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態度曖昧

  而此時的他卻也忘記了是誰當初勒令所有非閒散人員絕對不能進入這大帳了?

  情急之下,他在一時匆忙之間忘記自己當初對於守衛的要求。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守衛聽後並未表示什麼,連忙答應了一聲。

  韓倉於是便和陳小月使了個眼色,陳小月極為識相的從後門中出去。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她知道若自己在此處的話,會對韓倉不利,更何況她如今在外人眼中是男兒身,高布如此精明的一個人,若是近距離不能發現那才是奇了怪了。

  隨著守衛的邀請,高布也大踏步的進入了韓倉的眼中。

  韓倉見到高布,自然是要行禮的,隨後則躬身詢問道:「不知高布將軍如此深夜還來找末將,所為何事?我今日剛剛率領士卒訓練了許久,已經是十分疲乏了。」

  「此等小事對韓倉將軍來說應該不算是什麼問題吧,韓將軍和本將軍一樣,都是久經沙場之人,怎能因為一時疲乏便酣然入睡呢?我等統兵之人,難道不應該都是整戈待旦,以防敵人襲擊嗎?」

  高布臉上帶笑,隨後在韓倉的指引之下,將營帳之中的首位霸占。而韓倉自覺的坐在側座之上,等待著高布說話。

  韓倉對於高布的調謔,臉上則並未顯露出來什麼表情,衝著高布拱了拱手說道:「將軍有所不知,今日我在訓練之餘,抽出了一些時間去幫我打傷的那名伍長醫治了身體。若僅僅是訓練的話,末將自然不可能精神如此萎靡,實在是對於醫術不是甚解,所以耗費精力太多,讓將軍見笑了。」

  「韓倉將軍說這話就見外了,如今你在我大營之中已經是一號人物,年紀輕輕便可率領虎豹騎,我軍中最精銳的部分,難不成還要與我如此生分嗎?若韓倉將軍你執意要和我這麼說話,那我這個做統帥的難免有些心寒啊。」

  高布言語之中並未對韓倉的所作所為做出什麼表示,而他口中所說的話,反而讓韓倉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此人不怒自威的神情已經深刻印在韓倉的心中,所以面對這種人,韓倉自然是要小心翼翼。

  看到對方有意刁難自己,韓倉則處處得小心翼翼,一是因為怕自己失言,二是因為此時身份懸殊實在太大,韓倉雖然為將領,可他高布則是統帥,直接統領自己,韓倉就算明知對方對自己不利,可面對這種喜怒無常的人,韓倉仍然只能選擇不與之爭鋒。

  此時韓倉身在對方的屋檐之下,需要高布的庇護,那無疑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是末將失言,希望將軍切勿怪罪。在下長時間不帶兵,忽然獲得如此殊榮,內心激動異常,昨晚也沒有休息,而今日又耗費如此心神,眼下精神疲乏一些也算是正常。不知將軍深夜到此,究竟有何要事?若需要用的著末將的,末將定然萬死不辭!」

  韓倉的言語中頗為客氣,衝著高布拱手施禮,才將話題扯到正點上。

  韓倉心中也忌憚高布一直扯一些閒言,到時反而讓他探聽出一些不利於自己的東西。

  高布聽後,臉上也是莞爾,隨後指著韓倉便笑著說道:「這就對了,既然如今身在同一軍營之中,那就是朝夕相處的同僚,若是彼此之間還遮遮掩掩的,那就真的沒什麼意思。今日本將軍來到此處,並無其他的想法,而是想聽聽韓倉將軍第一日訓練我手下的虎豹騎,內心有何感想?」

  「原來是想找自己炫耀的,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果然心思越是緊密之人,心眼兒就過於狹窄,一定要得到對方的認同才肯罷休。」韓倉心中也是感慨了一聲,這才知曉高布來此真正的目的。

  其實這個問題對於韓倉還是挺好回答的,不過韓倉內心則是並不打算直言相告,反而露出了一絲苦惱的神色,看樣子對於這個問題,心中如同在掂量什麼一般。

  這種神情讓高布看得眼皮不禁挑了挑,但身為統帥,自然不可能因為對方神色異常就開口詢問,這樣做難免會失了自己的威嚴。

  「若將軍執意要問我的感受,那在下直言相勸的話,反而有些失了水準。不知將軍喜歡聽真話還是聽假話?」韓倉言語之中,暗含了不少斟酌之意,隨後若有深意的看了高布一眼。

  高布面對韓倉挑釁的眼神,頓時也看出來韓倉心中定然是有話要說,但臉上仍露出一番高深莫測的神情。

  69🅂🄷🅄🅇.🄲🄾🄼

  「不知若依據韓將軍的心思,這實話和謊話有什麼差別?」高布此時內心之中雖然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行為舉止之上則盡顯出淡然,似乎對於韓倉的答案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任由韓倉說與不說。

  「既然將軍想聽,那末將自然直言不諱。若是根據戰力而言,將軍的虎豹騎可謂是在這世間名列前三的軍隊之一,雖然還未曾上過戰場,可是是士兵的素質和體魄,都是上乘。看得出來,將軍為了選拔他們,也費了一番心思,否則也絕對不可能從天下各地網羅如此多的人才。」

  韓倉思考了一番,斟酌言辭後,這才給了高布一個較為穩妥的答案。

  可韓倉所說的皆是心中真實所想,沒有一絲一毫的摻假。

  高布聽後,並沒有韓倉所料想的那般沾沾自喜,反而仍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看了韓倉一眼後,緊接著挑著眉毛,開口說道:「韓將軍此時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話?不過本將軍覺得應該是謊話居多吧,你的言辭之中儘是恭維本將軍,若韓信將軍的兒子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的話,反而是讓本將軍有些失望。」

  「將軍,在下所說,皆是肺腑之言。我在軍隊行伍之中所呆的時間不短,所以大致也能分清楚究竟何處的軍力更加強盛。將軍的虎豹騎,在下料定如今肯定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能與之一較高下,但將軍平日裡對於虎豹騎太過於放縱,以至於他們完全沒有一個軍人的樣子!此處並不是兵源的過錯,反而是統帥的過錯!」

  韓倉拱手,緊接著便將自己心中所壓抑已久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之前。

  對於高布的誇獎,韓倉認為高布自然可以領受得起,同樣也將最為嚴重的過錯詳細說了出來。

  行兵打仗只在乎自己的功勞,卻忽視了自己過錯,這種人簡直就不配當統帥!

  高布聽了這話,臉上頓時陰晴不定。

  而此時兩人之間終於沉默了下去,韓倉面無懼色,將這些話說完之後,徑直的拱著雙手,絲毫沒有想要虛與委蛇的樣子。

  而高布臉上陰晴不定,似乎正在想著如何處理面前這個言辭頗為放肆的將領。

  正在兩人陷入沉默之時,高布隨意的抬眼看了一眼韓倉,發現韓倉眼神之中堅毅異常,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所說的這一番話而動容。

  韓倉如此的表現,不禁讓高布心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將自己的身子放鬆下來後,才看著韓倉說道:「你所說的話,本將軍之前從未聽過,在本將軍眼裡,那些有才能的人,理應就應該受到一些優待。更何況這虎豹騎是本將親自挑選,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庸人,今日訓練之時也應該看得出來,本將軍給予他們一些優待,難不成有錯嗎?」

  「有錯!而且是大錯特錯!將軍平日裡對待將士經常自恃身份,以自己身份壓迫對方為自己服務,將軍身居高位,做得如此之事,別人也不會說些什麼。但將軍如今因自己所招募的新兵所累,導致軍中上下級觀念很小,這幫人可以對於您任命的將領肆意妄為之時,那軍中的秩序便蕩然無存,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將軍準備如何平息這軍中的一場內患!」

  韓倉如今也徹底放棄了想要和他迴旋的餘地,將自己心中對高布的印象,完完全全的說了出來。

  高布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憤怒的神色。

  「你說本將軍有錯,那本將軍就給你個機會。若你處於本將軍的位置,你應該如何對待虎豹騎?他們都是我從各處尋訪而來,若非如此,這群人還不知在市井之中做些什麼事情?

  本將軍一方面平息了市井的秩序,一方面還擴大了軍中的力量,你這一通言辭便將本將軍所做的一切都貶的一文不值,那敢問韓倉將軍,你心中應該如何對待這幫人?」高布此時言辭激烈,對於韓倉不承認自己顯得憤怒異常,指著韓倉便開口喝道。

  韓倉此時也站起身來,夷然不懼的與他對視著說道:「軍中人人平等,當獎則獎,該罰則罰,就算虎豹騎身為本部精銳,那軍令應該更加嚴苛。虎豹騎不僅僅是將軍手下最為精銳的部隊,同樣也應該代表著將軍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