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忍一時風平浪靜

  高布臉上陰晴不定,當日韓倉之前在廣江城的所作所為,他如今也已盡數從高崗口中聽到。(-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尤其聽到韓倉寧願自己親自斷後,也要保護高崗等人撤離之時,就連高布對於韓倉都生出了幾分敬佩之心。

  要知道,高布平生可是深諳戰場之道,他清楚的知道,作為斷後的軍隊,往往都是死傷慘重。

  因為他們這幫人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為撤離之人拖延足夠長的時間,他們才能夠撤退。因而留守者定然要帶兵有方,而且有膽有識,這兩者缺一不可。

  韓倉雖然之前告知高布要外出尋人,而高布當初也以為韓倉是絕對不會再回到自己這裡。

  對於韓倉的承諾,高布當時權當做兒戲,可如今韓倉重新歸來,讓高布自然是大喜過望。

  一方面因為韓倉是韓信之子,以韓信當初的聲望,想要拉攏一些前來投奔的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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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韓倉自己也帶兵有方,當初韓倉在陳天龍麾下所建的戰功已經足以讓四方諸侯側目。

  而高布對於韓倉的軍事素養一直都很關注。要知道,韓倉自從韓信死後,一直都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而且他現如今年紀輕輕就經歷無數,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可以教會如此精明的韓倉?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是他父親上身了?」高布有時腦海之中也會生起這種荒謬的想法,但隨後卻被他強行剔除。

  高布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徐境,抿著嘴笑了起來,說道:「徐境,你這心胸未免也太過於狹窄了。就算他韓倉是韓信的兒子,可韓信當初的下場已經讓這大漢朝廷人人自危,又有多少人敢於再去觸韓信這個霉頭呢?」

  「更何況,韓倉僅僅是一人而已,我們這支隊伍若是容不下這一個人,又怎麼能招攬天下各路豪傑?再者說了,就算他帶回來一個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現如今我手底下這支軍隊,經我調教,已經成為我手上的一柄利刃。憑他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高布說著,臉上也充滿了輕蔑的神色。

  他雖然看重韓倉,但也深知韓倉如今的心性絕對不可能為他所用。

  徐境此時不禁巍然嘆道:「若是將軍那時採用了我的計策,在帳外埋伏刀斧手直接將其擒殺,說不定也不會有如此頭疼之事了。雖然僅僅一人,但咱們也看得出來這韓倉絕對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定然能夠和漢庭分庭抗衡……」

  「報!將軍,軍師。韓將軍在帳外求見,已經恭候多時了。」正在二人交談之時,門外的一名士卒急忙跑進帳篷內,隨後衝著高布和徐境行了一禮,將大帳外的情況匯報了一番。

  高布聽了報告之後,微眯著雙眼,隨後便開口問道:「他是一人前來的,還是身後有跟著他那族弟?」

  「稟將軍,韓將軍是一人前來,身後並無他人。韓將軍帶來的人似乎和其他幾位將軍喝了一杯酒之後,有些不勝酒力,韓將軍回到帳房之內一直在照顧他。由於韓將軍屏退了守衛之人,小人也無法探聽到其他什麼東西了。」

  士卒聽到高布的問話,慌忙的回答了起來,將之前的帳房之外所看到的情況一一匯報。

  高布這時也皺起了眉頭,看著徐境那平淡的臉色,開口說道:「看樣子他如今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想法,僅僅是將我這裡當作一處落腳之地而已。若是這樣也無妨,我眼下正需要各地豪傑的支持,雖然此刻我已是反王之中最大的一股勢力,可今後若是要和漢庭抗衡,那勢必還需要其他人的支持。」

  「所以本將軍認為這韓倉若對我忠心耿耿的話,能留住他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此人若是一旦露出什麼其他心思,就勞煩軍師到時親自動手。」高布陰翳的眼神看著徐境,冷漠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而徐境也微微抬起了頭,衝著高布一拱手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高布捏著自己的眉心看著自己面前的士卒仍然站在這裡,便開口說道:「既然他已經來了,我們就讓他儘快入帳。若是他有怨言的話,就說本將軍正在和軍師商討軍機,你不敢打攪便可,切莫慢待了人家。」

  「遵命。」

  ……

  「韓將軍,高將軍請您入帳,商談軍機要事。」

  

  韓倉在站外等的早已不耐煩,剛想出口罵人之時忽然想起陳小月臨行前對自己的警告,於是強行壓住了自己心頭的怒氣,調整自己心態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說:「你家將軍在大帳這內和軍事商討要事,難道你就可以不能稟報了嗎?讓我在這裡等這麼久。」

  「將軍恕罪,我家將軍之前早已三令五申,他和軍師在帳內商討軍機之時,我們這些士兵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帳打擾,所以這才稟報慢了些。若是有怠慢將軍的地方,還請將軍見諒。將軍,請!」

  答話的士兵臉上惶恐異常,連番道歉之後便邀請韓倉入帳。

  韓倉見到對方態度如此,也只好點了點頭,請他在前方帶路。

  上了台階之後那士卒便迅速將大帳大門拉開,示意韓倉直接入內便可。

  而韓倉自然是不懼,雖然他手上並沒帶著囚龍,但他相信,若是在這大帳之中,高布敢殺人,那定然也要給三軍一個說法,否則屆時一旦軍心難平,他高布也無法繼續帶兵。

  韓倉一身勁裝,對士卒點了點頭之後,便徑直走入大帳,看到坐在首位的高布,他不慌不忙走上前去,拱手詢問道:「高將軍深夜之時急忙喚我入帳,不知有何要事?」

  「呵呵,韓將軍,我已等候你多時了,快坐,正巧軍師今日也在此處,有你們二人為我排憂解難吶,我這心那可算是徹底放下來了。」高布臉上笑容燦爛,對於韓倉的到來也十分歡迎,完全看不出剛剛那陰翳的神色。

  自己身為客人,自然要客隨主便,隨即韓倉對著徐境微微點了點頭,便坐在另外一側,等待高布的指示。

  「韓將軍那時在下說話有些不當,可能冒犯了韓將軍的虎威,今日您再次來到我軍帳下,雖然在下沒有高布將軍生世顯貴,但也算是一方地主,這杯酒還望您快快飲下,請恕我那日怠慢之罪。」還未等到高布說話,徐境倒是先站起身來,想要給韓倉敬酒。

  看到又有人向自己敬酒,韓倉原本想要拒絕,但想了想則是將手上的茶杯一舉對著徐境說道:「軍師所作所為乃人之常情,韓倉初來乍到,冒犯了高布將軍的虎威,理應謝罪,怎麼會怪罪軍師呢。在下今日飲得有些多了,現在腦袋還疼,在下以茶代酒算給軍師回禮了。」

  韓倉把話說完當即便將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完全不給徐境說話的機會。

  徐境看到韓倉如此,乾脆利落的將自己手中一整杯茶水飲下,臉上則是一怔。

  看得出來,韓倉對於那日自己要殺他的計策,也頗有怨言,但徐境雖然對韓倉有些猜忌,可如今韓倉如此大丈夫行,卻讓徐境別無他法,只得象徵性的舉杯將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好,本將軍最喜歡看的便是我帳下將士同心同德,只有這樣才可以共同抵禦外敵。韓倉,此次我召你前來,也沒有其他的事,只是想向你確認一些事情。」高布先是哈哈大笑,隨後讚賞了韓倉的英雄氣度,緊接著便將話題扯回正事之上。

  韓倉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之後,將茶水舉在嘴邊,思索了一番後,才微微笑了起來,說道:「如在下所猜不錯,將軍現如今是為了自己軍之中的內奸而擔憂吧。那封書簡是由在下帶回,其中的內容,在下自然也盡數知悉,書簡內把將軍如今的武器軍力描述的如此詳細,此內奸一定在將軍帳下呆了許久了。」

  韓倉悠然自得、老神自在的樣子,讓高布二人臉色都是一驚。

  原本這種信息應該是絕密,可韓倉剛剛從遠方歸來,卻直接將他們二人如今最為擔憂的事情給揭露出來,怎能讓人不驚?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我這還沒說什麼事情,你倒是先知道了。在下才疏學淺,到想請教一番韓將軍,不知韓將軍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那麼究竟有何種高明的解決辦法?」

  徐境看到高布臉上陰晴不定,也知道高布如今也在思索該如何答話,身為軍師,他如今自然是最好的開口之人,於是目光銳利的看著韓倉,便將這道難題拋給了韓倉。

  徐境的一席話,無疑便是向韓倉拋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雖說韓倉心中大概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可若是對方這麼一句話,便要將自己的計策全盤托出,那豈不是明珠暗投嗎?

  韓倉臉上冷笑了一番,回看了一眼徐境之後,敲打著桌面,才緩緩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