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高布言語之中要為韓倉接風洗塵,可如今韓倉這個正主離開了,高布卻完全沒有表示。
就憑這一點,韓倉也清楚自己現如今的高布心中的位置。
韓倉心中宛如明鏡,自己剛剛到達高布的軍隊之中,毫無戰功,僅僅依靠著韓信的明後能得到如此禮遇,已經是不容易了。
如今的韓倉僅僅有一個落腳之處,便已經十分滿足,至於其他的自然是來日方長。軍功這種東西,只要韓倉手上有兵,遲早能夠得到。
陳小月一路之上也頗為乖巧,儘管喝醉了卻一直也沒有給韓倉帶來什麼麻煩。
那些巡邏的士兵看到韓倉扶著一人回到帳房之中,也並沒有做過多的表示,僅僅是看了兩眼。
由於高崗不在,高布便將高崗平常所處的帳房交給韓倉處理。
進入營帳之後,韓倉當即便拉上了帳門,隨後將陳小月放在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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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這些之後,韓倉立馬走出帳房,對著守在自己帳門前的兩名士卒說:「你們二人去打些清水來,我這族弟不勝酒力,喝得有些醉,我先幫他擦拭一下身體。取到了清水放在帳門之前,到時招呼我一聲,我便出門來拿,若無要緊事,切記千萬不要入大帳之中。」
兩人雖然見韓倉面生,可高崗的身份他們二人還是清楚的,身為高布的族弟,能獲此大帳,自然是莫大的功勞。
眼下此人能夠肆無忌憚的闖入高崗的帳內,那肯定和高崗有著極為親密的關係,他們二人雖然身為高布麾下的士卒,但也絕對不希望因為這種小事引火上身。
眼見二人離去,韓倉謹慎的看了一眼左右,發現並無別人窺視。確定了周圍安全的韓倉拉緊了營帳的大門,隨後回頭一看,發覺陳小月雖然起初有些醉,但似乎神智已經清醒了不少,僅僅是面色和耳根都紅透了而已。
看到陳小月這個樣子,韓倉自然無話可說,老老實實的坐在床榻邊上,見陳小月那火紅的臉頰只能苦笑著說道:「今日真是委屈你了,等我今後有了地位,絕對不會讓你再蒙受這種委屈。」
「妾身受些委屈無妨,倒是你可千萬要記得自己的身份。你今後要面對的人要比這些人都強大得多,若是在那些人面前被握住了把柄,那絕對能忍則忍,千萬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想必妾身不用多說了。」
陳小月則是溫婉一笑,看著韓倉有些愧疚的臉,也嘗試用自己的笑容來寬慰韓倉。
面對這個外表溫婉、內心卻頗為堅韌的女子,韓倉此時才覺得自己究竟之前做的事情有多麼愚蠢。
自己的父親韓信,哪怕不可一世的時候,當初也從經歷過胯下之辱,現如今他還遠遠沒有到達那種程度,卻已經猶如一困乾柴只要一點火星便會爆炸。
「我答應你,今後我絕對不義氣行事,你先好好睡,等他們將清水送來了,你自行擦洗身子。」韓倉臉上噙著一絲笑容,幫陳小月掖好了被角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陳小月臉上溫柔之色甚濃,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後,便閉上了眼睛。
見陳小月閉目養神的樣子,韓倉這才鬆了口氣。
今日來到軍營後發生一些事情讓韓倉都始料未及,雖然他們是無心的,但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讓韓倉心中沒有一些怒火,肯定不現實。
但僅僅是因為這樣,韓倉並不能發作,對於一直都是直性子的韓倉來說,心中的苦悶也越來越濃重。
「將軍,水已經打來了。」正在韓倉想著心事的時候,屋外一聲召喚,讓韓倉如夢初醒。
看著陳小月仍然在閉目養神,韓倉也儘可能不驚擾到陳小月,輕手輕腳的拉開了帳房門,隨後將門外一桶清水拿入帳內。
看著陳小月那如仙子一般的面容,韓倉臉上漸漸顯露出一抹柔情。
儘管他有些不願打擾面前這如畫一樣的女子,可仍然是將陳小月輕輕地扶了起來,看陳小月漸漸轉醒,韓倉這才開口說道:「清水來了,我先出了大帳,你自己擦洗吧。我去門外幫你把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驚擾到你。」
陳小月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撐著自己身子,想要站起來,可緊接著胳膊便一軟就躺在了床榻之上,這讓韓倉嚇了一大跳。
正在韓倉想要開口,這時陳小月卻面色羞紅,有些害羞的說道:「切身現在還是身上用不了力氣,恐怕要勞煩你了……」
聽到這話,韓倉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紅潤。
當即韓倉就覺得自己面色如炭火一般,輕聲咳嗽了兩下,這才開口說道:「這不太合適吧,你是一介女子,我這一個大男人怎麼能……」
「小女子都已經決定跟隨將軍了,也就是說,小女子早晚就是將軍的人。雖然沒有明媒正娶,但在這亂世之中這些凡節俗禮,也沒那麼重要。」陳小月倒是頗為豁達,可說著說著,她臉上羞澀之情越來越重,隨後話音也漸漸的低了下來。
看到陳小月如此堅持,韓倉也別無他法,只得從一旁的木架之上取下一塊乾淨的麻布。
而陳小月見韓倉準備動手之後也非常配合的背過了身子,款款解去自己背上的衣服,露出自己白皙的後背。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就這麼無禮。你背上的汗漬我可以幫你擦掉但是前面的話,雖然你有些無力,但也要交於你自己了。」韓倉再怎麼說也是穿越過來的,看到如此香艷的畫面,自然有些控制不住。
但思前想後,韓倉還是決定不占這個便宜,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提議說出。
陳小月沉默一會兒之後,便輕點腦袋,傳來細若蚊聲一般的嗓音說道:「如此也好,那就勞煩將軍你了……」
看著陳小月那若有若無的曲線,韓倉也極儘可能目不斜視,雖然韓倉如今的身體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可他的真實年紀已經是一個大男人了,面對如此誘惑,韓倉自然是有些動心。
可為了維持自己這正人君子的形象,他只能苦苦忍耐著。
「我平常並未見過其他的女子,不過如今見你的膚色也頗為白皙,不知你平日經常勞作,這皮膚卻是如何保養的。」韓倉一邊擦拭著,一邊極力將話題扯開。
雖然不想將注意力只停留在陳小月的身子之上,可是看著她那潔白的膚色,韓倉卻發現自己腦海之中時不時的都是些香艷的畫面。
陳小月此時那聲音也十分微小,款款傳來道:「這種事情我也不知,只是不少人都說小女子皮膚白皙,可能這就是天生麗質吧。」陳小月說著,從那邊傳來咯咯的笑聲,讓韓倉心底也頗為放心。
韓倉此時心中靜如止水,目不斜視的幫陳小月擦進了後衛之後,順手便把手中的麻布丟到水桶之中,為陳小月擦洗了一遍之後,這才開口說道:「我大致都幫你擦完了,至於你前面的話,我實在有些不方便,等一會兒我走出帳門之後,你自行擦洗便好。」
此時的韓倉面如紅炭,真想儘快出了這帳門之後找一涼爽的地方,好好透透氣。
自己之前從未體驗過如此的經歷,突如其來的畫面讓韓倉一時內心無法接受,當然心情還頗為不錯。
還未聽到陳小月回答,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韓將軍,高布將軍有請,請您速速去見他。」這聲音正是之前為韓倉打水的一名士卒。
韓倉聽後,眉頭微微一皺,心道,這高布又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天色已經如此晚了,卻要自己去見他?
「知道了,高布將軍可說他要找我是因為什麼事?」韓倉連忙答應了一聲,隨後開口詢問這名士卒究竟知不知道高布換他所為何事。
帳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後便又聽到那人說道:「小人也不知,高布將軍只是吩咐小人一定要將話傳到,並且讓您儘快去見他,似乎有什麼軍機要事。」
「好,知道了,你且在帳外稍候。」韓倉嘆了口氣,只得答應下來,隨後便看到陳小月轉過了身子,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既然高布找你有事,那你就快些去吧,此刻咱們在人家的地盤之上,客隨主便的道理是理所應當,只是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陳小月面色頗為嚴肅,但言語之中的關切之意仍不減少,韓倉聽後也只能苦笑的點了點頭。
「將軍,韓倉說他外出尋人,可是回來之時卻帶了一個自己族中的族弟回來。雖然這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咱們帳下少說也有數萬將士,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可是韓倉再怎麼說也是韓信親子。若不防備,恐怕難免會有禍患啊。」
在高布大帳之內,徐境坐在台階之下看著身坐高位的高布,此時苦口婆心的勸諫了起來。