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只要你有野心,而且你有能力,那麼就定然會受人尊敬!
韓倉雖然年幼,可身負血海深仇,若是連一點野心都沒有,那說出去才真的是貽笑大方。◦•●◉✿ 6❾𝐬ʰ𝕦𝓍.¢Ⓞм ✿◉●•◦
「小子,你說這話未免有些太過了!我主公雖說不是什麼忠誠,但對於同僚也仍有一番仁義在。若是依你所言不宣而戰,那今後其他反王怎能與我方合作?」徐境看著高布的臉色有些難看,當即變叱責韓倉。
雖然韓倉所說之話有些無禮,但徐境也知道高布心中早有此番心思,只是礙於面子,一直都不肯正面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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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倉臉上露出一絲邪笑,看了徐境一眼,隨後開口說道:「原來你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如果是這樣,你乾脆和那些反王們集體交好,到時以自己的名義帶兵去攻打漢庭,我倒想看看你所求的合作,到底他們來幫你,還是看著你全軍覆沒。」
這一番話說出口,讓徐境臉上都呆住了。
他原本以為韓倉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對於這世道最多只是了解皮毛,並不算是透徹。徐境也清楚,若自己真的那樣做了,那些人絕對會袖手旁觀,到那時那幾頭餓狼能夠不上來咬一口,就算是好的了。
「既然高布將軍也說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便把話說得明白一些吧。在這亂世之中,本質就是人吃人,若高布將軍不想吃人的話,那遲早就會被吃,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別看高布將軍現在已義軍之首,可是說白了這義軍之首不過是一個虛名,有多少人願意承認將軍這個身份呢?」
韓倉此時侃侃而談,對著高布和徐境完全沒有掩蓋自己心中的想法,徑直的將這殘酷的現實說了出來。
高布身為帶兵統帥,肯定是清楚如今這亂世的本質,可礙於自己身為首領肯定不可能對著自己的將士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一來影響士氣,二來也會讓手下的將士寒心,就憑這一點,高布也絕對不敢,也絕對不能說出這種話。
「他們那些反王,為了自身的利益,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你把這種人視作同僚,那我只能說你的心真的是很大,這種隨時可以受金錢的誘惑,在你背後捅刀子的人,你敢將他視為同僚,在下真的是佩服至極。」韓倉一邊說著,也是象徵性的對著徐境行了一禮,以示自己對他的「尊敬」。
此時坐在首位之上的高布臉上陰晴變幻,隨後才長嘆一聲看著一旁的韓倉,臉上欣賞之色甚濃,對著徐境說道:「你看到了嗎?這小子遠遠不只是你想像的那般。他的野心恐怕比在座的誰都大,徐境,雖然你有時足夠狠心,但和這小子比,你還真的未必夠有他心狠手辣。」
高布毫不介意的大肆誇讚了韓倉一番,隨後才坐回座位對著韓倉開口問道:「韓倉,這時候本王反而要多謝你了。我平時雖然以仁義著稱,但是說句實在話,狗屁的仁義!這亂世之中,只有你拳頭大了才叫做仁義,若是你被人欺凌期望對方以仁義待你,那你還不如真的就這麼算了吧。」
「正如高布將軍所說,現在在下便重新問一遍。高布將軍,你是否想要吞併其他反王?」得到高布的稱讚後,韓倉仍是不驕不躁,隨後衝著高布拱了拱手,再次將問題拋出,以求得到高布的回答。
高布聽後深吸了一口氣,悍然點頭道:「想!雖然我高布不才,可是如今也是諸位反王之中勢力最大的一股,雖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可只要我本事夠大,身板夠硬,無論是誰,都別想把我一舉推翻!那日我所說的話並不是無心之失,反而是有的放矢!」
「好!高布將軍做法真的使悅耳動聽,比剛剛那滿口仁義的話聽起來要順耳多了。既然如此,在下有上中下三策,不知高布將軍想用哪一策?」韓倉一聽後,悠然自得,隨後便喝乾了自己跟前的酒,對著高布問道。
「我早已知道,你韓倉絕對不是就眼前這麼點本事,只不過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有三條計策,那麼我且聽聽高見,不知你這三條到底是何等計策。」高布此時也拍手稱快,見到韓倉終於肯說實話,心中喜悅之色甚濃,毫不避諱的當著徐境的面開口問道。
韓倉臉上噙笑,思索一番之後,便說道:「這三條計策說來也簡單,所謂上策,無非就是暫且按兵不動,畢竟將軍麾下如今並沒有大的作戰計劃,就算讓他們將這些情況匯報,以高布將軍如今您的實力,沒有個對等的兵力,也絕對是不敢動您的。」
「韓倉,話雖如此說,但是以目前這種情況,在軍營之中若是按兵不動的話,未免顯得有些太過於怯懦。如今內奸之事已經清楚,若不儘早解決,今後如生大患,這該當如何?」徐境聽到韓倉的計策,並未直接反駁,反而是提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問題。
韓倉聽後並未直接作答,反而是舉了一個例子:「軍師,我這樣跟你說吧,咱們如今沒有大的計劃,就算讓對方得知了咱們具體的糧草兵械數目,還有人員數目,給了漢軍知彼知己的機會,他們就敢前來動身嗎?
高布將軍所在營地距離漢庭最近的軍營,至少也有八百餘里,若是漢軍肯冒著長途奔襲的風險前來進犯,反而是犯了兵家大忌。到時我們一旦切斷對方後勤糧道,那到時對方長途奔襲便無功而返,浪費了人力物力財力,反而毫無收穫,豈不是得不償失?」
徐境聽得這話,當即便不說話了。
通過韓倉的提醒,他也得知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他急於處理如今的內患,以求得自己軍中安穩,但如今就算再有內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解決的,務必是要細水長流。
「如若依此計行事的話,高布將軍必先穩定人心。這些奸細長久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到時我們一旦發布作戰計劃,這幫人定然爭先邀功,因為我們不知他們數量,到時大可放他們出去,待他們出了軍營之後,就地格殺便可。」韓倉風輕雲淡之中,話語卻十分嗜血,讓高布也為之側目。
看高布並沒有說話,韓倉於是繼續說道:「中策便是依照軍師所言,將軍中大範圍警戒,震懾那些內奸,只不過此際若實施的話,未免有些打草驚蛇,到時候人人自危。
所以我建議如若用此計,那定然要猶如抽絲撥繭一般,細水長流。畢竟內奸既然已經存在,那必然是潛伏軍營已久,一旦動搖了軍營根基的話,到時反而容易產生內亂。」
高布徐境二人聽到此際,均自微微點頭。
而徐境心中則是清楚自己剛剛突發奇想想出的計策,實在有些太過於粗糙,並未將一切都計算在內。
由於他們現在對於內奸的數量未知,若是貿然而動的話,一旦動搖了軍中根基,反而會造成自己軍隊的虧損,所以此事只能暗中行事,切不可貿然出動。
「至於下策也好辦,高布將軍即刻宣布前去幫助其他反王,若此作戰計劃一旦實施,這些內奸定然有異動。就算一些人未曾探到什麼虛實,也一定會將這個計劃泄露給漢庭,到時這些內奸一旦出營。那麼便利用工作緣由清點人數,這樣內奸身份自然而然全員暴露,到那時我軍營之內,便可高枕無憂。」
等韓倉說完,高布頓時大力的鼓掌起來。而一旁的徐境,雖然心中不太舒服,但對於韓倉提出的幾條計策也不禁生出幾分欽佩。
「好,不愧是韓信將軍的兒子,這等計策竟然信手便可捻來,我這身為軍中將領卻毫無辦法,實在是讓我等蒙羞。不過話說回來,說下策太急,中策太慢,上策反而是最為穩妥。既然如此,那韓倉將軍你的計策我身為帶兵主將也只得照搬照用。」
高布對於韓倉已是信任倍增,於是隨口開了個玩笑,活躍一下目前的氣氛。
對高布的抬舉,韓倉並未表現出太過激動的模樣,只是衝著他拱手說道:「高布將軍,如今我在你帳下,無非是馬前卒,能為將軍獻良策、盡效犬馬之勞已經是我最為榮耀之事,若是你再折殺小人的話,那在下只得帶著族弟離開這軍營,另覓棲身之所了。」
韓倉對高布的捧殺若有若無的開了個玩笑,可臉上卻絲毫沒有將這種情形太過於當做一回事。
這一幕,無疑讓高布心中對於韓倉的欣賞之意更甚。
如此年紀輕輕便能不驕不躁、不好大喜功,此等人物,若是不太早夭折的話,那今後定然能有一番大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