,對著近在咫尺的陳小月連連叮囑道。

  陳小月聽了後臉色也凝重了起來,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清楚。

  由於這軍帳現在高崗已經放心的交給他們二人居住,而韓倉身為將軍平日裡自然不能天天帶著囚龍,所以囚龍大部分的時間便是交由陳小月保管,為了避免意外發生,韓倉當然對這種事情十分注意。

  今天韓倉累了一天,奔波許久眼皮漸漸也有些發沉。

  想了想明天的訓練,韓倉臉上不禁顯露出一絲頭疼之色,隨後招呼了陳小月一聲便打算先休息一下。等陳小月困了,再讓陳小月睡床榻,而自己隨便湊合一下便好。

  「將軍,大帳外高布將軍前來,說有要事要請教將軍!」就在韓倉正準備解甲時,卻聽到門外衛兵的一聲通報,這不禁令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高布三經半夜的無緣無故來找我作甚?難道是……遭遇敵襲了?」

  韓倉心中暗自揣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