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說這話的目的難不成是已經對這種情況無計可施了?雖然內奸這種事情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深惡痛絕的一件事,但我不相信以軍師的足智多謀,竟然連這樣一件小事都無法處理。→若是軍師真的沒有辦法,那隻管和小弟說一聲。若真是如此,那小弟定然極盡全力的幫助高布將軍。」
說完之後,韓倉則是跟沒事兒人一樣,撫摸著桌子上的刻痕。
他深知這徐境自從自己來了第一天起,便一直處處針對自己,想當初高布對自己動殺心的時候,也是這徐境直接想出的計策。
就憑這一點,韓倉也不必給他這麼好臉色看。
「你這傢伙,在下虛心請教,你竟然如此回答,若是你父泉下有知的話,真不知該作何感想!」徐境作為一介文人被韓倉如此羞辱,竟然沒有生氣,反而臉上噙著一絲微笑,宛如沒事人一般又譏諷了韓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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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倉此時心中並無惱火之意,反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隨口回道:「就算我父親泉下知我現如今所作所為會生氣,那也定然是我這為人子嗣所應該承受的。不過當初我父堪稱戰神,又有兵仙的稱號,豈是你這等人可以隨意評價的?」
「豎子,你現如今寄人籬下,難不成還想反客為主?」徐境聽後,當即便勃然大怒。面對如此赤果果的不屑,無論是任何人估計都不會舒服,而徐境則表現的更加明顯,一拍桌子便對著韓倉破口大罵。
眼見二人水火不容,高布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隨後便站起身來,對著徐境說道:「徐境,你真是太放肆了!韓小兄弟是我族弟的生死兄弟,那就是我高布的生死兄弟,豈容你這般放肆?咱們是商討如何解決這種問題,不是讓你們二人前來爭執的,若是再爭執,那便去大帳外頭爭執。」
徐境被高布斥責一番之後,臉上也羞愧難當,連忙拱手示意自己知錯。
坐在一旁的韓倉心裡也清楚,這高布不過是殺雞給猴,看他和徐境的關係莫逆,僅僅是斥責一番,也無傷大雅,純粹是做給自己這麼一個外人看的。
「果然是梟雄心性,這種情況做的滴水不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韓倉心裡冷冷的笑了一聲,隨後也裝作自己失言,衝著高布賠罪。
看著兩人總算是消停了下來,高布這才鬆了口氣,冷冷的看了韓倉一眼,隨後仍是一副和顏悅色的對著韓倉說道:「韓倉,我今日只是想討教你的高見,並不是想要故意針對你。徐境雖然言語上有些激烈,可我和他相交多年,也深知他是什麼性子,他這人多疑是出了名的,若是有所得罪,還望給我這份薄面。」
看到高布都開始為徐境求情,那韓倉肯定不用多說什麼,他遠來是客,雖然高布對自己已經十分敬重,可若他身為客人還不依不饒,那就是在赤果果的打高布的臉。
「高布將軍,您誤會了,我和徐境軍師不過是口頭之上有些爭執,並不影響我們二人的交情。說句實在話,在下對於這種事情也毫無頭緒,畢竟我那日得到這個消息之時,心中過於驚駭,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解決方式。」
韓倉仍然不願意就這麼白白被別人當做一回智囊,所以仍然選擇藏拙,不露鋒芒。
高布聽得韓倉之言之後,不禁嘆了口氣,隨後一拍自己的扶手,謂然長嘆道:「唉,我這數萬人的軍隊,其中混入的內奸數目未知,而帳下之人又無一人可以為我解憂,真是讓我心寒呀。」
「將軍,依在下所見,此時應該嚴密封鎖消息,莫要讓軍中的情況再對外泄露。既然內奸仍混在我軍軍中,咱們封鎖消息之後,便可嚴格排查,到了那時這內奸遲早會被盤查出來,如此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徐境看到高布那坦然的樣子,心頭也是一慌,他作為軍師一職自然就就是要為高布排憂解惑,若是高布現如今中風頭痛,他再不出言的話,未免有些失了職。
徐境之言只是應對內奸的一種方式,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算壞。
就憑這一點,韓倉也看得出來,這徐境腹中還是有些東西的,若非如此,這等計謀,一般人也絕對想不出來。
高布聽後微微點頭,剛要說話之時,卻看到韓倉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忽然想出一計,便開口笑著問道:「韓將軍,我看你心不在焉,莫非胸中有良策?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可切莫在我面前藏拙,要是這樣的話,僅僅憑我二人之力,這內奸之事還真的未必能夠解決得了。」
「藏拙在下倒是不敢,剛剛在下只不過是在思考徐境軍師這番話的可行性。就一般情況而言,軍師這計策也是不錯,可在下那日傳來的消息,呂恆帶領的那幫人可絕對不是普通人,他們無孔不入,對各地的反王都頗有研究,所以我覺得一般計策並不能起什麼效果。」
韓倉對此倒是無所謂,一臉平靜的將話拋出來,讓徐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豬肝色。
韓倉平日裡對於兵仙譜的修習從未落下,而兵仙譜這本書上記載的計策也大致包含了軍事戰略上的著重點,甚至於在軍隊管理和軍心的凝聚之上給予韓倉的幫助也頗大。
對於內奸這種事,韓倉自然是深惡痛絕,所以平日裡也時常按照兵仙譜上的計策去設立一些假想情景,以幫助自己日後如何解決突發狀況。
而那日和呂恆的交談,他便從呂恆的言語之中了解到此人雖然有些剛愎自用,但說句實在話,諸位反王之中還未必真的能有人和他搏一搏手腕的。
高布現如今勢力最大,雖然他在軍事上頗有謀略,可若涉及到內政方面,高布身為統兵將領則是一竅不通。
「既然韓將軍腹有良謀,那敢不敢跟在下分享一番,也算探討一番心得?」徐境倒是個小心眼,聽到韓倉有些不贊成自己的計策,隨即便出聲詢問,想讓韓倉在高布面前也丟了顏面。
對徐境心中的小九九韓倉自然是一清二楚,聳了聳肩後,這才開口說道:「探討在下倒是不敢當,不過在下有一句肺腑之言倒想真正的問一問高將軍,若是高將軍希望在下為您除此後患的話,那還望高布將軍如實回答。」
「韓兄弟,你這說的是哪裡話?你如今為我族弟的生死之交,又是我高布的座上賓,就算不提你父親當初是和我們一起征討天下的,就憑你如今的聲望,無論在何方,都可以拉起一支義軍。若你心中有何疑問,再下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高布神情嚴肅,完全不做任何的停頓便直接對韓倉許諾下來。
韓倉聽後也是略微的放心,頓了一下,便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發問了。高布將軍,今日你說要針對陳家村下游的那個反王,不知此事您是一句玩笑之言,還是確有其事?」
「這……」高布也沒想到韓倉言辭如此銳利,竟然直接將話題提到了如此敏感的地方。
一時半會兒,高布還真的無法回答。
倒是徐境看出了高布的為難,隨後便開口說道:「雖然我們與那邊關係並不算太好,他平日終日沉浸於酒色之中,這種人,我家將軍自然不肯與之為伍。但說到底,天下的反王都是為了返這大漢江山,若是我們先行動手,那無論從道義還是利益上都說不過去。」
韓倉聽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但笑著笑著,韓倉忽然感覺他們所說的這些話實在太過於裝腔作勢,明明心中有打對方主意的心思,可是卻藏而不露,哪怕面對如今這個有所求的人都不願意說實話,果然梟雄之中,高布還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韓兄弟為何發笑?徐境所說的話雖然有些不合我的心思,但說白了,這也是本將一直都擔憂的事情。雖然本將軍想要擴張勢力,可再怎麼樣,我總不能對同樣身為反王的義軍動手吧?」高布對韓倉的大笑頗感不解,思索一番之後,便將話擺開來說。
韓倉收攏的笑意之後,便肆無忌憚的開口說道:「同為反王?高布將軍,我想請問你他們這些反王平日裡真的是在和漢庭作對嗎?他們所謀求的不過是更多的土地和封爵。
若是漢庭,可以允諾他們侵占土地和爵位,那他們就未必是反王,反而是漢庭最堅實的馬前卒。若是高布將軍連這種人的地盤都不敢去取,那還不如引頸就戮算了。」
韓倉說完之後,臉上笑容頗為燦爛,看著高布和徐境的眼神,便猶如天上翱翔的巨龍,在看著地上的蝦米一般。
對於高布,韓倉絲毫不畏懼顯露出自己的野心,畢竟身為韓信的兒子,若是沒有野心,豈不是有愧於韓信那兵仙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